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媒介

【下蛊！？给我！？】我被枫哥的话吓得够呛，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我甚至觉得可能是自己听错了枫哥刚刚说的话，我是来这个地方干自媒体运营的，可不是跟着面前这个有点神经质的家伙往自己的身体里塞进某些奇怪的虫子玩命的！

就算是这家伙有些小发明很厉害，又或者他平时说的话很有哲理，我也不能因为这些让他在我自己身上做人体实验吧？！

我脑海里想着无数电影当中看到的恶心场景，一边摇头一边后退，甚至开始打量两边的那些瓶瓶罐罐，思考着如果此刻枫哥突然站起身，我要拿什么东西反击然后冲出去。

时间太短，我根本来不及思考冲出去之后没有汽车我要怎么下山，不过想到这我开始认为也许枫哥支开巧儿并不是单纯的为了不让巧儿知道接下来的秘密，而是为了让我没有交通工具，现在我几乎是被困在了这里，如果跟他拼命呢？枫哥跟我差不多高，体重比我低了不少但是他平时经常在二楼锻炼身体，我现在开始后悔自己之前为什么没跟他一起练练，这家伙平时那么刻苦锻炼不会就是为了今天能在武力上碾压我吧？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枫哥接下来的话不仅仅让我变成了顺从的小绵羊，而且也让我再不需要思考怎么逃跑，他看着我的表情缓缓地说道：

【事实上......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对你下蛊了。】枫哥将手摊开，做出了一副无奈的表情，似乎是表达“我也没想到你会不同意”之类的意思。

我的大脑似乎出在了一个宕机的状态之下，至少过了五秒钟，我才结结巴巴的问：

【它在哪？胃里？脑袋里？还是某一条正在流动着我血液的血管里？】

问出这些话的时候我已经开始感觉到自己的头皮开始一点点从后脑勺开始炸开，我知道这一切的问题都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我开始觉得面前这个每天都跟我朝夕相处的人有些可怕，我在他面前单纯的像是一只圈养起来的小白鼠，没有任何可以反抗和拒绝的余地。

看着我的样子，枫哥忽然笑了起来，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本能让我躲开，但是我没有，不过我也没有再像是以前一样用我自认为默契又带有一丝理解的笑容回应他，我之前一直觉得自己的那个笑容很像是美国大片里的两个历经多年风霜雪雨的战友，但是此刻我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某些虫子此刻正在你身体内部的某处等着听命于我，一口咬断你的某条血管或者内脏，事实上只要进入这间屋子，不仅仅是你，连我自己也进入了下蛊的范围之中。】枫哥见我的样子，也不再开玩笑，而是开始跟我讲述起了这里的真相。

【你给自己也下蛊了？】我有些惊讶的问道，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于是又问：【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寻找你的东西，非要拉上我干什么？】

【这个房间里面所有的液体瓶子都没有瓶盖，它们在空气中混合、排列、重组，一切都由温度、湿度来决定，而这些则由我来决定，我从中寻找到了某种规律，使得这种变化可控且安全，然后你会惊奇的发现，这些空气中排列重组过后的气体，就是你能跟虫子沟通的媒介。】

【那么这些液体当中......就是你说的蛊虫？它们并不是某种化学试剂，而是生物吗？】

【bingo！没错！它们是有生命的，不过也仅仅是在这间屋子里而已，等我们从这个门走出去，它们的生命就会自动终结，死在你的气管和肺里，放心吧，不仅仅没有付作用，甚至连拉肚子和咳嗽都不会有。】

【你怎么发现它们的？原理是什么？】我有些狐疑的问。

【没有原理，也没有发现它们的手段。】枫哥摊开手，一脸坦诚的说道：【也许有一天，虫子内部有了科学家，它们能够知道原理是什么，但我觉得我们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参透其中的奥妙了。】

【你这是在说笑，你发明了这样的东西，你却不知道原理？】

枫哥叹了口气，给我解释道：

【哎......这样给你解释吧，比如有一天你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你在家里转圈，然后大笑，然后再脱光衣服就能够引来鬼，然后你让这只鬼帮你做家务，从此之后你只需要知道这个过程就可以了，至于为什么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会引来那些东西，对于你来说并不重要。】

我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很多时候我们对于很多现象的产生都是只知道经过和结果，但是没有办法去知道它的起因。

【但是鬼是知道它为什么要来的，对吗？】我问。

【对咯！虽然你并不明白它为什么会出现，又为什么会在出现之后帮你做家务而不是像恐怖小说里面那样直接杀死你，但是它一定有它的原因，这就是现实世界里的科学，科学是有下限和上限的，比如你知道树叶会光合作用产生氧气，那是因为叶绿素，那为什么有了叶绿素就会产生氧气呢？很多人就不知道了，但是研究植物学的专家也许会懂这些，那么你可以顺着它们给你的解释继续问下去，总会有一个问题是它们也没有办法解答给你的，那就是所谓科学的下限，而你现在问我的问题，也是我所知的下限，也就是说，我已经对你和盘托出了。】

【好吧。】无奈，我只能承认并且妥协：【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你来跟我们的探子们沟通，我来用微型虫子跟着它们。】枫哥一边说着，一边带上了一个操控机械小虫的头盔，而我则愣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探子？什么探子？

就在我试图理解枫哥跟我说的话的时候，微微抬头，我不禁一阵头皮发麻，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头顶居然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一片黑点，我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没有密集恐惧症，但是此刻看着天花板上如此密集的黑色点点慢慢聚集在一起，我还是有点想干呕。

【额......你..你们，去找......】随着我说话，越来越多的虫子开始聚集在屋子里，还有很多会飞的昆虫也开始聚集，我则结结巴巴，而且我能确定的是它们绝对听不懂我说的话，

我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被枫哥骗了，而且我觉得自己现在非常非常蠢，他刚才说的那些东西不仅仅是****，完全可以说是天马行空，即便是科幻小说这样写也够呛会有读者愿意看下去，我开始思索我要不要直接从门口冲出去，但是密密麻麻的虫子开始包裹整个实验室的墙壁，空气中也出现了越来越多会飞的昆虫，有一些我能叫得出名字，有一些我甚至没见过。

这些昆虫都停留在我的四周，虽然它们没有眼神更没有发出很多额外的声音，但是我能感受到它们对我的敬畏，我知道枫哥没有骗我，这些昆虫并没有攻击我而是在等待我发出某种指令。

我开始反复的琢磨刚才枫哥说的话，同时脑海里也蹦出一些不切实际的主意：

‘难不成是唱歌？不都说唱歌是全世界通用的语言吗？’我想到迪士尼动画片里的公主，她们每次唱歌都能感动世间万物，连那些蚂蚁和蜜蜂都会伴随着她们的歌声翩翩起舞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

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枫哥说的一句话忽然冲入我的脑海之中，他说：

‘沟通并不一定要用同一种语言，你需要做的就是让对方明白你的意思，你需要让他们知道你的意思......’

‘那些养猫养狗的人，是怎么跟宠物沟通的？宠物可能并不知道主人说了什么，但是它们在按下那个按钮的时候，绝对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而且它们也绝对知道自己说的话是对方能够听懂的！’

现在，媒介已经有了，枫哥说过我的身体里已经有了能够让虫子听懂我意思的信息素，但是这种信息素绝对不会通过东北版本的普通话进行传播，那么那些虫子是怎么传播这些的呢？

我猛的看向了一旁地上的黑色盒子，我将它拿起来然后疯狂的在里面寻找，将里面的杂草和泥土全部翻找一遍然后将盒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我努力的做出愤怒的样子而且我觉得自己也是真的开始发怒了。

盒子砸在地上的时候很多小虫都被砸死了，但是不重要，我看到有几只虫子开始进入那只小和盒子里面，然后开始是十几只，它们并不乱，纪律严明，我知道我大概是成功了，它们明白了我的意思。

既然我确定身体里已经有了能够将我的某些行为的信息素转化为虫子能够读懂的信息素，那么只要我正确表达自己的情绪并且让它们知道我是因为丢了东西而发火，那么这就应该是正确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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