第20章 谈判桌上遭暗杀，部落掩护死里逃生

净化设备的第一缕清水流出管道时，会议厅的吊灯突然炸了。

玻璃碎片像暴雨般砸下来，江临舟下意识将辛格按在桌下——子弹穿透他刚才坐的椅背，在墙上凿出个冒烟的洞。拉吉夫的惊叫声混着枪声响起，铁笼的栏杆被打穿了三个窟窿，他蜷缩在角落，血从胳膊上渗出来，染红了地上的图纸。

“是守土派的人！”辛格的保镖嘶吼着扑过来，用身体挡住窗口。江临舟瞥见窗外闪过几个戴红袖章的身影，正往屋顶架设火箭筒——他们要连人带楼一起炸掉，让“技术共享”的协议变成废纸。

“走密道！”辛格拽着江临舟往壁画后冲，手指在暗门的密码锁上乱按。江临舟趁机拽起拉吉夫，公文包甩到他怀里：“带图纸走！去桑塔尔部落，坐标在我给你的加密芯片里！”

暗门刚开条缝，就有颗手榴弹滚进来。高野眼疾手快，一脚将它踢回走廊——爆炸声震得耳膜生疼，浓烟里冲进来几个蒙面人，砍刀在火光中闪着寒光。

“他们不想让谈判成！”高野从靴筒里抽出短刀，刀柄上还沾着酒泉爆炸后的黑灰，“sir，你带总理走，我断后！”

密道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血腥味。辛格的手在抖，密码锁的数字按错了三次，江临舟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这双手昨天还握着枪威胁全球，此刻却像筛糠似的，指甲缝里的泥全蹭在了江临舟的制服上。

“他们为什么杀我？”辛格的声音发飘，“我给了他们‘地球神圣’的名分……”

“因为你想让印度活下去，”江临舟撞开一扇侧门，冷风吹得人睁不开眼，“而他们只想让所有人陪着地球烂掉。”

门外是条窄巷，堆着抢水人丢弃的空桶。突然，巷口传来吹笛声，三短两长，是桑塔尔部落的暗号——拉吉夫果然联系上了他们。两个裹着兽皮的部落人从阴影里钻出来，脸上画着红纹，手里的长矛比辛格卫兵的枪还亮。

“长老在河边等。”领头的年轻人咧嘴笑，露出缺了颗牙的牙床，他的长矛尖挑着个红袖章，上面还在滴血，“这些‘红胳膊’，刚才想抢我们的地下水，被我们捅死三个。”

江临舟拽着辛格往河边跑。恒河的河床在月光下像条巨大的伤疤，部落人挖的暗渠就在裂缝深处，渠水泛着微光，清冽得能看见水底的卵石——和辛格桌下渗的水一个味道，却比那更干净，带着泥土的甜气。

“这就是你们藏的水？”辛格盯着渠水发愣，突然蹲下去掬起一捧，喝得像个孩子。

“是恒河留给我们的礼物。”年轻人吹了声口哨，十几个部落人从暗处冒出来，手里拿着改装的弩箭，箭头上涂着墨绿色的汁液，“长老说，谁想断我们的水，我们就断谁的命。”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江临舟抬头，看见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河床，守土派的人开始搜山了。他突然从公文包抽出最后一张图纸，塞进辛格手里——那是月星与恒河的水源同源分析图，上面标着部落暗渠与月星冰层的地质联系。

“告诉你的人，”江临舟的声音混着风声，“月星的水不是偷来的，是恒河的延续。要抢，就抢着把它弄回来，不是炸掉所有人的希望。”

部落人吹起了牛角号，声音在河谷里回荡。江临舟看着辛格被护进暗渠，突然想起昨天那个喝泥水的老妇人——此刻，部落人正往渠边的陶罐里灌水，准备分给躲在附近的流民。

高野的通讯打进来，带着电流的杂音：“sir，拉吉夫带着图纸安全到部落了！守土派的导弹基地……被我们黑了，燃料管全冻住了！”

江临舟靠在岩壁上，看着暗渠的水面映出月亮的影子。那影子晃啊晃，像极了恒河涨水时的波光。他想起辛格喝渠水时的样子，想起拉吉夫撞铁笼的响声，想起抢水人脸上的血——原来绝境里的疯狂，从来都抵不过一口干净的水，抵不过“还能活下去”的念想。

“通知全球航天中心，”他对着通讯器说，“准备重启发射计划。告诉他们，印度的工程师，明天就到西昌。”

牛角号还在响，河谷里的风带着水汽，吹走了赤雾的铁锈味。江临舟知道，水战还没结束，但至少这一刻，恒河的水，开始往该去的地方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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