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科技与狠活 游戏本的秘密

“老巫婆害我！我杀了她！”曾志坤听着杨宝玉的话，愣怔了片刻，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一把扯掉输液架，像头发狂的公牛，赤红着眼就朝房门撞去！

“事儿非黑即白吗？”杨宝玉两根手指轻轻一夹，如同捏住根面条般稳住了吊杆，无奈地叹了口气，“多大的人了，还不会反省？你嘴里喊打喊杀的老巫婆，可是把你当心尖尖，百依百顺。虽说惯子如杀子，你不也享受得心安理得？”

“我…我那时还小……”曾志坤猛地回头，眼睛瞪得溜圆，难掩心虚的辩解。

“现在呢？对食品安全，你怎么看？”杨宝玉终于抛出了此行目的。

“我吃的可都是爷爷专门雇亲戚种的绿色食品！连泡面、辣条、腊肠都是特供的……”曾志坤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他猛地意识到，亲戚口中“绿色健康”的吃食，竟让他年纪轻轻就躺在尿毒症的病房里！细思极恐！

“那…那些普通的吃食，岂不是…更没法入口？”曾志坤手一松，吊杆“哐啷”落地。失魂落魄地挪回床边，像一滩烂泥般瘫坐下去，整个人都蔫了，精气神瞬间被抽干。

“哟！行啊小子，知道动脑子了。”杨宝玉把吊杆扶好，拍了拍他的肩膀。

“呃…您就当夸我了。反正我也快蹬腿了。”曾志坤幽幽叹了口气，仰面倒在床上，双眼直勾勾盯着惨白的天花板，眼神空洞，仿佛已看见地狱之门洞开。

“要是…再给你一次机会呢？”

“呵…”曾志坤苦笑一声，自嘲，“以前的我，自私自利、无法无天、嚣张跋扈！现在肠子都悔青了。真恨不得能像您一样，做个乐善好施、救苦救难的善人。”他开始如数家珍般倒腾自己过去的“丰功伟绩”。

“听说过玄术吧？”

“嗯！”

“那听说过用玄术治病救人吗？”

“嗯！”

“唉，我也是阴差阳错，不知怎么就通了点玄门之术。可叹世上水深火热的人太多了，我都愁该先救谁，愁得头发一把把掉啊。”

“嗯…嗯？！舅舅你说啥？你会玄术？！救我！快救救我！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呸呸呸！以后我就是您最忠心的狗腿子，您指东我绝不往西！”曾志坤“噌”地从床上弹起，双手铁钳般死死箍住杨宝玉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跟你有啥关系？你不是没几天活头了吗！”杨宝玉嫌弃地撇撇嘴。

“有关系！太有关系了！我还想着以后鞍前马后伺候您，给您养老送终呢！”

“合着我救你一命，你就盼着我早死是吧？”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曾志坤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脆响的耳光，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就一个条件：以后走在大街上，能放心大胆吃零食；进了饭馆，不用担心碰上‘科技与狠活’。”

“啊？！舅舅，您这要求…也太难为人了吧！”曾志坤嘟囔着，忽然想起什么，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尴尬笑容，“那个…舅舅，要不…您先露一手给我瞧瞧？”

“怎么露？我在这儿累死累活施法，你要是硬说没感觉，我找谁说理去？”杨宝玉微微颔首，心想这小子要是满口答应才不正常。

“舅舅您想哪儿去了！等我一下，我有招儿！”曾志坤跳下床，一阵翻腾，几枚灰扑扑的游戏币（一元硬币大小），献宝似的捧到杨宝玉面前，眼里闪着狂热的光：“亲舅舅！您把这玩意儿掰弯两个，让外甥开开眼呗！”

“瞧好了！”杨宝玉随手拈起一枚游戏币，装模作样运气，口中念念有词，手指稍一发力——沉甸甸的金属片竟像软泥般，瞬间被弯成一道拱桥！

“哇塞！舅舅神了！”曾志坤兴奋地一蹦三尺高。

“躺好，闭眼，放空！”

“电视剧里不都让盘腿打坐吗？”

“你也知道那是演的？”

“呃…得嘞！”曾志坤赔着笑，立刻躺得笔直，乖顺得像只小绵羊。

“闭眼，心无杂念！”见曾志坤依言照做，杨宝玉手指搭上他的腕脉，悄然运转《吞天噬地》功法。先是小心翼翼地剥离、吞噬他体内淤积如山的毒素，如同清理一座陈年垃圾场；接着，从随身携带的乌龟身上抽取纯粹的生命之力，一丝丝、一缕缕地注入，专注地修复着他那千疮百孔的双肾，仿佛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

说实话，以曾志坤肾脏损伤的程度，西医除了换肾或终身透析，基本束手无策；中医调理也不过是苟延残喘几年。但在杨宝玉这里，这根本不算病。生命之力所至，万病皆消，如同天地间最本源的回春妙药。唯一的代价，就是有点费乌龟。

“好了！”

“这就…好了？”曾志坤坐起身，狐疑地上下摸索，又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怎么啥感觉都没有？电视里不都说…有股热流窜来窜去吗？”

“两小时内别乱动，一星期后我来复查！”杨宝玉拿起那枚弯成拱桥的游戏币，起身欲走。

“等等！”

“还有事？”

“那个…那个游戏币，”曾志坤搓着手，一脸讨好，“能…能留给我当个念想不？以后看着它，就能想起舅舅您有多神通广大。”

“行。”杨宝玉把币抛给他，“不过你得老实交代，这些游戏币哪儿来的？”

“嗨！”曾志坤挠头傻笑，“也不知谁传的，说我好这口儿。好些漂亮姐姐上赶着送，床底下都堆了一密码箱了！热情得我都不好意思拒绝……”

“不想被抓去当小白鼠切片研究，就咬死是——误诊！”杨宝玉丢下这句话，脚步略显虚浮，缓缓踱出了病房。

黄金镀层伪装成小小游戏币，这般精心炮制的诱惑，让人防不胜防啊！

“吃饱穿暖想当官，封侯拜相一品衔，龙椅坐稳心不足，仰天又想登仙班。若问欲壑几时填？三尺白绫把命捐！”杨宝玉哼着自编的歪诗，慢悠悠晃到小河边，将两只气息全无的乌龟轻轻放入水中，挥了挥手，低语道：“去吧，下辈子机灵点，别再让人逮住了。”

“神经…”路过的行人小声嘀咕。杨宝玉恍若未闻。此刻他正凝神内视，引导着所剩的九成生命之力。那磅礴而温和的力量如同涓涓细流，一寸寸梳理着他瘦小的身躯，涤荡着每一寸筋骨。最终，八成的力量如百川归海，悄然汇入识海深处——粉色的、半透明的神秘小人。随着生命之力的滋养，小人似乎满足地“喟叹”了一声，身形仿佛凝实了一丝，连它脚下那只倒扣着的、布满裂纹的破碗，边缘的一道缝隙也悄然弥合了些许。

生命之力，竟恐怖如斯！为何从前未曾察觉？杨宝玉恍然：是了，未经改良的《吞天噬地》，根本无法触及生命本源之力。苏醒之初，功法尚在摸索，无法转化灵力，自然被忽略。至于欧阳明霞腹中那团生机…量太少，效果微乎其微，如同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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