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章 家庭闹剧 食品隐患

医院特级病房，消毒水的气味刺鼻。一位身姿妖娆的美妇坐在病床边，眼圈泛红，泪水倔强地噙在眶里打转。她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淬毒：“王太极你个挨千刀的！家里的房产老娘可以不要，国外的账户必须吐出来！否则……”她俯身凑近病床上不太安分的人影，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语言，“老娘现在就签字给你安乐死！回头就去法院告李颖！别以为我不知道她给你生了个野种！”

回应她的，只有那具躯体上，突兀地、持续地、发出讽刺又诡异的声响：“嚯唧唧……嚯唧唧……”如同来自地狱深处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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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宝玉拖着疲惫的身躯，终于推开家门。

“宝儿回来啦？”李白雪迎上来，温软的手掌抚过他略显清瘦的脸颊，笑意盈盈，“嗯，瞧着气色倒好，在亲家没少享福吧？”

“老公！”欧阳明霞抱着甜甜紧随其后，痴痴地望着他，眼中盛满思念，脸颊上深深的酒窝漾开，像盛满了蜜糖。

“亲家待我很好……”杨宝玉扯出一丝笑。

“怎么说话呢？亲家也是你喊的？得叫爸妈！”李白雪佯装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妈，没事的，爸妈他们听不见。”欧阳明霞笑着打圆场，眼神温柔似水。

“你呀，就惯着他吧！”李白雪无奈地摇头，眼底却是满满的宠溺。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男子迈着长腿，不请自来跨进院门，语调带着刻意的轻浮：“哟，好一幅母慈子孝、婆媳情深的温馨画卷啊。怪不得明霞当初铁了心要跟我离，原来是攀上高枝儿，找了个好下家！”男子身材挺拔，面容英俊，嘴角噙着的那抹笑，却淬着冰碴子。

他的目光扫过欧阳明霞怀里的甜甜，故作恍然：“这就是我女儿甜甜吧？啧，眉眼可真随我。早知道这么可人疼，当初就该留在身边养着。”他话锋一转，带着施舍般的口吻，“哦，瞧我这记性，光顾着感慨了。后天我大婚，市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赏光。李奶奶、宝玉叔、宝玉婶，务必给个面子，来喝杯喜酒啊！”他刻意加重了“宝玉婶”三个字。

“金微星！甜甜是我的女儿！跟你没半点关系！”欧阳明霞像护崽的母狮，将甜甜紧紧搂住，怒视着前夫。

杨宝玉神色平静，微微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喧嚣，淡淡吐出：“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语气笃定，如同预言。

“滚！你给我滚出去！”李白雪火冒三丈，转身就去抄墙角的扫帚。金微星吓得一缩脖子，拔腿就往外窜。窜到院门口安全距离，他又跳着脚，扯着脖子叫嚣：“老东西！嫉妒我拿了明霞的一血吧？听过‘山外青山楼外楼’没？就你这小身板，又瘦又小，别到时候撑不住场面，丢人现眼！哈哈哈……”狂笑声中，他狼狈地跑远了。

“老公，对不起，我……”欧阳明霞满眼愧疚，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无助地望着杨宝玉。

杨宝玉轻轻摆摆手，脸上绽开一个温暖而包容的笑容：“小乖，你只是嫁错了人，又不是做错了人。”和熙的笑容像冬日的暖阳，瞬间融化了欧阳明霞心头的冰霜。

“我…呜呜……”她再也忍不住，将脸埋在甜甜的小衣服上，失声痛哭。

“王八羔子！跑得比兔子还快……”李白雪拎着扫帚，骂骂咧咧地回来，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杨宝玉胳膊一下，虎着脸：“别人欺负你媳妇，你不帮忙也就算了，怎么还跟着欺负她？”

“妈！老公是在安慰我！我是感动…感动才哭的……”欧阳明霞慌忙将杨宝玉护在身后，梨花带雨地解释。

“真的？”李白雪狐疑地打量两人。

“千真万确！我哪敢骗您呀！”欧阳明霞急得跺脚。

“这还差不多！”李白雪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阴转晴。

“唉，”杨宝玉耸耸肩，摊开双手，故意拖长了调子，“看来在这个家，我才是多余的那个外人呐！”

“你呀，早该习惯了！”李白雪没好气地白他一眼，随即又语重心长起来，“你可知当初霞儿顶着多大压力给你冲喜？万一你真有个三长两短，程丫头当年那句恶咒可就应验在她头上了——‘桃花眼命多舛，勾魂夺魄一线天，一朝与之共枕眠，今天不完明天完’！你想想，霞儿的后半辈子怎么办？她才二十五啊……”她拍着杨宝玉的肩膀，开启了唠叨模式，絮絮叨叨地数落他不能忘了媳妇的好。

“妈！您别说了…不怪老公，真的……”欧阳明霞羞得满脸通红，像煮熟的虾子。

“真不怪？”李白雪眼睛一亮，瞬间换了副面孔，满脸期待地凑近，“那好！今晚甜甜跟我睡！你俩给我铆足了劲，争取让妈三年抱俩！”

“妈——！”欧阳明霞羞得无地自容，娇嗔地跺脚。

杨宝玉站在一旁，心头却沉甸甸的。抱出来干嘛呢？让孩子跟着吃那些……三十天出栏的鸡，四十天的鸭，九十天的猪肉进万家……难怪奥运健儿对市场销售肉食敬而远之。饺子皮面条用硼砂保鲜，馒头加糖精增甜，甲醛泡白菜，硫磺熏生姜，尿素催豆芽……孩子们嚼着辣条薯片炸鸡腿，灌着可乐奶茶，泡面炖火腿当正餐。

还记得那句童谣吗？八岁八，掉狗牙，说的是孩子开始换牙的年纪。

如今的孩子，在激素的催逼下，四五岁岁乳牙摇摇欲坠，八岁基本换完一轮，更有甚者，小小年纪就躺在了牙科诊所的椅子上。最令人揪心的，是那些挤在“三高”病房里、十来岁的小胖墩……

这是为什么呢？

血糖高，胰岛如同负重前行的皮卡，偶尔超载尚能承受，一倍、两倍、三倍、四倍地压上去……崩坏，不过是迟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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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许虫鸣刺破深夜的岑寂，窗缝里幽幽飘出欧阳明霞略带喘息、似嗔似怪的娇声：“老公~我说你这几天个头不见长，肉也没多几斤，合着那点营养，全叫你‘小兄弟’一人独吞啦？”

幽暗房间内，杨宝玉指尖流连在她滑腻的脸颊上，低笑着逗弄：“没准儿啊，是撞见哪个可心的‘妹妹’，才这般龙精虎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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