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温情与实力

“宝儿别怕，妈妈把那些讨人厌的坏人都赶跑啦！”李白雪的声音轻软得像春日里的微风，温柔地包裹着杨宝玉。她转身，脚步轻快地飘进屋内，再出来时，怀里抱着咯咯笑的甜甜，眉眼弯弯地朝杨宝玉递了个狡黠的眼色，压低的嗓音带着点俏皮的催促：“还傻站着干啥？赶紧进去，趁你媳妇睡着，抓紧时间给咱家添个娃娃！”

这……也行？

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玉玲珑（杨宝玉的神魂）心底泛起一丝极其古怪的涟漪。下意识展开神识扫过——老太太的大脑被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死死缠绕，生机黯淡。这病，凶险！放任下去，怕是熬不过三个月。想到这迟来的、带着暖意的庇护竟可能转瞬即逝，玉玲珑沉寂万古的心湖深处，竟莫名地荡开一丝……不舍？

“妈，谁来了呀？”慵懒的声线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欧阳明霞揉着眼睛从屋里走出。阳光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白皙的肌肤、姣好的面容、修长的美腿，无一不散发着迷人的光彩。杨宝玉的目光下意识滑过，最终定格在她小腹处——那里，一团蓬勃、旺盛得惊人的生命力在无声脉动！他的心，不由得微微一跳。

“霞儿别怕，有妈妈在，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抢走咱家这小院！”李白雪这话出口，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妈，”欧阳明霞脸上绽开温柔如水的笑容，耐心地劝，“要不……小院就给二位姐姐吧？要不是真遇到难处，她们也不会开这个口。只要一家人能在一处，住哪儿都一样，您说是不是，老公？”她说着，眼波流转，朝杨宝玉俏皮地眨了眨，瞬间的风情，妩媚得惊心动魄。

“妈说的……这事儿我可不给你们当裁判！”杨宝玉心头一怔，果断将这困扰男性几千年的“送命题”挡了回去，心底却对欧阳明霞暗赞一声。这女人，眼睛清澈明亮，心胸宽广，是个不错的伴儿。

当务之急，是实力！

杨宝玉随意寻了个由头，便一头扎进出租车，开启了“扫荡”全城医院的行程。对他而言，医院里弥漫的磅礴病毒与森然阴气，简直是摆在饕餮面前的无上盛宴，诱人至极！

两天时间，十八家医院转遍。《魔神炼体术》终于水到渠成，突破至一重三阶！就在那一刹那，丹田内那代表练气一层、本如涓涓细流的灵力，仿佛受到了某种源自血脉深处的致命召唤，骤然失控，化作汹涌的怒涛，咆哮着逆冲而上！

杨宝玉心头一凛，神识瞬间追随着灵力洪流，直抵识海最幽深之处。

景象映入“眼帘”——一只倒扣着的、布满裂痕、仿佛随时会崩解成齑粉的破碗。破碗之上，一个拳头大小、通体粉莹剔透的小人儿，盘膝而坐。只见那小人儿小手随意一挥，汹涌的灵力洪流，竟如乳燕归巢般温顺下来，欢呼雀跃地朝着小人儿奔涌而去，急切又虔诚。

唉！

一声叹息在杨宝玉心底回荡。遥想当年，他的元神是何等辉煌璀璨，凝练如实质，光芒万丈！如今却只剩这薄如轻烟的虚影。而那曾经能容山纳海的“如意乾坤钵”，更是残破得……不堪入目。

夕阳熔金，将归途染成一片暖橘。带着一身医院里沾染的阴冷与疲惫，杨宝玉远远望见自家108号院门前黑压压围满了人，激烈的争吵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程家妹子！看在咱们街坊邻居几十年的情分上，霞儿在你家两年的五万花销，我眼都不眨就给了！你怎么还不知足，连霞儿转让诊所的钱惦记上了？我可记得清清楚楚，那明霞诊所，从头到尾都是我家宝儿出钱出力！霞儿把诊所转出去给我家宝儿治病，那是她重情重义！跟你程秀勤，有半个铜板的关系吗？！”

院门前，李白雪双手叉腰，如同一只护崽的母狮，强压着火气，跟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老妇讲道理。那老妇正是欧阳明霞的前婆婆——程秀勤。她白白胖胖的身子往地上一瘫，活脱脱一头待宰的年猪，又滑稽又惹人厌。

若非知根知底，谁能把这副尊容和当年名动半城的俏寡妇联系起来？

“哟！李寡妇！你家那杨老顽固的骨头渣子都化成灰了吧？你还在这儿装什么大瓣蒜！”程秀勤梗着脖子，唾沫星子乱飞，“明霞诊所是我儿子和欧阳明霞婚内的财产！天经地义有我一半！不给？哼！老娘今天就睡这儿了！看谁耗得过谁！”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对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浑不在意，泼辣得毫无道理可言。

“你……你简直是无赖！”李白雪气得浑身发颤，脖颈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哟嗬！这不是金微星他娘吗？搁这儿搭台唱大戏呢？”杨宝玉费力地挤进人群，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阴阳怪气的穿透力，“莫不是老村长亲传的绝活儿？啧啧，真让人开了眼！”话音未落，在众人一片倒吸冷气的惊呼声中，他竟冲着程秀勤，慢悠悠地竖起了两根大拇指，那嘲讽的意味，浓得化不开。

这事儿在村里本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只是大伙儿心照不宣罢了。也就杨宝玉这个“初来乍到”的愣头青，敢这么直白地捅破窗户纸。

“你……你个小畜生胡吣什么！看老娘不撕了你的嘴……！”程秀勤先是一愣，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骨碌从地上弹起，张牙舞爪，带着一股腥风就朝杨宝玉扑了过去，活脱脱一头被激怒的母兽！

杨宝玉眼疾手快，手臂一揽，将不知何时已挡在他身前的李白雪稳稳护住，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程秀勤那饿虎扑食般的冲撞。

眼看程秀勤收势不住，像头失控的蛮牛撞来，围观人群惊呼着纷纷闪避。只听“噗通”一声闷响，接着便是杀猪般的惨嚎响起，与浓浓母爱奇异地交织在一起：

“嗷……宝儿别怕，妈妈在呢，嗷……宝儿渴了没，妈给你倒水，嗷……宝儿饿了吧，妈给你做好吃的……”

这一张一弛，一嚎一叫，节奏感竟意外地……合拍！

“啧，杨宝玉都多大人了，这宠得也太离谱了吧？”

“何止是宠？简直是换了个人！”

“王婶儿，您这话里有话啊？”

“哎哟可别问我！我啥也没说！啥也不知道！”

被几道戏谑目光扫到的王婶儿猛地打了个激灵，像被烫着了似的，扭着腰肢飞快地挤出了人群。

我的老天爷！ 差点惹火烧身！杨宝玉打小不受李白雪待见，村里人都知道，很少有人当面说。

家门“咔哒”一声关上，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屋内，欧阳明霞正掀起衣襟给甜甜喂奶，忍不住好奇，低声问：“老公，程秀勤……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么……‘风流’？”

“这么跟你说吧，”杨宝玉瞥了眼厨房方向，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神秘兮兮，“金微星排行老三，实际上他跟老二是双胞胎，还是异父的双胞胎！而且这哥俩，跟你那前公爹，半毛钱血缘关系都没有！老头儿知道后，当场一口老血喷出来，没熬几天就蹬腿了。本以为程秀勤能收敛点，嘿，结果人家变本加厉，连能当她爷爷的老村长都……啧啧！”

“啊？！”欧阳明霞惊得倒抽一口凉气，下巴差点掉下来。这一惊，怀里的甜甜被奶水呛到，猛地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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