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暗流涌动

雨水敲打着安全屋的窗户，咖沐坐在电脑前，肩膀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但每一次移动仍会带来尖锐的疼痛。屏幕上显示着陈氏集团的内部架构图，他的黑客朋友刚发来的资料正在自动解密。

"有意思。"咖沐眯起眼睛，手指划过屏幕上的一组数字。陈氏生物科技近三个季度在研发上的支出异常高昂，但公开的专利数量却少得可怜。更可疑的是，资金流向都指向一个名为"凤凰计划"的子项目，而公司官网上对此只字未提。

手机震动起来，是林峰发来的消息："厂房取证完毕，发现大量生物制剂和医疗设备，已送检。纹身男身份确认，叫刘昆，是陈默的私人保镖队长，有前科。"

咖沐正要回复，突然感觉后颈汗毛竖起。他迅速合上电脑，悄无声息地移动到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向外看去。街对面的路灯下，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假装看报纸，但视线每隔几秒就会扫向这栋公寓。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咖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迅速收拾好重要物品，从衣柜暗格取出***枪别在后腰，然后给林峰发了条加密信息："被盯上了，暂时消失。查查陈默的私人行程，特别是明天。"

从安全屋的后门溜出，咖沐钻进错综复杂的小巷。雨势渐大，他故意绕了几个圈子，确认甩掉尾巴后，拦了辆出租车前往城北的老旧社区。

出租车在一家24小时网吧前停下。咖沐压低帽檐走进去，径直走向最角落的座位。那里已经坐着一个染着紫色头发的年轻人，正飞快地敲击键盘。

"老K，有新发现吗？"咖沐坐下后低声问道。

老K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陈默的加密邮件刚破解，明天下午三点，他要去码头仓库见一个重要客户。邮件里提到了'货物验收'和'最终付款'。"

咖沐的眼神变得锐利："具体仓库编号？"

"B2。"老K终于转过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和你猜的一样。但有个新情况——"他调出一段监控视频，"今早有个女孩被秘密送进了陈氏私人医院，虽然裹着毯子，但从身形看很像苏雨。"

视频画质很差，但能清晰看到担架上的女孩手腕处露出一个数字纹身。咖沐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医院地址给我。"

"别急。"老K递过一个U盘，"里面是陈默公司的完整账目，我发现了更劲爆的东西——过去两年有十二个年轻女性以'实验志愿者'名义领取高额报酬，但她们之后全都下落不明。警方记录显示这些人都报了失踪。"

咖沐插入U盘快速浏览文件，脸色越来越凝重。这些女孩的共同点是都曾在陈氏集团实习或工作过，而且——他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每个人的入职日期都恰好在生理周期预测的安全期。

"他们在筛选特定生理特征的实验对象。"咖沐喃喃自语，突然明白了什么，"苏雨发现了父亲的秘密，所以成了下一个目标。"

就在这时，老K的电脑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有人追踪到我了！"他惊呼道，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打，"对方技术很强，我撑不了多久！"

咖沐迅速拔下U盘："清除痕迹，立刻转移。明天码头见。"他塞给老K一叠现金，转身从后门离开。

雨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咖沐拐进一家通宵营业的快餐店，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他点开手机，发现小雨半小时前发来一条消息："刚收到匿名短信，说苏雨还活着但很危险，还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加载出来的瞬间，咖沐的呼吸停滞了——苏雨被关在一个类似医疗舱的透明容器里，身上连着各种管线，脸色惨白如纸。照片角落隐约可见一个电子钟，显示的时间是今天下午四点十七分。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照片下方的文字："7号样本进入最终阶段，48小时后销毁。"

咖沐立刻拨通小雨的电话："短信是从哪里发来的？"

"号码隐藏了，"小雨的声音带着哭腔，"但短信里有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朵黑色的花？"

曼陀罗。咖沐立刻想到了陈氏集团的标志——一朵抽象的黑色曼陀罗。这是挑衅，也是陷阱。

他刚要说话，突然透过玻璃窗看到马路对面停下一辆黑色轿车。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正是之前在安全屋外盯梢的风衣男，这次他身边还多了两个壮汉。

咖沐压低声音："小雨，立刻离开宿舍，去警局找林峰警官。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的行踪。"挂断电话后，他留下餐费，悄悄溜进厨房，从后门离开。

巷子里漆黑一片，咖沐加快脚步，同时拨通了林峰的电话："陈默在用活人做实验，苏雨是第七个受害者。他们计划48小时后销毁证据，也就是明天午夜。"

"我这边也有发现，"林峰的声音异常严肃，"检验报告显示厂房里的生物制剂含有某种基因编辑成分，这完全是非法的。上级已经批准成立专案组，但需要更多证据才能动陈默。"

咖沐拐过一个街角，突然停住脚步——前方巷口站着两个黑影，正慢慢向他逼近。他转身想退回，却发现风衣男已经堵住了退路。

"咖沐侦探，"风衣男掏出手枪，声音冰冷，"陈总想和你谈谈。"

咖沐的大脑飞速运转，手指悄悄按下了手机上的紧急发送键，将当前位置和所有证据发给了林峰。然后他举起双手，露出一个从容的微笑："正好，我也有事想请教陈总。"

风衣男示意手下上前搜身，咖沐没有反抗。他们拿走了他的手机和手枪，却没注意到他袖口藏着的老K给的微型通讯器。

"走吧，别耍花样。"风衣男用枪顶住咖沐的后背，"陈总最讨厌别人插手他的生意，尤其是多管闲事的侦探。"

咖沐被推上黑色轿车，车窗贴着深色膜，完全看不清外面的路线。但他能感觉到车子正驶向城南方向——正是码头所在的位置。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咖沐在苏雨室友描述中听到的气味一模一样。他闭上眼睛，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非法实验、特定生理期的女孩、48小时倒计时...以及陈默明天下午的码头会面。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海中成形——陈默不仅在进行非法人体实验，更可能在准备某种生物武器的交易。而苏雨，很可能就是最新一批"货物"的样本之一。

车子突然急刹，咖沐被带进一栋昏暗的仓库。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码头的声音，空气中混合着咸腥和海风的气味。他被推搡着走过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上锁的金属门，隐约能听到门后传来微弱的**声。

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门开着，陈默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脸上挂着虚伪的微笑。

"咖沐侦探，久仰大名。"他的声音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我女儿常提起你，说你是个...执着的人。"

咖沐直视着陈默的眼睛："执着于真相。比如你正在进行的非法实验，还有那十二个失踪的女孩。"

陈默的笑容丝毫未变，但眼神变得冰冷："科学进步总要付出代价。她们为人类医学发展做出了贡献，应该感到荣幸。"

"包括你女儿？"咖沐故意刺激他。

陈默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痕："苏雨...是个意外。她不该偷看那些文件。"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一个全息投影，显示出一组复杂的DNA链，"但既然她已经成为7号样本，就不能浪费这个宝贵机会。"

投影切换到实时监控画面，咖沐看到苏雨被固定在一张医疗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监测设备。她的手腕上，"7"的数字烙印清晰可见。

"你还有22小时。"陈默关闭投影，"足够做出明智选择——加入我们，或者成为下一个样本。考虑一下？"

咖沐知道他在拖延时间，等待实验完成。而此刻，他袖中的通讯器仍在运作，将这一切实时传输给林峰。

"我会考虑的。"咖沐平静地说，"但在那之前，我想知道——凤凰计划到底是什么？"

陈默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大笑起来："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查得更深。不过没关系..."他举起酒杯做了个敬酒的姿势，"很快，全世界都会知道答案。"

就在这时，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仓库。陈默脸色骤变，抓起对讲机："怎么回事？"

"老板！警方包围了码头！"对讲机里传来惊慌的喊声，"他们带着搜查令！"

陈默恶狠狠地瞪向咖沐："你做了什么？"

咖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科学进步总要付出代价，陈总。这次轮到你了。"

远处传来警笛声和扩音器的喊话声，仓库里一片混乱。陈默迅速从抽屉里取出***枪，但咖沐已经抢先一步，用藏在鞋跟的刀片割断了绳索，一个侧滚翻躲到办公桌后。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陈默的声音因愤怒而扭曲，"凤凰已经起飞，没人能阻止它！"

枪声在密闭的办公室里震耳欲聋，咖沐感到一颗子弹擦过脸颊。他抓起桌上的金属奖杯砸向陈默的手腕，手枪应声落地。两人在狭窄的空间里扭打起来，撞翻了书架和显示器。

外面的警笛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突击队破门的巨响。陈默突然发力推开咖沐，冲向墙上的消防通道图，按下隐藏的开关。一道暗门缓缓打开，露出向下的楼梯。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侦探。"陈默冷笑道，"下次，你会成为实验台上最好的标本。"

咖沐想要追击，却被突然爆炸的***阻断了去路。等烟雾散去，暗门已经关闭，陈默不知所踪。

林峰带着特警冲进来时，咖沐正试图破解暗门的机关。"他跑了，但有暗道通向码头。"咖沐急促地说，"更重要的是，苏雨和其他女孩不在这里，我们必须找到真正的实验室！"

林峰点点头，递给他一个耳机："刚收到消息，陈氏私人医院的监控显示，一小时前有辆救护车紧急离开，方向是城北山区。"

咖沐想起老K提到的"二号地点"，突然明白了什么："不是山区，是废弃的北郊疗养院！那里曾是陈氏旗下的医疗机构，四年前突然关闭。"

两人冲出仓库，雨已经停了，但夜空中乌云密布，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警车的蓝光在码头上闪烁，而远处海平面上，一艘没有开灯的游艇正悄然驶向黑暗深处。

咖沐望着那艘逐渐消失的游艇，知道陈默的逃脱意味着更危险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而此刻，48小时的倒计时仍在继续，苏雨和其他女孩的生命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