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半夜惊魂 隐秘电话

夜深人静，昏暗的床头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熟睡中的欧阳明霞突然浑身一颤，猛地惊醒，发出一声凄厉惊恐的尖叫：“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儿子！不要伤害我的儿子……！”

“怎么了，小乖？”杨宝玉不动声色地收回覆在她小腹上的手，脸上瞬间切换成恰到好处的关切。

多亏了李白雪那份沉甸甸的关怀，才让他最终下定决心出手。若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让老太太痛失期盼已久的大孙子……那该是何等的锥心之痛？

好吧，这或许只是个借口，主要原因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种。

本想趁欧阳明霞沉睡，神不知鬼不觉地抽取她小腹处那团旺盛的生命本源，谁料刚引动一丝，她就惊醒了。难道这就是凡人口中玄之又玄的……母子连心？

“老公，我……我做了个噩梦，”欧阳明霞惊魂未定，像受惊的雏鸟般一头扎进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梦到……梦到白骨精，把咱们的儿子……给吃了！”

“哟！本座还真是捡到宝了！”杨宝玉怪叫一声，故意岔开话题，冲淡令人窒息的惊惶，“才播下两天的种子，这就生根发芽啦？”

“哎呀！你胡说什么呢！”欧阳明霞稍一回味，顿时霞飞双颊，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那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臭弟弟，坏弟弟！再这么浑说，姐姐可真不理你了！”

“你不用理我，”杨宝玉一本正经地板起脸，“你负责a、o、e就行！”

“你——！”看他那副正气凛然的坏模样，欧阳明霞羞得耳根都红了，像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好好好，都是我喊的，乖宝快睡觉。”杨宝玉嬉皮笑脸地哄着她躺下，那只“作怪”的手，又不自觉、带着点贪婪，轻轻覆上了那片柔软嫩滑、蕴藏着蓬勃生机的小腹。

“老公……”欧阳明霞莫名地蹙起秀眉，一把抓住他的手，按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眼神依赖又带着点迷茫，“你……你把手放这儿吧，不知怎么的，突然……有点心慌。”

“本座给你揉揉。”杨宝玉掌心传来温软细腻的触感，动作却异常轻柔。

“老公，你真好。”欧阳明霞在他温柔的抚慰下，渐渐放松下来。

“只有‘真’好？”杨宝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坏人！”欧阳明霞娇叱一声，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味，猛地翻身将他按倒，眼神“凶狠”地宣告：姐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黎明将至，天光熹微。杨宝玉虚托着左手，如同捧着世间最脆弱的珍宝，极轻、极缓地推开了李白雪的房门，生怕惊扰了什么。

成了！

他成功地从欧阳明霞的小腹中，小心翼翼地剥离、凝聚出了那一团精纯旺盛的生命本源！它在他掌心微微跳动着，散发着温暖而强大的气息，如同一颗浓缩的生命星辰。

旭日初升，金红色的霞光泼洒进小小的院落，将餐桌也染上一层暖意。李白雪低头，小心翼翼地吹着碗里热气腾腾的紫菜汤，想让它凉得快些，好给杨宝玉喝。眼神专注，满溢着慈爱。忽然，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紧紧锁住杨宝玉：

“宝儿……以前，都是妈妈不好。”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妈……妈也不奢望你能原谅我。就让妈妈……留在这小院里，行好不好？妈会做饭，会扫地，会洗衣服，还能……还能帮着带甜甜，带你们以后的孩子！”

“妈！”杨宝玉迎上她那几乎要溢出眼眶的期盼，斩钉截铁地给出了答案，“您说的这是什么话？这儿就是您的家！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永远都是！”

生命本源的再生之力，果然神异！

仅仅耗用了其中一小半，那缠绕李白雪大脑、侵蚀她神智的顽固黑气便被涤荡一空，老年痴呆的病症霍然而愈！剩下的杨宝玉将其一分为二：一份悄然注入李白雪体内，温润滋养着她那些年久失修、濒临枯竭的脏器。若天遂人愿，百岁之寿，当可期许。另一份，他刚拿到欧阳明霞跟前，那团生命本源竟如同有了灵性，“哧溜”一下主动钻回她的小腹，沿着经脉欢快地游弋而下，仿佛倦鸟归巢。

晨光像只蹑手蹑脚的猫，悄悄溜进餐厅。杨宝玉望着手里的包子，无奈地叹口气，刚要把藏匿着不明物质的包子塞进嘴里，李白雪那火急火燎、带着穿透力的声音炸响：“宝儿！麻溜儿回屋！抓紧生娃！趁妈这把老骨头还硬朗，能搭把手带娃，咱争取三年抱俩！”

“我双手双脚举起来赞成！”杨宝玉嘴角一勾，脸上漾开一抹狡黠的坏笑，故意拖长了调子，一本正经地看着李白雪，“我这就给婚介所打电话，给您老精挑细选个水灵灵、帅掉渣的小鲜肉！争取三年抱俩！到时候咱家可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热闹得能掀翻房顶啦！”

“好你个小兔崽子！敢拿你老娘开涮！”李白雪先是一愣，眼睛一眯咂摸出味儿来。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杨宝玉的脑门儿，佯怒道：“看我不拾掇拾掇你！”说是“拾掇”，指尖落下，轻柔得像羽毛拂过，生怕碰疼了她的心肝宝贝。

不知不觉，日头已爬得老高，明晃晃、热辣辣地悬在天上，欧阳明霞揉着惺忪的睡眼，趿拉着拖鞋，慢悠悠晃出房门。恰在此时，一阵悠扬的旋律，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在空气中漾开：

“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我看见每天的夕阳都会有变化……”

正是那首《隐形的翅膀》，曾为无数在迷茫中指明方向。

欧阳明霞摸出手机一瞥，神色微变，下意识地往院门口飞快瞟了一眼，立刻像受惊的小鹿般转身蹿回房间，掩上门，才压着嗓子，声音细若蚊呐：“喂？妈……”

院门口，高大的梧桐树筛下斑驳的光影。李白雪坐在矮凳上，一边逗弄着咯咯笑的甜甜，一边和杨宝玉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家常。忽然，她耳廓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眉心微微蹙起，似乎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不多时，欧阳明霞神色恍惚地走出四合院。瞧见杨宝玉弯着腰，小心翼翼扶着甜甜学步，俏脸上瞬间绽放出向日葵般灿烂温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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