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风裹挟着铁锈味，白寄真盯着酒液镜面里那个挥剑的"自己"，虎牙刺破了舌尖。血腥味在口腔蔓延的刹那，无数记忆碎片尖啸着涌入脑海——
他看见不同世界线的自己，有的在仙门拜师，有的在魔宗屠城，但所有画面最终都定格在同一个场景：
十五岁的少年跪在镜渊祭坛，将匕首刺进另一个"自己"的心脏。
"想起来了吗？"陆残光晃了晃酒壶，琥珀色的液体里浮沉着细小的镜屑，"我们这批镜奴，本就是用来喂养镜渊的饵食。"
苏砚心突然按住白寄真的手腕。她的金针不知何时已刺入他虎口穴道，针尾缠绕着一缕从耳垂青痣引出的血丝。
"别信。"她蒙眼的白绫被晨风吹动，"酒里掺了记忆蠕虫。"
白寄真瞳孔骤缩。
果然，那些酒液中的镜屑正在蠕动，试图篡改他的认知。陆残光的笑容僵在脸上，镜晶义肢突然不受控制地刺向苏砚心——
"铛！"
铜钱与镜晶相撞，迸出七色火花。白寄真拽着苏砚心暴退十丈，却见陆残光痛苦地抱住头颅，义肢关节处裂开的缝隙里，一枚血色符箓正在燃烧。
"快走……"他嘴角溢出血沫，"血衣堡……能斩断锁心针……"
传送阵亮起的瞬间，白寄真看清了符箓上的字迹——正是他当年在镜渊神殿当执镜使时独创的"焚心符"。
眩晕感袭来时，苏砚心突然扯下白绫。
她的左眼瞳孔变成了镜面，倒映出一座由无数碎镜垒成的血色城堡。最诡异的是，城堡尖顶悬挂的旗帜上，绣着与苏砚心一模一样的脸。
"欢迎来到我的领地。"
一个与苏砚心相同嗓音在背后响起，只是语调带着粘稠的恶意。白寄真转身时，看见"另一个她"正把玩着染血的金针——
针尖穿刺着七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黑化版苏砚心轻笑抬手，整座城堡的碎镜同时映出白寄真的身影。每个倒影都开始演绎不同的死亡方式：被毒杀、被镜刃分尸、被自己掐死……
"选一种喜欢的死法？"她歪头的样子与苏砚心分毫不差，"或者……"
突然被真正的苏砚心掐住咽喉。
"或者我教你什么叫用毒。"素衣盲医的声音冷得像冰，左眼镜瞳疯狂旋转，"你忘了，我能看见所有镜界毒素的流向。"
黑化版苏砚心突然惨叫起来——她的指尖开始融化，变成腥臭的血镜浆液。原来苏砚心早在传送时就下了"蚀镜毒"，只是毒素只在镜像体身上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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