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拜师学艺

那老伯听后，放下手中的干草，愣愣地望着小吕布道：“孩子，你来晚了。”小吕布急道：“发生了什么事？”老伯悲声道：“孩子，到屋里说吧。”他牵着吕布的手来到帐篷里，沏了碗奶茶递给吕布，吕布捧着碗，焦急的望着老伯道：“您快点告诉我到底怎么啦。”老伯含泪道：“两个月前，在秋季牧场里，有一伙盗贼，为了抢走我家的马群，把我的儿子，你的父亲，还有另外一个长工，全部都杀害了。”小吕布听后，一下子瘫坐在地。饭后，小吕布背上行李准备离开。老伯道：“孩子，寒冬就要来了，你又举目无亲，不如先呆在这里，等春天暖和了再走。”小吕布想想也是，于是便住了下来。

呼延老伯家还饲养着几十只羊和两条牧羊犬。每天天亮后，小吕布就跟着呼延老伯去放羊，当羊群开始安静的吃草时，他们就挥舞着镰刀割草，再把草捆成捆，用勒勒车运回家。傍晚，把羊群赶入羊圈后，呼延老伯就会做一锅热气腾腾的肉粥，他们围着炉火坐下来，边吃边谈。随着西北风越刮越大，雪花也纷纷落下，鹅毛似的大雪覆盖了大地，整个草原白茫茫一片。下雪的日子里，他们只有呆在蒙古包里，每天给牛羊喂些干草。等雪停后，再把羊群赶到背风的山坡上觅食，等羊群到了目的地，开始安静的刨开冰雪啃食下面的枯草时，两条牧羊犬便在羊群周围跑来跑去，警惕着饿狼的袭击，还不时的跑去衔回小吕布射出去的箭。在呼延老伯的指导下，小吕布的射箭技术大有长进。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他们正在帐篷内喝着酥油茶，突然，帐外传来牧羊犬疯狂的叫声，小吕布抓起一把镰刀就跑了出去，只见不远处的羊圈，被十多匹马围住，马上的人正在砍杀羊群，并把砍死的羊塔在马背上。小吕布冲上前，大喝道：“快住手。”一名盗贼见是一位少年，便狞笑着挥剑砍来，小吕布举起镰刀挡住，只听盗贼“啊”地一声大叫，坐骑倒退几步，手中的剑飞出丈远。众贼见状，勒马围了过来，小吕布挥刀力战群匪。夜空中不时传来落马人的惨叫声。这时，呼延老伯手拿长弓赶了过来，他一箭射中一个盗贼的肩膀，那盗贼大叫一声，忍着痛，拍马朝呼延老伯冲来，小吕布见状，忙抽身追去，这时，只听“嗖”地一声响，一个飞镖击中他的后背。小吕布忍着疼痛，还想去追赶，但彼时头脑发昏，两眼模糊，他知道自己中了毒镖。他竭力夺得一匹马，窜上马背，然后使劲拍了一下马，那匹马受惊，便撒开四蹄，拼命朝前跑去。

当小吕布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山洞里，他想坐起，可是浑身无力，动弹不得。正在这时，一个老者飘然而至，你看他鹤发童颜，长须飘飘，目似流星，体似蛟龙。老者道：“你已经昏睡了三天。”小吕布忙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老者道：“你伤势未愈，不可乱动。”小吕布道：“这是哪里？我咋会在这？”老者道：“这是阴山。我云游归来，路过阴山脚下时，忽然间，竟雷电交加，下起了大雨，我便到附近的一棵大松树下躲雨，发现你正昏睡在地上，便把你救了回来。”小吕布悲泣道：“前辈，我父母双亡，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无依无靠，请您老人家收下我吧，我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大恩。”老者道：“我深居此山百余年了，正想收个徒弟，这也是我们天注的缘分吧。”小吕布在师傅的精心照顾下，很快好转。从此以后，小吕布便在阴山里跟着师父习文练武。你看这座山：古木参天，高耸入云。山山相连，绵延不断。山上有涧，涧下有泉，泉水潺潺，万兽徜徉!小吕布身在此山中，犹如猛虎归山，蛟龙回海。好舒坦，好自在。他每日戏波游浪捉鱼虾，荡藤越崖擒虎狼。只惊得那些鱼虾听音藏形，只吓得那些虎豹闻声匿影。一天，小吕布翻过两座山头，越过三道高岭，来到一个山顶。只见那山高耸入云，白雾缭绕，山上松篁交翠，松柏林立。芳草间，鹤立松枝，猿啼崖边，狐隐丛内，鹿鸣溪畔…。“真是一座福地山!”小吕布正在赞叹，只听耳边“呼呼”风声想起，一公一母两只斑斓大虎跳落在面前。那两只膘肥体壮的大虎，高仰着头，两眼如炬，正凶狠地望着他。小吕布笑道：“看你们的气势，一定是一山之王!”那虎吼了一声，点了点头。小吕布又道：“你们是来挑战的吧，这样好不好，你们两个一起上，如果我输了，任你们撕咬，如果你们输了，要每日给我上贡。”那两只老虎又点了一下头。遂后，两只老虎低吼一声，便张牙舞爪猛扑过来，小吕布抽身避开。那两只老虎甩尾舞爪紧紧相逼，小吕布闪，跳，腾，挪，双拳相迎。人虎混战，直杀得狂风滚滚日头暗，地动山摇天地昏。打斗了约有一个时辰，那两只老虎渐渐腰松爪慢。小吕布瞄准机会，双手扯住两个虎尾，抖擞精神，提到半空，“呼，呼，呼”像风轮一样舞了起来。那两只老虎被甩的眼冒金星，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此后，小吕布的石洞前，每天早上便堆放着一些野鸡野兔等动物。就这样，小吕布跟着师傅，白天练武夜里习文，一日复一日，逐渐长成一位虎背熊腰，伟岸英俊的后生。

一天，吕布奉师命下山，驮兽皮到集市变卖。当他来到一处荒山时，忽听山背后传来一阵喊杀声，他急忙把马栓在树上，提气越步直奔山顶而去。当他来到山顶时，只见山脚下一处空地上，一队汉军被胡人团团围住。困在阵中的汉军，已用盾牌筑起一堵钢墙。阵中的一位骑白马的将军猛地一挥手，长矛像离弦的箭飞向胡人。胡人也大喊着冲过来，在胡人疯狂的冲击下，汉军的盾牌阵被冲开一个豁口，汉军被胡人零星地分隔开。眼看汉军寡不敌众，伤亡惨重。吕布便从山顶冲了下去。只见他一纵一跃地往山下落，一坠数丈，便伸手在山体上一按，身子跃起，又坠数丈。他赤手空拳地冲入混战的队伍中，一把夺过胡人的长刀，左右挥动。胡兵挨着即死，碰着即亡。吓得胡兵纷纷后退。他直奔胡兵主帅杀去，一阵刀光剑影后，胡兵将领全被斩于马下，胡兵无首，纷纷四处逃窜。被救的汉军高声欢呼，骑白马的将军向前施礼道：“多谢英雄出手相助，解了全军之厄。”吕布道：“将军与众士卒为保家护国，不顾个人安危，冲锋陷阵，实乃国家英雄，我不过尽了点微薄之力。”骑白马的将军道：“在下是并州从事张扬，不知英雄尊姓大名，末将也好日后相报。”吕布道：“将军言重了。我乃五原郡人，姓吕名布，字奉先。现在住在阴山里。”张扬道：“吕英雄侠肝义胆，哪日出山，可到州府找我，我定在刺史张懿大人面前保荐。吕布道谢，二人一见如故，又谈论了多时，由于军务在身，张扬只好依依惜别。送走张扬后，吕布回到山前，骑上猎马继续朝前走。

来到镇上，只见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面上，冷冷清清的。吕布沿街寻找米店，好半天，才看见一家开门的店，米店老板正坐在帐桌前发呆，看见吕布进来，忙迎过去笑道：“客官您来啦，本店有上好的米面。”吕布巡视了一下道：“甚好。”便转身到门外，把马背上的兽皮搬进屋内。老板看着一堆兽皮，皱着眉头道：“客官，你多长时间没来了？街面上早不兑换这些东西了，现在都是现金支付。”吕布诧异道：“为何会这样？”老板摇着头道：“世道艰难啊!这些年来，不仅胡兵时常抢劫，处处还有山贼杀人越货。这里唯一的一条商道不通了，收来的兽皮药材等山货运不出去。”吕布闻言，再三施礼道：“我大老远跑来不容易，请店家施恩，再兑换一次。”米老板叹道：“看你这个后生挺实在的，我就破个例吧。”最后，几十张兽皮换了半袋米。吕布拎着半袋米回到山洞时，师傅正在桌前看书。抬头看了看半袋米，没说话。吕布道：“以前几十张兽皮，能换来三袋米，今天就换来半袋米，您老人家咋不奇怪？”师父道：“连年外忧内患，民不聊生，今日能换来半袋米就不容易了。”吕布若有所思道：“刺史张懿大人正领兵与胡人交战。”师父道：“你今日下山已初试锋芒，待师满之后，可去为国效力。”吕布惊讶道：“师父咋知道我杀了胡兵？”师父对着书微笑不语。吕布见师父又专心看书，只好退下。不久，并州刺史张懿阵亡的表文，迅速送往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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