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意外的“订单”

沈聿风站在院墙外，看着林晚星踮着脚翻晒凉粉草，额角的碎发被风吹得飘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她嘴里哼的调子很陌生，既不是村里姑娘爱唱的山歌，也不是广播里常放的红歌，倒像是……某种轻快的小调，听得人心里也跟着松快。

“沈大哥？”林晚星眼角余光瞥见墙根的人影，吓了一跳，手里的木耙差点掉地上。看清是沈聿风，她拍了拍胸口，“你站在这儿干啥呀，跟个桩子似的。”

沈聿风收回目光，语气平淡：“路过。”他视线扫过院里晾晒的凉粉草，“这草……就是做凉粉的？”

“嗯呐。”林晚星放下木耙，走到他跟前，脸上带着点小得意，“沈大哥要不要尝尝？我今天做的还剩点，放了点蒜泥，可香了。”

沈聿风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点了点头：“好。”

林晚星乐颠颠地跑进厨房，没多久端着个粗瓷碗出来，里面盛着滑溜溜的凉粉，上面撒着蒜泥和辣椒面，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沈聿风接过来，找了个石墩坐下，慢慢吃了起来。

他常年在部队，吃惯了糙米饭，还是头回尝这玩意儿。滑溜溜的口感很新奇，凉丝丝的顺着喉咙下去，一天的疲惫好像都被带走了。

“好吃。”他中肯地评价了一句。

“那是！”林晚星叉着腰，笑得像只偷到糖的小狐狸，“我这手艺，在村里绝对独一份。”

沈聿风抬眼看她，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脸颊因为得意微微鼓着，倒比村里其他姑娘多了几分生动。他沉默了一下，忽然开口：“我妈最近总说热得吃不下饭，你……能不能多做些，我用钱买？”

林晚星愣住了。用钱买？这年代钱金贵得很，大家都习惯用工分或者东西换，很少直接用钱。她眨了眨眼：“沈大哥，不用钱，你家要是想吃，我送过去就行，反正这草也是后山采的，不花钱。”

“该给的。”沈聿风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递给她，“就按这个价，每天给我家送一碗，行不？”

五毛钱！林晚星眼睛都直了。这年代一个壮劳力一天挣的工分也就值两三毛钱，五毛钱能买好几个窝窝头了！她连忙点头：“行！太行了！沈大哥你放心，我保证每天都给您家送最新鲜的！”

她接过钱，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是她穿越过来挣的第一笔“巨款”！

沈聿风看着她那副财迷的小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他吃完凉粉，把碗还给林晚星，又说了句：“不用做得太多，够我妈吃就行。”

“哎！好嘞！”林晚星爽快地应着，目送他离开，直到看不见人影了，才捂着口袋原地蹦了两下。

第二天一早，林晚星特意挑了块凝结得最结实的凉粉，切得整整齐齐，还找了点芝麻撒在上面，装在一个干净的搪瓷碗里，给沈家送了过去。

沈母正在院子里喂鸡，见林晚星来了，热情地招呼她：“是晚星啊，快进来坐。”

“婶子，这是给您做的凉粉，您尝尝。”林晚星把碗递过去。

沈母接过来一看，眼睛亮了：“这玩意儿就是小风说的凉粉？看着真不错。”她用勺子舀了一口，顿时眉开眼笑，“哎哟，这可真凉快！比喝井水舒坦多了！晚星丫头，你可太能干了！”

林晚星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婶子您喜欢就好，我明天再给您送。”

“哎，好，好。”沈母拉着她的手不放，问长问短，越看越觉得这丫头顺眼。以前只觉得她怯懦，现在才发现，这姑娘不仅手巧，嘴还甜，眼睛里那股机灵劲儿，看着就让人欢喜。

从沈家出来，林晚星心情正好，刚走到村口，就撞见了三婶。三婶看见她从沈家门口出来，眼神顿时变得阴阳怪气：“哟，晚星，这是攀上高枝了？沈家可是咱们村的体面人家，你可别自不量力。”

林晚星知道她又在嫉妒，也不恼，笑眯眯地说：“三婶这话说的，我就是给沈婶送点凉粉，咋就攀高枝了？难道三婶也想吃？那我明天也给您送点？就是……”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我这凉粉可是要换东西的，三婶想用啥换啊？”

三婶被她堵得哑口无言，看着林晚星手里的空碗，心里又酸又气。这死丫头，真是越来越不把她放眼里了！她“哼”了一声，甩着袖子走了。

林晚星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想找她麻烦？门儿都没有！她现在可是有“订单”的人了，得赶紧再去采点凉粉草，争取多做几份，说不定还能换点细粮呢！

她哼着小曲往后山走去，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觉得，这七零年代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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