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迷雾重重

雨水顺着咖沐的风衣滴落，在事务所的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水洼。他脱下湿透的外套，将昨晚从咖啡馆后巷找到的银色耳环放在显微镜下。耳环边缘的刮痕在放大镜下显得更加明显，几丝细微的纤维附着其中——像是被强行拉扯时从衣物上带下来的。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咖沐按下免提键，林峰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查到了，刘昆最近经常出没于城东的地下赌场。但咖沐，这家伙背后牵扯太多，你最好等我们部署好再行动。"

"等不了。"咖沐用镊子小心取下纤维样本，"苏雨已经失踪四天了。"

挂断电话，咖沐打开电脑，调出苏雨社交账号上的照片。这个22岁的女孩有着阳光般的笑容，最新一条动态停留在失踪前一天，是一张夕阳下的自拍，配文"真相有时候比想象更残酷"。评论区里，一个叫小雨的女孩留言："别做傻事，等我回来再说。"

咖沐记下这个名字，随后拨通了苏雨所在大学的电话。两小时后，他坐在大学咖啡厅里，对面是一个眼圈通红的短发女孩。

"我是小雨，苏雨的室友。"女孩紧张地搅动着已经冷掉的咖啡，"她失踪前那周特别反常，经常半夜偷偷出门，回来时身上有股奇怪的药水味。"

咖沐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药水味？什么样的？"

"像是医院消毒水，但又混着别的气味..."小雨皱眉回忆，"有一次我假装睡着，看到她偷偷在笔记本上画着什么。第二天我趁她不在时看了，是些看不懂的化学符号和一个地址。"

咖沐身体微微前倾："地址还在吗？"

小雨从手机相册里调出一张模糊的照片："我只拍到一部分，好像是西郊的什么工厂。"

照片上的字迹潦草，但能辨认出"西郊"、"37号"和"样本"几个词。咖沐的瞳孔微缩——这与耳环上"SY"的刻字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呼应。

离开大学时已是黄昏，咖沐驱车前往西郊。随着建筑物逐渐稀疏，路灯也变得稀少起来。导航显示前方就是废弃的工业园区，37号厂房位于最深处。

咖沐将车停在隐蔽处，戴上夜视镜悄然接近。厂房外围的铁丝网被人为剪开一个口子，新鲜的脚印在泥地上清晰可见。他顺着痕迹摸到侧门，门锁有被撬动的痕迹。

推开门的一瞬间，刺鼻的化学药剂气味扑面而来。咖沐打开手电筒，光束照亮了空旷的厂房内部。地面上散落着医用橡胶手套和注射器，墙角堆放着几个标有"生物危害"的黄色垃圾桶。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一张金属桌，上面固定着皮革束缚带，暗红色的污渍在银色桌面上格外刺眼。咖沐用手指轻触，污渍已经干涸，但似乎是不久前留下的。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墙壁，咖沐突然停住——墙上贴着一排照片，都是年轻女性的面部特写，每张照片下方标注着编号。他的呼吸一滞，在第七张照片上认出了苏雨的脸。照片下方写着"7号样本，阶段二"。

"阶段二是什么意思..."咖沐低声自语，快速用手机拍下所有照片。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他立刻关闭手电筒，闪身躲到一堆货箱后面。

两道刺眼的车灯透过破旧的窗户照进来。车门打开，几个黑影走进厂房。为首的男子右手虎口处，蛇与数字7的纹身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再检查一遍，不能留下任何痕迹。"纹身男的声音沙哑，"老板说警方已经开始怀疑这里了。"

"那个女孩怎么办？"另一个声音问道，"她的情况不太稳定。"

"明天转移到二号地点。"纹身男冷冷地说，"如果情况恶化，就按7号预案处理。"

咖沐屏住呼吸，手指悄悄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就在这时，他的后背不小心碰倒了一个空玻璃瓶。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厂房内格外刺耳。

"谁在那里？"纹身男厉声喝道，随即掏出了手枪。

咖沐知道不能再躲，他猛地推倒身旁的货架，在混乱中冲向侧门。子弹擦着他的肩膀呼啸而过，火辣辣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但脚步丝毫未停。

"抓住他！不能让他跑了！"

咖沐翻过铁丝网，跳进路边的排水沟。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扔向身后。浓烟瞬间弥漫开来，借着掩护，他钻进错综复杂的地下管道系统。

二十分钟后，咖沐从三公里外的一个检修井爬出。雨水混合着血水从他的肩膀流下，但比起身体的疼痛，脑海中那些女孩照片更让他心神不宁。尤其是苏雨照片上那个诡异的"阶段二"标注。

回到车上，咖沐立刻拨通了林峰的电话："西郊37号废弃厂房，立刻派人封锁现场。我找到了苏雨被关押的证据，还有...其他女孩的照片。"

"什么？"林峰的声音充满震惊，"我马上安排。你的伤怎么样？"

"不碍事。"咖沐启动车子，"但有个坏消息——他们准备明天转移苏雨。我听到他们提到'二号地点'和'7号预案'。"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查到了，陈氏集团在城南码头有个私人仓库，编号正好是B2。咖沐，这次等我带人一起行动。"

咖沐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手机上刚收到的匿名短信上："想知道7号样本的真相吗？一个人来，否则她永远只是编号7。"随短信发来的是一张模糊的照片，一个瘦弱的女孩被束缚在医疗椅上，手腕上清晰可见"7"的数字烙印。

雨水猛烈地敲打着挡风玻璃，雨刷器来回摆动，却怎么也赶不走咖沐心头的不安。他想起厂房里那些医疗废弃物，墙上的女孩照片，以及纹身男提到的"7号预案"。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性——陈默的公司在进行某种非法人体实验，而苏雨阴差阳错发现了这个秘密。

咖沐踩下油门，车子在雨夜中疾驰而去。他必须赶在苏雨被转移前找到她，但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警告他：这不仅仅是一起简单的绑架案，而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黑暗网络，而他正一步步走入网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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