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巴西圈占雨林，叫卖“末日名额”

亚马逊雨林的晨雾里，飘着美金的味道。

江临舟的侦察机在云层里悬停，热成像屏幕上，一道猩红的隔离带正沿着雨林边缘蔓延——那是巴西政府军拉起的电网，三米高的铁柱上缠着带倒刺的铁丝，每隔五十米就架着一挺机枪，枪口对准雨林深处，像一条勒住地球咽喉的锁链。

“隔离带已经推进到马瑙斯河了。”周衍放大画面，声音里带着冰碴，“他们把五万土著人圈在里面，昨天有个部落想冲出来找水，被机枪扫倒了一片，尸体就扔在电网边，喂了美洲豹。”

屏幕切换到雨林外围的“新世界度假村”。棕榈树修剪得整整齐齐，泳池里的水蓝得晃眼，几个穿比基尼的女人正举着香槟谈笑，她们脚下的瓷砖缝里，还沾着没冲干净的雨林黑土。度假村的广告牌在赤雾里闪着光：“末日名额预定——一百万美金，带您直达月星”。

“这就是巴西总统罗德里格斯的‘文明筛选计划’。”高野把一份加密文件拍在桌上，纸页上的价格表触目惊心：单人名额一百万，家庭套餐三百万，要是想带宠物，得另加五十万——比印度工程师的配额还贵。“他把雨林里最后一片未被赤雾污染的区域圈起来，说是‘地球方舟’，其实就是个卖门票的屠宰场。”

侦察机突然剧烈晃动。江临舟瞥见机翼下掠过一架武装直升机，机身上喷着巴西石油公司的标志，舱门里架着的火箭筒正对着下方的茅草屋——那是土著人的村落，屋顶的炊烟刚升起，就被直升机的轰鸣声搅散。

“他们在清场。”周衍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跳，截获了一段政府军的通讯，“罗德里格斯说‘土著人不懂资源价值’，要把雨林里的可食用植物和净水系统，全留给‘付费客户’。”

画面里，几个穿迷彩服的士兵正用火把点燃茅草屋。一个老土著举着长矛冲出来，被士兵用***击倒在地，他怀里的孩子哭喊着扑上去，却被士兵像拎小鸡似的扔进卡车——车斗里已经塞满了孩子，他们的手腕被铁链拴在一起，眼神里的恐惧比赤雾还浓。

“看到那些孩子了吗？”高野的声音发紧，“上周黑市上，一个健康的土著孩子能换十升净化水，现在涨价了，因为罗德里格斯说‘他们的基因里有雨林抗体’，能当‘名额赠品’打包卖掉。”

通讯器里突然接入一段直播信号。罗德里格斯站在度假村的露台上，身后是挂着“末日拍卖会”横幅的舞台，他手里举着个水晶瓶，里面装着半瓶浑浊的液体——那是雨林深处的地下水，瓶身上贴着标签：“生命之源，非卖品，仅赠名额持有者”。

“女士们先生们，”他对着镜头微笑，金牙在赤雾里闪着光，“地球在凋零，但文明需要延续。不是谁都有资格登上月星，只有懂得‘价值’的人，才配拥有未来。”他突然指向台下举牌的人群，“这位来自华尔街的先生，出价一百五十万，要预定三个名额——成交！您将获得雨林特供的虫草和净水配额，直到登船那天！”

台下爆发出掌声，有人举着支票本狂喊加价，有人对着镜头炫耀刚买到的“名额手环”——那手环上刻着编号，据说能在月星基地享受优先供水权。

江临舟的指节在控制台上掐出了白痕。他想起恒河床上抢泥水的人，想起德里医院里用尿救病人的护士——那些人拼尽全力想活下去，而这里的人，正用金钱衡量生命的重量。

“侦察机的燃料不多了。”高野提醒道，“罗德里格斯的防空系统已经锁定我们了。”

江临舟望着屏幕里那道猩红的隔离带。电网另一边，有个土著女人正跪在地上，对着被烧毁的茅屋磕头，她的额头渗出血来，混着雨林的泥土，像在给这片被圈占的土地献祭。

“返航。”他关掉热成像，声音冷得像亚马逊的夜露，“告诉罗德里格斯，我们对他的‘名额’没兴趣。但他要是敢动雨林里的净水系统，星途派的工程师会让他知道，有些东西，不是用钱能买走的。

侦察机拉升时，江临舟最后看了一眼度假村的泳池。清澈的水里，倒映着赤雾染血的天空，像一个巨大的、盛满了脏钱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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