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伪君子嫌

回马车的路上，沈墨清托腮沉思，脑海里全是付家的事。记忆中，付家子弟科举无望，生孩子倒是能手。付正康虽教不好后辈，却凭着长寿与趋炎附势，给后人铺了条路。

早年沈、付两家本无嫌隙。宁远侯虽瞧不上付正康，却也敬重前辈。后来交恶，是因付正康想让孙子付昭明娶许延泉。

那时许延泉因一位烟花女子（此处保留核心情节）坏了名声。付昭明的母亲倒拎得清，上门提亲时却提了条件 —— 赶走那烟花女子。

许延泉傲骨铮铮，做不出这等绝情事，双方僵持不下，亲事告吹，反倒结了怨。

而付昭明也非善类，心思深沉。断了与沈家的婚事，便盯上了从龙之功，一门心思攀附太子，自然与沈墨清对上了。虽然后来便宜了别人，付昭明却没少暗中给沈家使绊子。

沈墨清垂眸良久，忽然开口："大姐，我讨厌付昭明。"

坐在车外的许延泉愣了下，随即大笑："巧了，我也瞧他不顺眼。"

"啊？" 沈墨清懵了，掀开车帘探出头，看向驾车的许延泉，"你为何讨厌他？"

"矫情做作！" 许延泉回头瞥他，语气不屑，"肚子里没几滴墨水，偏装清高才子；明明壮得能打死牛，却总扮弱不禁风，看着就烦！"

"哦......" 沈墨清拖长了音，缩回车里。

他本还琢磨着怎么说付昭明的坏话，让大姐厌弃他，断了他进沈家的可能。没想到大姐本就不喜欢他，顿时松了口气。也是，他忘了，大姐最瞧不上矫揉造作、心术不正的男人。

许延泉拉着沈墨清转了不少地方，兵器、衣料、文玩买了一堆。掌柜伙计们奉承了一路，她的虚荣心也满足了一路。回程时，却撞见了沈家的马车。

那马车跑得飞快，像是在躲他们。许延泉没在意，只当是府里人采买。沈墨清却看清了，马车上的小厮，正是温大爷身边婆子的儿子。

他缓缓放下车帘，未发一言。

姐弟俩到了家门口，正遇上许清凌。他往外走，呼吸平稳，像是来迎接的，只是靴面上沾着的尘土出卖了他。

许清凌走到许延泉身边，语气带点埋怨："大姐怎么只带哥哥出门？"

许延泉不喜他这故作亲昵的样子，皱眉道："你不是身子不适在屋歇着？来这儿做什么？"

许清凌脸色确实不好，虽强撑着，仍透着憔悴："大姐还在为之前的事怪我？"

许延泉见他这委屈模样就心烦，搪塞几句便要走："我还有事。"

"大姐，晚饭记得回来吃！" 沈墨清喊了一声，不管她听没听见，越过许清凌便走。

"沈墨清！" 许清凌冷声叫住他。

沈墨清驻足回头："有事？"

"别以为大姐回来了，你就有靠山了！" 许清凌恶狠狠地盯着他。

沈墨清瞧了他半晌，嗤笑："靠山？"

"大姐虽疼你，却讲道理......"

"那又如何？" 沈墨清冷笑打断，"她是我亲姐，不是你的。"

许清凌愣住，脸色骤变，还想说什么，沈墨清却已大步离去。

许清凌咬牙切齿，死死掐住身边小厮的胳膊，直到人走远了，才松开手，冷哼："走！"

沈墨清一回院子，曲涟便小跑过来，刚要说话，见华英摇头，又把话咽了回去，跟着进了屋。

沈墨清坐下，华英忙倒了热茶："少爷先喝口暖暖。"

"许清凌去见谁了？" 沈墨清盯着茶杯，冷声问。

"奴才没敢跟太近，他们去了附近茶馆。等二少爷走后，奴才等了许久，瞧见了户部尚书家的嫡幼女林少薇。" 曲涟小心翼翼地说。

沈墨清并不意外，淡淡点头："知道了。"

曲涟还想说什么，被华英拉了出去。到了门外，曲涟才纳闷："少爷这是怎么了？"

"我们回来时，在外头遇上二少爷了。" 华英拉着他往边上走，"他赶在咱们前头回来，装作来迎接，其实是刚从外头赶回来。我瞧见他靴上有土，少爷定然也看见了。"

"二少爷去见林姑娘，难不成是谈婚事？" 曲涟忍不住问。

华英摇头，对京中局势颇有了解："二爷早与侯爷分家了，虽说兄弟情深，二爷也只是四品武将。尚书府的嫡女，怕是瞧不上咱们这位眼高于顶、又无功名的二少爷。"

"那二少爷这不是白忙活？" 曲涟惊呼。

华英皱眉，拍了他一下："小声点！"

曲涟忙噤声。

华英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才低声道："林家庶出的小姐嫁得都不错，不是官宦就是富商。偏那位大娘子生的两个嫡女，婚事高不成低不就！她心里本就憋着气，怎会让宝贝女儿嫁个四品武将的儿子？"

曲涟恍然大悟，又道："万一林姑娘非他不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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