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堡的城门在身后轰然闭合，白寄真的铜钱在掌心分裂成七枚，每一枚都映出不同的血色月光。
堡内没有活人，只有无数具被钉在城墙上的尸体——每一具都长着他的脸，胸口插着半截锁心针。尸体的眼睛被挖空，换成了碎镜片，镜中倒映着他在不同世界线的死状：毒发、斩首、自戕……
"欢迎回家，漏洞。"
声音从头顶传来。白寄真抬头，看见黑化版的苏砚心坐在尸骸堆成的王座上，左眼完全镜化，右眼却流着血泪。她指尖挑着一枚青铜钥匙，钥匙上刻着破镜泉的符文。
"想要这个？"她轻笑，"用你的左眼来换。"
白寄真虎牙刺破下唇："你根本不是她。"
"当然不是。"王座上的女子撕开衣领，露出心口——那里嵌着一枚锁心针，针尾缠绕的血丝连接着所有尸体，"我是你三百年前剥离的'恶念'，专门替你干脏活的。"
她弹指射出一面碎镜，镜中浮现记忆：
初代白寄真将匕首刺入苏砚心眉心，抽出的不是鲜血，而是一缕黑雾。黑雾落地化作人形，正是眼前的恶念体。
"破镜泉能洗去锁心针的污染。"她晃着钥匙，"但每次使用，都会让我更强大——你猜为什么主宰从不阻止？"
铜钱突然在白寄真掌心爆裂，碎片割开他的左眼角。鲜血滴落时，他看见三个未来片段——
献祭左眼获得钥匙，但恶念苏砚心将接管他的身体
强抢钥匙触发血衣堡禁制，被万千尸骸分食
毁掉王座下的镜奴骸骨，引发堡内法则崩溃
"选啊。"恶念体舔着钥匙上的锈迹，"或者……"
她突然将钥匙刺入自己心口的锁心针："让我成为你的一部分？"
白寄真染血的手指突然插入自己左眼——
但掏出的不是眼球，而是一枚时砂。
"你忘了。"他将时砂弹向恶念体，"我的左眼，早就在无光城换成了这个。"
时砂击中锁心针的刹那，血衣堡所有尸体同时惨叫。它们的镜眼炸裂，碎片汇聚成一道血泉，冲刷出地底通道——正是破镜泉的入口。
恶念体在消散前狂笑："泉底等着你的，可比死亡可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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