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碎裂。
白寄真抱着昏迷的苏砚心,站在崩塌的神殿中央。无数镜片从穹顶坠落,每一片都映着不同世界线的终末——血海滔天、星辰湮灭、万物归墟。
她的耳垂还在渗血,青痣被剜去的地方,留下一个漆黑的空洞,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别睡……"白寄真将铜钱按在她的伤口上,钱币却瞬间被吞噬,"你说过这次会不一样!"
铜钱消失的刹那,他的掌心传来剧痛——那里浮现出新的血色铭文:
「记忆深渊」
崩塌的镜渊碎片突然凝滞。
一座冰棺从虚空浮现,棺中沉睡着银发的凌无瑕。她的冰晶鞭化作手术刀插在胸口,刀尖冻结着一滴泪——那是白寄真三百年前,为她挡下主宰一击时流的血。
"时间不多了。"她的声音直接在白寄真脑中响起,"记忆深渊是最后的试炼……跳进去,或者看着她死。"
冰棺突然翻转,露出底部旋转的黑色漩涡。漩涡深处,隐约可见无数锁链,锁着成千上万个沉睡的"苏砚心"。
坠落的过程像是被撕成碎片。
白寄真在黑暗中下坠,看见记忆的洪流从身边掠过——
五岁的苏砚心在药圃里哭泣,因为她的"毒"害死了最喜欢的兔子;
十五岁的苏砚心跪在炼器鼎前,剜出青痣时嘴角却带着笑;
三百年前的苏砚心被锁链捆住,对白寄真说"杀了我,结束这一切"……
最深的底层,躺着现在的苏砚心。她的身体被锁链贯穿,每根锁链都连接着一个世界的记忆。
"你来了。"她睁开眼,瞳孔里映出白寄真的倒影,"这是我的牢笼……也是你的。"
苏砚心抬手,虚空浮现一本泛黄的《毒经》。
书页自行翻动,停在最后一页——那里画着一枚锁心针的图谱,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以我之毒,封你之痛」
"青痣不是封印……"她轻触耳垂的伤口,"是解药。"
锁链突然剧烈震颤,记忆洪流倒灌进白寄真的身体。三百年的痛苦、悔恨、孤独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的意识冲散。
苏砚心却笑了:"现在,轮到我了。"
她抓住贯穿胸口的锁链,猛地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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