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字悬浮在空中，每一笔都像刀刻般锋利。白寄真伸手触碰的刹那，字迹突然扭曲，化作一条血线，笔直地刺向苏砚心的眉心——
"小心！"
凌无瑕的冰晶鞭破空而来，鞭梢卷住血线，寒气瞬间将其冻结。但紧接着，更多血珠从苏砚心的耳垂青痣中渗出，在空中凝成新的文字：
「时间不多了」
凌无瑕的银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她单手结印，冰晶鞭寸寸断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棱悬浮在空中，将三人笼罩其中。
"我的记忆……撑不了太久。"她声音沙哑，眼角渗出血丝，"白寄真，你必须现在就做决定。"
白寄真看向四周——
血衣堡的废墟正在消失，砖石如沙粒般被虚空吞噬；
远处的山脉扭曲变形，像被无形的手揉皱的画卷；
就连天空的裂痕中，也开始滴落漆黑的"虚无"。
凌无瑕的冰棱结界外，时间已经静止。但结界内，白寄真能清晰感觉到，凌无瑕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师姐……"
"闭嘴。"凌无瑕打断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冰晶碎片——那是她最后一段未被污染的记忆，"拿着这个，去真我之镜。"
冰晶碎片中，映出十五岁的凌无瑕将一枚铜钱塞给年幼的白寄真："下次打赌，我要赢回来。"
苏砚心突然抓住白寄真的手，将他按在自己耳垂的青痣上。
"记住陆残光的话。"她左眼的镜面彻底破碎，露出后面漆黑的空洞，"青痣是钥匙……也是牢笼。"
剧痛从指尖传来。白寄真看见自己的手正在与青痣融合，无数记忆碎片顺着血液逆流进他的身体——
三百年前，苏砚心跪在炼器鼎前，泪水滴在锁心针上；
两百年前，初代主宰将青痣种在她耳垂，封印了她的记忆；
而现在，青痣深处，是一扇门。
门后，站着另一个白寄真。
他戴着半边青铜面具，露出的那只眼睛里，沉淀着万千世界的毁灭与重生。
"欢迎回家。"他轻声说。
白寄真站在门前，身后是正在消散的凌无瑕和苏砚心。
门内的"白寄真"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跳动的心脏——心脏表面刻着苏砚心的名字。
"杀了她，你就能成为新的主宰。"
"救她，镜渊将永远轮回。"
白寄真低头，看见自己的胸口空空如也——那里本该有的心脏，此刻正在对方手中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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