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寄真指尖的铜钱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冷光,每一枚分裂的镜面都映出苏砚心截然不同的未来——
有的画面里,她金针刺心,将他钉死在血衣堡的镜廊;
有的画面里,她黑发如瀑,眼角却流淌着镜渊的黑色泪滴;
最多的画面里,她站在尸山顶端,脚下踩着的正是他腐烂的执镜使面具。
"看到了吗?"他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这才是你真正的模样。"
苏砚心没有回应。她左眼的镜化突然加剧,瞳孔深处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裂纹,如同即将破碎的镜面。
"你错了。"陆残光突然踏前一步,镜晶义肢在夜色中折射出诡异的红光,"你恐惧的从来不是她,而是——"
"闭嘴!"白寄真猛地挥手,铜钱如暴雨般射向陆残光,"我闻到锁心针的味道了,你也被污染了?!"
陆残光侧身避过,酒壶中的液体突然沸腾,在空中凝成一句话:
「你害怕成为主宰,所以你宁愿当个懦夫。」
苏砚心的金针突然刺入自己的左眼。
剧痛中,她的瞳孔彻底镜化,无数碎片般的记忆从眼眶中涌出——
十五岁的白寄真跪在祭坛上,将匕首刺入另一个自己的心脏;
二十岁的白寄真站在尸山血海之上,脚下是无数镜奴的尸体;
最多的画面里,他站在镜渊核心,面前跪伏着无数个"苏砚心"。
"你一直在逃避。"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你害怕成为主宰,所以你宁愿当个记忆贩子。"
白寄真虎牙咬破下唇,鲜血滴落。
"闭嘴!"他猛地伸手想要抓住她的喉咙——
却穿透了她的身体。
苏砚心的身影开始扭曲,如同镜面破碎一般,一点点消散。
"我……不是她。"她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只是……你心底的恐惧。"
白寄真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穿过的是虚无的空气。
月光下,他终于看清了真相——
他所憎恨的、恐惧的、想要摧毁的苏砚心,从来都不存在。
她只是他内心最深处的倒影,是他不敢面对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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