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钟楼血祭，心窍初开

秦书领命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墨影转身看向赢子夜，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递给他：“你的桃木剑丢了，先用这个。这是影阁特制的‘破邪匕’，能暂时克制浊气。”

匕首通体乌黑，柄上刻着半个太阳的纹路，刃口泛着寒光。赢子夜接过来，入手冰凉，隐约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阳气。

“钟楼的密道在北侧的地基下，是前朝修建的逃生通道，只有少数人知道。”墨影压低声音，“我们从那里进去，争取在血祭阵启动前找到混沌长老和白启。”

赢子夜点点头，将玄月放进怀里，只露出个脑袋让它透气：“小心点。”

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绕到钟楼北侧。这里果然有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墨影伸手在凹陷处摸索片刻，找到一块松动的砖块，用力一按。

“咔哒”一声，地面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里面涌了出来。

“走吧。”墨影率先钻了进去。

赢子夜紧随其后。密道狭窄潮湿，只能弯腰前行，墙壁上长满了青苔，脚下的石阶湿滑难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还有一种类似铁锈的刺鼻气味。

“血祭阵需要活人献祭，这些血腥味应该是祭品的。”墨影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沉闷，“混沌长老为了打开仙府，真是不择手段。”

赢子夜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破邪匕。他能感觉到，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浊气越来越浓郁，甚至开始侵蚀他的皮肤，幸好体内的阳气及时运转，才抵挡住了这股侵蚀。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光。两人放慢脚步，悄悄靠近，发现微光来自一扇虚掩的石门。

石门后传来嘈杂的声音，有混沌教徒的喝骂声，有祭品的哭喊声，还有一种低沉的 chanting声，像是在念诵某种咒语。

墨影示意赢子夜停下，自己则悄悄推开一条缝隙，朝里面望去。

石门后是一间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座圆形的祭坛，祭坛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符文槽里流淌着鲜红的血液，正发出妖异的红光。

祭坛周围绑着上百个年轻人，正是被长安卫抓来的祭品，他们个个面色惨白，眼神空洞，显然被抽走了不少阳气。

十几个穿着黑袍的混沌教徒手持长刀，守在祭坛周围，眼神狂热地看着祭坛中央的混沌长老。

混沌长老站在祭坛中央，手里拄着骷髅权杖，正在念诵咒语。他的脚下，是一个用鲜血画成的巨大阵法，阵法的七个角上，各插着一面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绣着扭曲的“尸”字。

而在祭坛的另一侧，白启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时不时看向混沌长老，眼神里满是算计。

“果然是他们。”墨影低声道，“白启手里的盒子，应该就是锁心石。”

赢子夜的心沉了下去。祭坛上的年轻人越来越虚弱，不少人已经昏迷过去，而阵法中的红光却越来越亮，显然血祭阵即将启动。

“我们怎么办？”他问道。

“等。”墨影道，“血祭阵启动需要时间，我们要等混沌长老和白启两败俱伤的时候再动手。白启想坐收渔翁之利，混沌长老也不是傻子，他们肯定会互相提防。”

赢子夜点点头，屏住呼吸，继续观察。

混沌长老的咒语越来越快，祭坛上的符文开始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散发出浓郁的浊气，笼罩了整个石室。

“快了……快了……”混沌长老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只要吸收了这些阳气，阵法就能打开仙府的入口！”

白启突然开口：“长老，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仙府打开后，七窍玲珑心归我，里面的东西归你。”

“放心。”混沌长老头也不回，“老夫说话算数。”

就在这时，祭坛上的一个年轻人突然醒了过来，他看到了阵法中的漩涡，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突然朝着混沌长老冲了过去：“我跟你拼了！”

“找死！”混沌长老冷哼一声，权杖一挥，一道黑雾射向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瞬间被黑雾吞噬，惨叫一声，化作一滩黑液，融入了阵法中。

阵法中的红光猛地一亮，漩涡旋转得更快了。

“哈哈哈！好！好！”混沌长老狂笑起来，“再多来点阳气！仙府的入口已经出现了！”

赢子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阵法中央的漩涡中，隐约出现了一扇青铜门的虚影，门上镶嵌的七颗珠子，已经亮了三颗。

“不能再等了！”墨影道，“再等下去，仙府就要被打开了！”

她抽出银剑，正想冲出去，白启突然动了。

白启猛地打开手中的黑色盒子，盒子里射出一道黑气，直取混沌长老的后心！

“老东西，你的利用价值到此为止了！”白启狞笑道，“七窍玲珑心和仙府里的东西，都是我的！”

混沌长老显然早有防备，猛地转身，权杖横扫，打散了黑气：“就知道你这老狐狸不怀好意！”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白启的身手竟十分矫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扇，扇骨上淬着绿光，显然有毒。混沌长老的权杖也挥舞得虎虎生风，黑雾缭绕，逼得白启连连后退。

“就是现在！”墨影低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赢子夜紧随其后，破邪匕直指离他最近的一个混沌教徒。

“有入侵者！”教徒们惊呼起来，纷纷拔刀迎上。

石室里顿时陷入一片混战。墨影的银剑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教徒纷纷倒下；赢子夜的破邪匕虽然不如桃木剑威力大，但也能暂时压制浊气，他专挑教徒的破绽下手，很快就解决了两个。

玄月从赢子夜怀里跳了出来，灵活地在教徒脚下穿梭，时不时用爪子挠向他们的脚踝，为赢子夜创造机会。

混沌长老和白启打得难解难分，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人。白启的折扇上绿光闪烁，显然下了剧毒，混沌长老不敢硬接，只能依靠黑雾闪避；而混沌长老的黑雾也让白启十分忌惮，不敢轻易靠近。

“赢子夜！快毁掉阵法的七个角！”墨影一边战斗，一边喊道，“那是阵眼！”

赢子夜立刻冲向最近的一个阵眼。阵眼上插着的黑色旗帜散发着浓郁的浊气，旗帜周围的符文正不断闪烁。他举起破邪匕，狠狠刺向旗帜。

“嗤啦——”

匕首刺入旗帜，发出一声闷响，旗帜上冒出阵阵黑烟，符文的光芒瞬间暗淡下去。

阵法中央的漩涡旋转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青铜门的虚影也变得模糊。

“找死！”混沌长老见状，怒吼一声，不顾白启的攻击，权杖一挥，一道黑雾射向赢子夜。

赢子夜赶紧闪避，黑雾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击中了后面的一个祭品。祭品瞬间化作黑液，融入阵法中。

阵法的红光再次亮起，漩涡的速度又加快了些。

“分心是会死的！”白启抓住机会，折扇狠狠拍向混沌长老的胸口。

混沌长老惨叫一声，被拍得后退几步，胸口的黑袍渗出黑血，显然中了毒。

“我要你死！”混沌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突然将骷髅权杖插进自己的胸口。

“你疯了？！”白启大惊失色。

混沌长老没有理会他，而是开始念诵一段更加诡异的咒语。随着咒语的念诵，他的身体开始膨胀起来，皮肤变得青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变成了一个怪物。

“以我残躯，献祭浊气！仙府……开！”

混沌长老嘶吼一声，身体突然炸开，化作一股浓郁的黑雾，融入了阵法中。

“不好！”墨影脸色大变，“他在用自己的身体献祭！”

阵法中的红光瞬间变得刺眼，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青铜门的虚影越来越清晰，门上的七颗珠子，已经亮了六颗！

祭坛上的祭品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他们的阳气被疯狂地吸入漩涡中。

白启见状，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兴奋的笑容：“蠢货！谢谢你帮我打开仙府！”

他转身冲向赢子夜，折扇直指他的胸口：“现在，把七窍玲珑心交出来吧！”

赢子夜握紧破邪匕，迎了上去。他能感觉到，随着阵法的启动，自己体内的七窍玲珑心也开始躁动起来，胸口的七个光点闪烁得越来越快，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苏醒。

“受死吧！”白启的折扇带着绿光，直取赢子夜的心脏。

赢子夜侧身闪避，同时破邪匕刺向白启的小腹。白启没想到他的速度这么快，被刺中了一下，惨叫一声，后退几步。

“小子，你找死！”白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折扇再次挥出，这一次，绿光更加浓郁。

赢子夜正想再次闪避，却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七个光点突然同时亮起，一股强大的阳气从心脏涌出，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啊——！”

赢子夜忍不住嘶吼一声，体内的阳气越来越旺盛，甚至开始溢出体外，形成一道金色的护罩。

白启的折扇打在护罩上，绿光瞬间被打散，他自己反而被震得后退几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赢子夜：“这……这是七窍玲珑心的力量？怎么可能这么快觉醒？”

赢子夜也愣住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五感变得无比敏锐，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他能看到白启脸上的每一个毛孔，能听到墨影和教徒战斗的每一个细节，甚至能感觉到阵法中流淌的浊气。

“这就是……七窍玲珑心的力量？”赢子夜喃喃道。

“不！不可能！”白启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锁心石！对！锁心石！”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色的盒子，打开后，里面露出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上刻着诡异的符文，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小子，尝尝锁心石的厉害！”白启将锁心石扔向赢子夜。

锁心石在空中化作一道黑影，直取赢子夜的胸口。

赢子夜想躲，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锁心石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玄月突然扑了上来，用身体挡在了赢子夜的胸口。

“玄月！”赢子夜大惊失色。

锁心石狠狠砸在玄月的背上，玄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砸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玄月！”赢子夜目眦欲裂，体内的阳气瞬间爆发到极致。

“啊——！”

他嘶吼一声，金色的护罩猛地扩大，将整个石室都笼罩其中。白启被护罩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口吐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那些还在战斗的混沌教徒，瞬间被金光化为飞灰。

阵法中的漩涡和青铜门的虚影，也在金光中缓缓消散。

石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赢子夜的喘息声和玄月微弱的**声。

赢子夜赶紧冲到玄月身边，将它抱起来。玄月的气息已经十分微弱，背上有一个黑色的伤口，伤口周围的毛发都变得焦黑。

“玄月，撑住！你不会有事的！”赢子夜声音发颤，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玄月虚弱地睁开眼睛，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发出微弱的“喵”声，像是在安慰他。

墨影走了过来，看着玄月的伤口，脸色凝重：“锁心石的阴气太重，已经侵入了它的内脏。我这里的药，可能……”

赢子夜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看向白启的尸体，又看向那已经消散的阵法，眼中充满了愤怒和自责。如果不是他太弱，玄月就不会受伤。

就在这时，玄月突然抬起头，看向石室的角落。赢子夜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角落里的阴影中，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红色嫁衣，正是之前在客栈里遇到的阴姬！

阴姬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手里把玩着一颗黑色的珠子，正是青铜门上镶嵌的七颗珠子之一。

“精彩，真是精彩。”阴姬拍了拍手，“没想到七窍玲珑心的力量这么强，连混沌长老的献祭都能破解。”

赢子夜握紧破邪匕，眼神冰冷：“是你！你一直在看戏？”

“算是吧。”阴姬轻笑一声，“我在等一个机会。现在看来，机会来了。”

她抛了抛手中的珠子：“这是‘尸解珠’，青铜门上的七颗珠子之一。有了它，就能打开仙府的一道缝隙。赢子夜，要不要和我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赢子夜警惕地问道。

“我帮你救这只猫，你帮我拿到剩下的六颗尸解珠。”阴姬道，“锁心石的阴气只有阴司的‘还魂草’能解，这世间，只有我能拿到还魂草。”

赢子夜看着怀里气息越来越微弱的玄月，心中挣扎不已。他不知道阴姬的话是真是假，也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玄月死去。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这个。”阴姬从怀里掏出一株紫色的小草，小草上还带着露珠，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这就是还魂草的叶子，能暂时压制阴气。你可以先给它服下。”

赢子夜犹豫了一下，接过叶子，小心翼翼地喂给玄月。玄月吞下叶子后，呼吸果然平稳了些，背上的黑色伤口也不再扩散。

“好，我答应你。”赢子夜抬头看向阴姬，“但你必须保证，不能伤害无辜的人。”

“放心。”阴姬笑得越发诡异，“我对那些凡夫俗子没兴趣，我只要尸解珠。”

她走到赢子夜身边，伸出手，想要触摸玄月的伤口。赢子夜下意识地躲开了。

“放心，我不会伤害它。”阴姬道，“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伤势，好知道需要多少还魂草。”

赢子夜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她碰了。阴姬的手指轻轻拂过玄月的伤口，玄月发出一声舒服的**。

“伤势比我想象的要轻。”阴姬道，“有半株还魂草就够了。跟我来吧，我们去取剩下的尸解珠。”

赢子夜抱着玄月，看向墨影。墨影的脸色有些复杂，但还是点了点头：“小心点。阴司的人，从来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赢子夜点点头，跟着阴姬走出了石室。

石室外，天已经蒙蒙亮了。长安城的街道上，百姓们正在打扫战场，昨晚的战斗显然给这座城市带来了不小的破坏。

阴姬带着赢子夜，朝着长安城的西侧走去。一路上，赢子夜能感觉到，越来越多的浊气在朝着一个方向聚集。

“它们在召唤同伴。”阴姬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混沌长老虽然死了，但他的浊气已经感染了很多人，这些人会变成新的傀儡，继续为打开仙府而努力。”

赢子夜的心沉了下去。看来，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们来到长安城西的一处宅院前，宅院看起来很普通，但赢子夜能感觉到，里面弥漫着浓郁的浊气。

“这里是混沌教在长安的一个据点，里面有一颗尸解珠。”阴姬道，“进去吧，拿到珠子，我就给你还魂草。”

赢子夜看着紧闭的大门，握紧了破邪匕。他知道，里面肯定布满了陷阱和傀儡，但为了玄月，他必须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大门。

大门后，是一个寂静的庭院，庭院里种着一些奇怪的植物，叶子是黑色的，开着红色的花，散发着诡异的香气。

而在庭院的中央，一个穿着黑袍的傀儡正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一个盒子，盒子里隐约有光芒闪烁。

赢子夜知道，那里面一定是尸解珠。

他握紧破邪匕，一步步走了过去。

就在他即将靠近傀儡时，傀儡突然转过身来。

看到傀儡的脸，赢子夜瞬间僵住了。

那傀儡的脸，竟然和苏婉儿一模一样！

“赢兄，好久不见。”傀儡开口说道，声音和苏婉儿一模一样，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赢子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婉儿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会变成傀儡？

傀儡一步步走向他，手中的盒子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尸解珠，珠子散发着幽绿的光芒。

“想要尸解珠吗？”傀儡笑着问道，“那就……杀了我吧。”

赢子夜握着破邪匕的手开始颤抖，他怎么可能对“苏婉儿”下手？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傀儡突然加快速度，手中的盒子猛地朝他砸来！

赢子夜下意识地闪避，盒子砸在地上，尸解珠滚了出来。

而傀儡则趁机扑了上来，利爪直取他的胸口！

赢子夜能感觉到，这傀儡的力量，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都要强！

他该怎么办？

需要继续续写第25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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