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老板，你变了

姜小白重回百兽园，如同英雄凯旋。虽然她自己觉得只是伤愈复工，但在园内一众小妖和妖兽眼中，这位总管可是在太后娘娘的盛怒下全身而退，还被陛下亲自接入圣地疗伤的存在！这地位，已然超然。

“总管！您可回来了！”黑罴激动得熊眼含泪，“您不在这些天，园子里虽然没出大乱子，但总觉得少了主心骨！”

几只平日里最亲近姜小白的妖兽，如地脉龙犀、那只被她救下的灵犀鹿（和它健康活泼的幼崽），甚至包括之前被她用痒痒粉整治过的几只刺头，都围拢过来，用各自的方式表达着亲近和担忧，呜呜咽咽，蹭蹭碰碰。

姜小白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暖洋洋的，那点因太后带来的委屈和惊吓彻底烟消云散。还是她的动物园好！毛孩子们（和鳞甲孩子们）多可爱！

“好了好了！都散开！该干嘛干嘛去！”她挥舞着花瓣，重新投入工作，“让我看看这几天的工作日志！那只总抢食的秃毛火鸦的隔离期到了没？新一批的灵草长势怎么样？自动投食器试用反馈呢？”

百兽园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忙碌与喧嚣，甚至因为姜小白的回归而更加活力四射。她不仅检查工作，还将陛下传授的那些基础法术活学活用，比如用简单的风行术加快巡视速度，用土遁术瞬间移动到需要帮忙的角落，虽然时常因为操控不熟练而撞树或者卡在石头里，引得小妖们偷笑，但也大大提升了效率。

九尾妖皇虽未再亲至百兽园，但云顶平台的水镜却时常映出那朵小白花忙碌的身影。看着她笨拙却努力地练习着法术，看着她因为一点小成功而花瓣乱颤，看着她和妖兽们打成一片，他那万年冰封的心湖，似乎也漾开了细微的涟漪。

墨守总管敏锐地察觉到了陛下的变化。虽然陛下依旧寡言，但周身那股因太后之事而萦绕的低气压已然散去，甚至……偶尔在处理公务间隙，看向水镜时，唇角会带上那么一丝极难察觉的柔和？

墨守心中暗叹：这朵花，怕是真要在这妖皇宫里，扎根了。

…………

冰雪行宫。

雪姬太后独坐冰殿，往日的心高气傲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儿子再未传来只言片语，妖皇宫的一切仿佛与她隔绝。这种被亲生儿子冷落的感觉，比北境的寒风更刺骨。

她反复回想那日冰狱中的情景，儿子那冰冷的眼神，以及那朵小花妖在极致痛苦中依旧不肯屈服的倔强模样……或许，那花妖，并非她所想的那般不堪？

骄傲让她难以低头，但母子连心，那份隔阂让她寝食难安。

这一日，她唤来最信任的冰晶侍女，低声吩咐了几句。侍女面露讶异，但还是领命而去。

…………

百兽园内，姜小白正在验收新一批用《九幽青木诀》培育出的“强骨壮魄草”，准备添加到食草妖兽的饲料中，忽然一名小妖送来一个密封的寒玉匣。

“总管，这是冰雪行宫派人送来的，指名给您。”

姜小白花瓣一抖，冰雪行宫？太后？又来？她警惕地看着那匣子，不敢伸手。

“送东西的人说……”小妖补充道，“太后娘娘言，此乃‘万年雪髓膏’，于滋养草木本源、修复暗伤有奇效……算是……算是补偿之前冰狱之事。”

补偿？姜小白愣住了。那个恨不得把她冻成冰花标本的太后，会给她送补偿？太阳打西边出来两次了？

她小心翼翼地用一根藤蔓（新学的木系小法术）打开匣子，一股精纯至极的冰雪生机气息扑面而来，匣内是一块晶莹剔透、如同果冻般的白色膏体，灵气逼人，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真是好东西啊！比月华仙蕊的气息还要纯粹！

姜小白纠结了。收？万一有诈呢？不收？好像又有点不给太后面子，而且这雪髓膏对园区里几只寒属性妖兽的旧伤确实大有裨益……

她想了想，抱起匣子，吭哧吭哧地跑去云顶平台求见陛下。

九尾妖皇看着那匣雪髓膏，又听了姜小白的汇报，熔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自然能看出这雪髓膏是真品，且蕴含了母亲的本源寒气，对于草木精怪而言确是至宝。

母亲……这是在试图缓和关系？以她的性子，能做到这一步，已是极为难得了。

“既是给你的，你便收着。”陛下淡淡道，“可用以滋养自身，或用于园内所需。”

“真的没问题？”姜小白还是不放心。

“本皇说过，你已万毒不侵。”陛下瞥了她一眼，“何况，此物无毒。”

姜小白这才放心，欢天喜地地抱着匣子跑了。回到百兽园，她没舍得自己用，而是将大部分雪髓膏稀释后，加入了那几只寒属性妖兽的饮水和饲料中，果然，妖兽们的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连皮毛都更加光亮。

她留了一小点，准备研究一下能不能开发出新的护理产品。

这事儿不知怎么传到了雪姬太后耳中。当她得知自己拉下脸面送出的重礼，竟被那小花妖大部分用在了“牲口”身上时，心情更是复杂难言。有几分恼怒那花妖不识货，竟将她的心意用于俗物，又有几分……莫名的触动。那花妖，似乎真的如她所言，一心扑在那些妖兽身上？

…………

时光流逝，百兽园在姜小白的经营下越发成为妖皇宫的一道奇景。甚至开始有其他妖域的使者前来参观学习，对姜小白的“科学饲养”理念啧啧称奇。姜小白也乐于交流，开起了“妖兽健康管理培训班”，倒是为妖皇宫赚了不少名声和资源。

九尾妖皇虽未明确表态，但默许了这一切。有时，他甚至会“偶然”出现在培训班附近，听着那朵花用各种稀奇古怪的词汇讲解“妖兽心理健康与行为丰容”，看着底下那些来自各方的妖官们一脸懵懂又努力记笔记的样子，觉得……颇为有趣。

这一日，姜小白正在给一群新来的小妖做岗前培训，讲解“如何与暴躁妖兽进行非暴力沟通”，讲得口干舌燥（虽然花不需要喝水）。

“……所以，当裂地熊捶胸顿足的时候，不一定是要攻击你，可能只是它表达‘我很烦，别惹我’或者‘这里不舒服’的方式！我们要学会观察它的微表情……呃，微熊态！”

底下的小妖们似懂非懂地点头。

培训结束，小妖们散去。姜小白松了口气，准备回她的窗台小花盆里吸收一下月华，补充点能量。

刚走到窗边，她却愣住了。

她那朴素的小花盆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精致小巧的白玉花盆。盆体温润，雕刻着繁复而玄奥的云纹，盆内土壤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七彩光泽，灵气氤氲，比她之前用的普通灵土不知高级了多少倍。

花盆旁边，还放着一只同样材质的玉瓶，瓶口密封，但隐隐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精纯的水系灵气。

没有署名，没有留言。

姜小白疑惑地四下张望，没看到谁。她伸出根须，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白玉花盆和玉瓶。

一股亲切、温暖又带着无比安心的气息从两件物品上传来——那是独属于九尾妖皇的、她早已熟悉的本源气息。

是陛下送的？

姜小白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看看那华丽得不像是给一朵“杂草”用的白玉盆，又看看里面那明显是顶级配置的七彩灵土，再看看那瓶一看就非凡品的神水……

老板……这是给她升级员工宿舍了？还是……私人定制版？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受宠若惊、欣喜、还有一点点莫名其妙羞涩的情绪，涌上她的花瓣。

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本源从那个普通的陶土花盆里挪出来，移栽到了崭新的白玉盆中。根须接触到七彩灵土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传遍全身，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她又打开玉瓶，滴了一滴那神水在根部。清凉温润的气息瞬间融入，与她体内的妖皇精血之力遥相呼应，让她通体舒泰。

姜小白整朵花都沐浴在一种暖洋洋、软乎乎的幸福感里。她抱着新花盆，在窗台上快乐地转了几个圈（如果花能转圈的话）。

虽然陛下什么都没说，但她就是知道，这是他给的。

这种默默的、不带任何条件的关怀，比任何华丽的言语都更让她心动。

她看着云顶平台的方向，花瓣在月光下微微泛红（可能是月光太美），心里小声嘀咕：

“其实……这个老板，除了有点傲娇、有点小气、还有点凶之外……还是挺不错的嘛。”

而云顶平台之上，九尾妖皇透过水镜，看着那朵小白花在新花盆里傻乎乎转圈、一副开心得不得了的样子，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清浅的、却真实无比的弧度。

这朵麻烦的花，还是这样鲜活的样子，顺眼些。

至于未来？

或许，有她在身边，这漫长的神生，也不会那么无趣了。

白玉花盆和那瓶不知名的神水效果惊人。姜小白移栽进去不过三五日，便觉修为又精进了一小截，对灵植的感应和培育能力更是水涨船高。她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园内每一株灵草的情绪——渴了、饿了、晒多了、被虫子咬了……这让她打理起灵圃来更加得心应手。

“啧啧，这员工福利，杠杠的！”她美滋滋地趴在盆沿，看着七彩灵土里自己更加粗壮莹润的根须，心里对那位傲娇老板的评价又默默上调了几个等级。

这日，她正指挥着小妖们给一批新孵化的、毛茸茸如同云朵般的“卷云兽”幼崽搭建保温育婴房，黑罴一脸为难地跑来。

“总管，有个事儿……得您拿主意。”

“咋了？预算又超了？”姜小白头也不抬，拿着炭笔（自制）在兽皮上画设计图。

“不是预算……”黑罴搓着熊掌，“是……是招聘的事儿。您之前不是说，咱们园要扩招，尤其是懂治疗和灵植的妖才吗？告示贴出去后，来应聘的倒是不少，可……可今天来了位，有点特别。”

“特别？多特别？三头六臂还是能口吐人言？”姜小白不以为意。

“那倒不是……”黑罴压低声音，“是……是只孔雀。”

“孔雀？”姜小白抬起花瓣，“孔雀妖怎么了？咱们园里飞禽类也不少啊，只要专业对口，态度端正，都可以考虑。”

“不是普通的孔雀妖……”黑罴表情古怪，“是南翎妖域来的，据说是他们那边的什么贵族子弟，叫孔岚。态度……挺傲的，指名要见主管，说普通小妖没资格面试他。”

姜小白挑了挑眉。哟呵，来了个有背景的？还是孔雀？她想起以前动物园里那些开屏时臭美得不得了的孔雀，心里有了点谱。

“行，让他过来吧，我亲自面。”她倒要看看，这孔雀妖有多“贵族”。

不一会儿，黑罴领着一个身影走了过来。

来人确实……很孔雀。

一身彩羽化作的锦衣华美异常，以翠绿、宝蓝、鎏金为主色，在日光下流光溢彩，几乎要闪瞎眼。面容俊美，带着几分雌雄莫辨的精致，下颌微抬，眼神里带着一种天生的优越感和……挑剔？他手里还拿着一把孔雀翎羽扇，时不时优雅地扇两下。

姜小白看着他，莫名想起了以前看过的某些古装剧里的纨绔子弟。

“你就是这百兽园的主管？”孔岚走到近前，用扇子掩着半张脸，上下打量着姜小白，语气带着几分审视，“一朵……小白花？”

这语气让姜小白不太舒服，但她保持专业微笑（花瓣舒展）：“是我，姜小白。孔公子是来应聘灵植培育岗位的？”

孔岚合起扇子，轻轻敲了敲手心：“培育灵植？那是粗活。本公子是来应聘……嗯，顾问。高级顾问。”他环视了一下百兽园，眼神略带嫌弃，“我看你们这园子，规划勉强及格，但审美……实在不敢恭维。妖兽的栖息地怎能如此粗糙？毫无美感可言！色彩搭配更是灾难！要知道，舒适的环境不仅能促进妖兽健康，更能陶冶情操，提升整体格调！”

他一口气说了一堆，核心思想就一个：你们这太土了，需要我这种有品位的高级人才来提升逼格。

姜小白听得花瓣直抽抽。审美？格调？她搞的是科学饲养，又不是开艺术画廊！妖兽住得舒服、健康就行，要什么自行车？还陶冶情操？你怎么不给它们开个音乐鉴赏课？

但她没直接反驳，而是问道：“那依孔公子之见，该如何提升呢？”

孔岚顿时来了精神，孔雀翎扇“唰”地展开，开始指点江山：“首先，这色彩！太过单调！应以我孔雀一族最华美的色谱为基准，分区规划！比如火属性妖兽区，当以赤金、霞红为主调；水属性区，则用月白、湖蓝；木属性区，需有翠绿、嫩黄点缀！其次，建筑形态！这些窝巢太过笨重，缺乏流线型美感，应参考我族翎羽的优雅弧度进行改造！还有……”

他滔滔不绝，说的全是外表功夫，一句没提对妖兽实际习性和健康的影响。

姜小白耐着性子听完，点了点头：“孔公子的想法……很有艺术性。”

孔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但是，”姜小白话锋一转，“我们百兽园的首要目标是保障妖兽的身心健康和行为福利。您提出的这些色彩和形态改变，是否经过验证，不会对妖兽造成应激或不适？比如，过于鲜艳的颜色可能会让某些夜行类妖兽焦虑；过于复杂的建筑结构可能增加清洁难度和安全隐患。您有相关的研究数据或成功案例支持吗？”

孔岚被问得一怔，扇子都忘了扇：“研、研究数据？本公子的品味就是最好的证明！你看我孔雀一族，何等华美优雅……”

“孔雀是孔雀，其他妖兽是其他妖兽。”姜小白打断他，“我们不能用单一标准去要求所有物种。就像不能要求一只穿山甲去欣赏您翎羽的美丽一样。我们的丰容设计，必须建立在科学观察和物种特异的基础上。”

孔岚那张俊脸有些挂不住了，他没想到这朵看起来不起眼的小花妖如此牙尖嘴利，还用一套他听不懂的“科学”道理来反驳他。

“你……你这是固步自封！毫无追求！”他有些气急败坏。

“我们的追求就是让每一只妖兽都活得健康、自在。”姜小白语气平静，“如果孔公子无法提供基于妖兽福祉的实际改进方案，而是只关注表面美观的话，恐怕我们这个‘高级顾问’的职位，并不适合您。”

“你！”孔岚气得羽毛都要炸起来了，他何时受过这种轻视？尤其还是被一朵花！“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南翎妖域的……”

“应聘面前，众生平等。”姜小白再次打断他，花瓣摆出送客的姿态，“黑罴，送孔公子出去。下一位应聘者。”

黑罴赶紧上前：“孔公子，请吧。”

孔岚狠狠瞪了姜小白一眼，撂下一句“不识抬举！”，气冲冲地甩袖而去，那华丽的羽毛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愤怒的流光。

姜小白摇摇头，继续画她的育婴房图纸。这种眼高于顶、不切实际的“艺术家”，还是留给别的妖域去供着吧。

然而，她没想到，这只骄傲的孔雀，并未就此离开妖皇宫，反而……惹出了更大的麻烦。

孔岚自觉受了奇耻大辱，愤懑难平，在妖皇宫内闲逛散心，不知不觉走到了靠近云顶平台的一片仙葩园。这里种植着各种奇花异草，是妖皇宫一处景致极美的地方。

正当他对着几株在他看来“造型俗气”的灵植嗤之以鼻时，目光却被园中一株独一无二、散发着清冷月辉的植物吸引住了。

那植物通体晶莹，叶片如月牙，正是九尾妖皇赐给姜小白、又被她种在百兽园灵脉节点上的——月华仙蕊的一根分支旁蘖！因为仙蕊本体能量太强，姜小白特意分了一小株种在这里，既能美化环境，也能滋养这片仙葩园。

孔岚不识此物来历，但以其孔雀妖的审美，立刻被这株仙蕊的清冷孤高、灵气逼人所吸引！

“这才叫极品！这才配得上本公子的品味！”他眼中露出痴迷之色，左右看看无人，竟生出据为己有的念头！如此灵植，放在这俗气的园子里简直是暴殄天物，合该由他这样懂得欣赏的雅士来养护！

他悄悄伸出手，就想将那株月华仙蕊的旁蘖挖走！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仙蕊的瞬间——

“住手！”

一声清叱如同惊雷般炸响！同时，一道绿色的藤鞭破空而来，精准地抽向孔岚的手腕！

孔岚吓了一跳，慌忙缩手，扭头一看，只见姜小白不知何时赶到，正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两片花瓣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她刚才感应到仙葩园这边有异常灵力波动，还是针对月华仙蕊的，立刻就用土遁术赶了过来，正好撞见孔岚欲行不轨！

“你想干什么？！”姜小白又惊又怒。这孔雀妖应聘不成，居然跑来偷东西？！还是偷的陛下赏赐的仙蕊分支！

孔岚被人赃并获，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又被傲慢取代：“哼！本公子看上这株灵植，是它的福气！你这庸俗之花，懂得欣赏吗？”

“我懂不懂欣赏不重要！”姜小白气得用藤鞭指着他，“重要的是这是妖皇宫的东西！是陛下赏赐下来滋养百兽园的！你敢偷？！”

“偷？笑话！”孔岚强词夺理，“此等灵植，有德者居之！本公子带走它，是为了让它得到更好的照料，绽放更美的光华！”

“强词夺理！无耻！”姜小白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妖，懒得再跟他废话，藤鞭一抖，就要将他拿下！

孔岚毕竟出身南翎贵族，修为不弱，见姜小白动手，也冷哼一声，孔雀翎扇挥动，道道五彩光华如同利刃般射向姜小白！

两人顿时在仙葩园中动起手来！

姜小白修为虽提升不少，但战斗经验匮乏，主要靠本能和灵活的遁术躲闪。而孔岚的法术华丽却有些华而不实，一时间竟奈何不了滑不溜手的小花妖。

但动静越闹越大，很快引来了巡逻的侍卫和不少围观妖官。

“怎么回事？谁敢在仙葩园动手？”

“好像是百兽园的姜总管和……南翎妖域的那个孔公子？”

“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墨守总管和……云顶平台。

九尾妖皇正在批阅关于北境魔渊异动的最新奏报，感受到下方的灵力波动和喧哗，眉头微蹙。神识一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只见他的小花妖，正被一只花里胡哨的孔雀妖用法术追得在花丛里上蹿下跳，虽然没受伤，但看起来颇为狼狈。而争斗的源头，似乎是他赐下的那株月华仙蕊分支！

竟敢动他的东西？还欺负他的人？

九尾妖皇眸中寒光一闪，身影瞬间从云顶平台消失。

下一刻，一股浩瀚无匹的威压如同天穹倾塌，轰然降临仙葩园！

正在缠斗的姜小白和孔岚同时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们分开，定在原地！

孔岚惊恐地抬头，只见一位银发金眸、尊贵无双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场中，那双熔金色的眼眸正冰冷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陛、陛下……”孔岚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来自南翎，自然认得这位妖界至尊。

九尾妖皇根本没看他，目光直接落在姜小白身上，见她只是有些气喘，花瓣凌乱，并未受伤，周身那冰冷的煞气才稍稍收敛。

“怎么回事？”他声音平淡，却让所有妖心惊胆战。

姜小白立刻指着孔岚，气呼呼地告状：“陛下！他应聘不成，怀恨在心，跑来偷您赏赐的月华仙蕊！被我抓个正着，他还动手！”

九尾妖皇的目光再次转向孔岚，这次，带上了实质般的压力。

孔岚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辩解：“陛下明鉴！晚辈、晚辈只是见这灵植非凡，心生喜爱，想、想近观而已！绝无盗窃之心！是这花妖污蔑我！”

“近观？”姜小白冷笑，“近观需要动手挖吗？陛下，好多妖都看见了！”

九尾妖皇甚至懒得听孔岚狡辩，神识微动，便已明了前因后果。他看向孔岚，眼神淡漠：

“南翎妖域的子弟，便是这般品行？觊觎他域之物，出手抢夺，还敢狡辩？”

孔岚面如死灰。

“念在你初犯，又是南翎使团成员，死罪可免。”九尾妖皇语气冰冷，“废去五成修为，逐出妖皇宫，永不得入。南翎妖域若问起，便说是本皇的旨意。”

废去五成修为！永不得入！

这惩罚，对于骄傲的孔岚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陛下！饶命啊陛下！”孔岚彻底崩溃，跪地求饶。

但九尾妖皇丝毫不为所动，袖袍一拂，一道银光没入孔岚体内。孔岚惨叫一声，周身妖气瞬间萎靡下去，瘫软在地。

“拖下去。”陛下淡淡吩咐。

立刻有侍卫上前，将面如死灰的孔岚拖走。

处理完孔岚，九尾妖皇这才看向姜小白，眉头微蹙：“遇事不知唤侍卫，自己动手？若有闪失如何？”

姜小白缩了缩花瓣：“我……我这不是着急嘛……而且我也没吃亏……”

“还敢顶嘴？”陛下瞪了她一眼，但眼神里并无多少责怪，反而伸手，替她理了理刚才打斗中弄乱的花瓣，“下次再如此莽撞，扣你百年俸禄。”

姜小白：“……”老板你变了，你都会用扣工资威胁员工了！

但看着他替自己整理花瓣的动作，她心里那点小委屈瞬间没了，反而有点甜丝丝的。

围观妖官们看着陛下这堪称“温柔”的举动，一个个目瞪口呆，心中对姜小白的地位有了全新的、无比清晰的认识。

这朵花，惹不得！绝对惹不得！

经此一事，姜小白在妖皇宫的“地位”更加稳固，而南翎妖域那边会有什么反应，则成了下一个潜在的波澜。不过眼下，姜小白更关心的是她的卷云兽育婴房能不能按时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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