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镜宫往事

沈幕遮站在死胡同里，明月痕说的那些话还在耳边绕着。

他父亲沈渊的名字，居然和镜宫扯得上关系，这事儿他以前连想都没想过。

正琢磨着，袖筒里的铜镜突然轻轻晃了晃，上面显示的能量轨迹到这儿就彻底没影了。

没想到明月痕的镜术本事这么大，连一点踪迹都能抹得干干净净。

沈幕遮把软剑收起来，目光落在手里的曲江镜上。

镜子里映着他一脸凝重的样子，不知怎么，总觉得镜后面好像有双眼睛在偷偷盯着他。

念及此处，他不敢多耽搁，赶紧往鄯州府赶。

一到地方就直奔案牍库最里头的密室，那面巨大的铜镜还跟往常一样，安安静静立在墙边，镜面像水面似的泛着光。

“查一下：沈渊、镜宫，还有贞观七年的相关记录。” 沈幕遮把曲江镜贴到大镜上，声音压得很低。

镜面一下子就起了大涟漪，无数档案的影像在上面飞快地转，最后偏偏定在一片模糊的混沌里。

“权限不够。” 镜面上跳出几行冷冰冰的字，“得至少有三面心镜碎片才能解锁。”

沈幕遮眉头拧成了结。

鄯州府的案牍库收着天下的秘密，以前从来没出过 “权限不够” 的情况。

除非…… 他父亲和镜宫的关系，被归成了最高级别的机密。

他站那儿想了一会儿，又从袖筒里摸出铜镜：“那调贞观七年所有跟镜宫有关的公开档案吧。”

这次镜面没掉链子，显出了不少信息。

原来贞观七年的时候，镜宫闹了叛乱，好几个镜使都死了，之后镜宫就封了。

官方说叛乱是因为镜术实验没控制好，但具体细节说得模模糊糊，没个准头。

翻到一份鄯州府的巡访记录时，沈幕遮突然看到个熟悉的名字：沈渊。

那时候他父亲还是鄯州府管事，奉命去查过镜宫的事儿。

记录末尾还附了份证词，可惜好多地方被涂改了，只能隐约看到 “明月”“心镜”“反噬” 这几个字眼。

沈幕遮心里的疑团更重了：父亲当年到底查到了什么？为什么从来没跟他提过和镜宫有关系？

他正想得入神，手里的铜镜突然 “嘀嘀” 响起来，发出预警：“检测到超强的镜术波动，位置在陈府宗祠。”

陈府！沈幕遮心里一紧，不敢耽误，立马动身往陈府赶。

……

到了陈府宗祠，里头飘着香火气。

陈玄风正跪在祖宗牌位前，手里的月镜发着柔和的光。

月光照在最中间的那块牌位上，牌位居然慢慢移开了，露出个暗格，里面藏着一面古镜。

这面古镜长得挺特别，镜边是八角形的，每个角上都刻着个卦象。镜背刻着 “宗祠” 两个字，一看就知道是心镜的碎片之一。

陈玄风伸手就想拿，镜子里突然映出他父亲陈天罡的影子。

“风儿，别动手。” 镜里的陈天罡脸色凝重，“心镜是凶物，不能随便碰。”

陈玄风吓了一跳：“父亲？您不是已经……”

“我留了一缕神魂附在这镜子里，就是为了阻止心镜再出现。” 镜里的陈天罡叹着气，“当年镜宫出事，其实是心镜反噬造成的。你母亲为了控制心镜，没办法才把自己的神魂分开，最后变成了镜魔。”

陈玄风愣着神问：“那明月痕他……”

“明月痕本来是镜宫的月镜使，忠心耿耿。当年的事，其实还有别的隐情……” 镜里的陈天罡突然脸色一变，“不好！他来了！”

话音刚落，宗祠的大门 “哐当” 一声被撞开，明月痕站在门口，把兜帽掀了起来，下巴上那道新月形的疤痕露了出来。

“陈天罡，二十年了，你还要把真相藏到什么时候？” 明月痕的声音冷冰冰的。

镜里的陈天罡火了：“明月痕，你这个叛徒！当年要不是你……”

话还没说完，明月痕手里的古镜就射出一道镜光，正好打在牌位上。

镜里的陈天罡惨叫一声，影子一下子就散了。

“父亲！” 陈玄风眼睛都红了，拔出剑就朝明月痕冲过去。

明月痕轻轻一躲就避开了，手里突然多出三面古镜：“别白费力气了。今天七面镜子凑齐，镜宫就要重开了，所有真相都会说清楚的。”

就在这时候，沈幕遮赶到了。

他一看这情况，手里的软剑直接朝明月痕的后心刺过去。

明月痕居然不躲不闪，任由剑尖扎进身体， 剑身就像扎进了空地里似的，一点着力的感觉都没有。

“镜花水月？” 沈幕遮赶紧收剑往后退，“你已经练成镜术的最高境界了？”

明月痕转过身，三面古镜在他身前飘着：“沈幕遮，你来得正好。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二十年前镜宫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把四面古镜，包括陈玄风刚从暗格里拿出来的那面宗祠镜， 往天上一抛。这四面镜子和明月痕原本有的三面镜子相互呼应，发出了七彩的光。

七彩光聚成一道光柱，直冲到天上。

天空中慢慢显出一座镜宫的影子，宫门一点点打开了。

“不行！不能打开镜宫！” 陈玄风大喊，已经来不及了。

镜宫的大门完全打开后，无数镜影从里面涌出来，在空中拼成了一幅幅画面：

二十年前的镜宫里，镜明月手里拿着心镜，脸色狰狞；被她的镜光照到的地方，镜使们一个个倒在地上；陈天罡带着人冲进镜宫，和镜明月打得不可开交；明月痕为了保护镜明月，受了很重的伤……

画面突然变了：陈天罡偷偷跟一个蒙面人做交易，拿到了某种药；镜明月慢慢变得失控，最后彻底疯了……

“看清楚了吗？” 明月痕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陈天罡为了抢心镜，偷偷给你母亲下毒，让她慢慢失控，最后才酿成了那场惨剧！”

陈玄风踉跄着往后退，不敢相信：“不…… 父亲不会这么做的……”

画面还在变：明月痕带着镜明月逃出镜宫，把她的神魂分开来镇压镜魔；陈天罡追上来，把明月痕打成重伤，抢走了一部分心镜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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