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菜鸟报到

我叫林宇，今年二十四岁，刚从警校毕业。在校期间，我表现优异，思维敏锐，还掌握了一些拳脚功夫。凭借这些优势，我直接被分配到市刑警队，准备参与各类刑事案件的侦查。

报到当天，我特意挑选了一套较为合身的服饰，看起来英姿飒爽，整个人精神抖擞。

到局里已是下午，刚进支队，就发现气氛不对，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桌子上面堆放的一摞档案吸引，最上面那本的封皮用红笔写了四个大字——《人体展馆》。

我心里“咯噔”一下，翻开第一页，照片直接怼脸：一个男人仰躺在水泥地上，胸口被剥开，钢钉把肋骨撑成两扇橱窗，里头摆着七个小玻璃瓶，泡着心、肝、脾、肺、肾、胃、肠子。瓶口贴着标签，字迹工整得像打印，“展品1号”到“展品7号”一字排开。照片右下角用铅笔写了日期：7月14日，第一起。

我的胃内顿时一阵翻涌，然而还没等吐出，身旁一只粗糙的手却是抢先伸来，“啪”的一声合上卷宗。

略微舒缓过后，我这才顺着手的方向抬头望去，只见一名皮肤黝黑，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正盯着自己。中年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刑警队队长，郑骁。你就是今天来报道的新人？”

我梗着脖子说：“是。”

他点了点头，把卷宗重新放回档案最上层：“先去整理宿舍。明天早会，我要听到你的想法。”

宿舍在办公楼后面，十平米，上下铺。整理完毕后，我重返支队，将卷宗摊满了桌子，拿手机一张张拍，生怕漏了细节。

第二具尸体是女的，同样的开胸，同样的七瓶，只是这次瓶子换成了棕色，标签改叫“馆藏精品”。

第三具开始变花样：肋骨被染成纯白，像博物馆里的恐龙骨架，旁边还多了一张门票大小的卡片，印着“欢迎参观”，背后用鲜血写了个血淋淋的“L”。

我看到凌晨三点，眼睛酸得几乎睁不开，精神也极度疲惫之际，却依然死盯第三张照片的角落——一个模糊的鞋印，鞋底花纹我太熟了，警校训练鞋，左边脚跟磨得特别平。我脑子“嗡”地一声，那鞋印我天天在操场看见，而且我自己就有一双。

我猛地坐起身，后背早已密布冷汗。

卷宗里清楚记载着，四起案子，死者互不认识，天南地北，唯一共同点是被掏空后又被精心布置。

我算了算时间，平均二十三天一起，今天距离第四起刚好第二十二天。也就是说，如果凶手不改节奏，明天，第五具“展品”就会出现……

我把闹钟设在五点，想眯一会儿，结果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个血字“L”。

天刚蒙蒙亮，我就顶着黑眼圈冲进办公室，郑骁正拿一次性杯子喝浓茶，杯子被他捏得咔咔响。

我喘着气说道：“郑队，给我三个小时，不，两个小时，我能找出鞋印是谁的。”

郑骁抬眼看我，那眼神，就像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牛犊。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扔给我一把车钥匙：“先去技术室，把鞋印做成三维模型，再跑一趟警校后勤，调出近一年来的训练鞋发放记录。”

我接过钥匙，手心也全是汗。是呀，从第一起凶案到第四起，已有数十日时间，凭借这些老刑警的经验，有怎么会没有任何进展？我的手掌开始轻轻颤抖着，感觉这不单单是一串钥匙，这是前辈对我的考验，也是第五位被害人的救命稻草。

技术室的夏悠然，是个留着短发的姑娘，说话声音小小的，看起来很温柔。

她听我说明来意，直接把鞋印扫描进电脑，放大、旋转、比对，十分钟后打印出一张报告：“根据鞋底磨损程度，显示嫌疑人的体重在七十到七十五公斤之间，左脚轻微内翻，走路习惯重心偏右。”

这些零星的片段在我脑海里迅速组合，片刻后跳出一个人——李严，我警校同期，射击第一，走路总像右边肩膀高一块。

我开车直奔警校，后勤科长是我师兄，听我报来意后，二话不说就开始调出名单。

果不其然，李严在去年三月份领过一双新训练鞋，他的签字笔迹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里五味杂陈的，李严退学的事我知道，说是家里出事，走得很急，连毕业典礼都没有参加。可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变成连环杀手。

回到支队，我把报告放在郑骁桌上，声音发抖：“郑队，嫌疑人很可能是李严，我警校同学。”

郑骁没惊讶，只是问道：“证据？”

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也确实，到目前为止只有鞋印和自己的主观猜测。

郑骁把茶杯往桌上一磕，溅出杯中的部分茶水：“没有证据就去给我找证据，在第五个人死之前。”

我点头，感觉肩上的担子在此刻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郑骁又说：“从今天开始，你归我直接带，别给我丢人。”

我“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听见他在后面补了一句：“还有，别再叫我郑队，叫老郑就行，省得你紧张到尿裤子。”

我回到办公桌，把卷宗重新摊开，仔细的一遍又一遍地观看着，生怕遗漏了什么重要细节。因为我十分清楚，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第五具“展品”，随时都会出现。

单位里的白炽灯散发着光亮，将我的脸照得白惨惨的。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已经不是来实习了，我是来拼命的。

彻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我起身泡了杯速溶咖啡，苦得舌头发麻。

老郑走了进来，扔给我一件防弹衣：“穿上，今天去现场。”

我愣住：“去哪个现场？”

他吐出两个字：“新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最担心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

第五具“展品”，真的出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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