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长街尽头传来铁靴踏地的声响。
白寄真耳朵微动,指间铜钱倏然分裂成九枚,每一枚都映着不同的月相。他猛地拽住苏砚心手腕,将她拉进暗巷。
“别出声。”他低声道,虎牙在阴影里泛着冷光,“逆光盟的人来了。”
苏砚心指尖的金针微微震颤,针尖凝聚的血珠里,倒映出七道持剑逼近的身影。她看不见,却能感知——那些人身上缠绕着和白寄真同源的镜力波动,只是更加浑浊,像是被反复煮沸的浊酒。
“你认识他们?”她轻声问。
白寄真没回答,只是将一枚铜钱按在她掌心:“数到三,往西跑。”
话音未落,巷口火光骤亮!
一道赤红身影踏焰而来,左臂镜晶义肢折射着冷冽月光。他腰间悬着酒壶,酒液晃动间,竟隐约浮现无数张扭曲人脸。
“白寄真。”来人咧嘴一笑,嗓音沙哑如磨砂,“三年不见,你倒是混得风生水起。”
白寄真瞳孔骤缩:“……陆残光?”
陆残光拔剑的瞬间,整条长街的砖石诡异地翻转,露出背面血淋淋的镜面。七名逆光盟修士同时结印,空中浮现七面棱镜,将白寄真和苏砚心困在镜阵中央。
“你以为逃得掉?”陆残光剑锋直指白寄真心口,“镜奴的宿命,就是被收割。”
白寄真冷笑,指间铜钱突然全部静止。
“宿命?”他猛地合掌,九枚铜钱同时爆裂!
铜钱碎片化作万千细刃,每一片都映着不同世界线的战斗画面。陆残光的剑招在某个碎片里刺穿白寄真咽喉,却在另一枚碎片中被反斩断臂。
“你竟然能调用平行世界的战斗经验?!”陆残光暴退三步,镜晶义肢咔嚓裂开一道缝。
白寄真没回答,因为苏砚心突然按住他肩膀。
“他在说谎。”她耳垂青痣渗血,声音极轻,“他体内……没有锁心针。”
陆残光突然狂笑,一把扯碎上衣。
他心口处,赫然是一枚与白寄真一模一样的漆黑针痕——只是已经断裂大半。
“你以为逆光盟是什么?”他猛地灌下一口酒,酒液落地竟化作镜面,“我们是被镜渊抛弃的残次品!”
白寄真怔住。
因为酒液映出的画面里,十五岁的陆残光正跪在血泊中,而挥剑斩向他的人——正是白寄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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