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章 医院到超市的转折

“切！”夏雨晴丢给他一个娇俏的白眼，解释道：“舞阳市食品安全做得风生水起，新闻里都夸呢。这给我提了个醒，所谓‘上医治未病’，源头抓好了，医院才不会人满为患。咱们再开家综合超市怎么样？严格把关的那种。”

“你忙得过来就行！”杨宝玉身子一歪，继续他的“探索”事业。

次日，日上三竿。杨宝玉一身随性的地摊货，跟在精心打扮、明艳照人的夏雨晴身后，踏入一处古意盎然的茶馆。穿过绿荫掩映的静谧小径，茶室门开，一个体态如山的女人映入眼帘。

她是欧阳雪，欧阳集团董事长的千金。父亲锒铛入狱，留下房地产的烂摊子，她焦头烂额地四处抛售资产。偶然得知父亲的主治医生夏雨晴寻址开医院，立刻热情联络，亲自陪同考察。原本说好第二天答复，结果几天杳无音讯，更离奇的是，医院摇身一变成了综合超市？这转折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抱歉抱歉，让您久等了！”夏雨晴进门便连声道歉，带着点小女儿的局促。

“夏主任您太客气了！”欧阳雪立刻起身，柱子般的胳膊热情地迎上来紧握夏雨晴的手，几步路走得地面仿佛都在微颤。寒暄落座，她招来一位明星范儿的服务员：“夏主任喜欢什么茶？”

“白水就好。”夏雨晴下意识看向杨宝玉，两人默契相视一笑。

服务员挂着招牌微笑躬身退下。

欧阳雪铺开一张精致地图，红笔圈着关键位置，直奔主题：“杨总，这就是我们公司的大型商场，四层使用面积六万平，附赠地下车库和周边三千平空地。方圆十公里内，原本最有竞争力的商场黄了，原因想必夏主任已告知，我就不赘述。至于副食品厂的地，我手上有三块：一号十亩，交通便利；二号35亩，近地铁；三号二百亩，在城西南。您选中哪块，现在就能去看。”

“大刑商场，加三号地。”杨宝玉点明目标，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归属权必须明了，我做正经生意，不想三天两头有人上门添堵。”

欧阳雪被这干脆利落的决定和直指核心的要求震得一愣。夏雨晴笑靥如花，心中暖流淌过。早过了为爱痴狂的年纪，却仍醉心于这份果敢霸气。

关于那“商场”为何搁浅，夏雨晴早已在枕边“吹过风”。承建集团背景硬得很，连看门大爷都非等闲，光天化日拉走整车的架管，连钢筋工加工好的料都不放过，霸道至极；材料员更是“神通广大”，百元一块的木板，手一捏就碎成渣；旗下建筑公司更是胆大包天，账面上凭空多出几栋楼，几千万轻松“变”走，手段堪称魔幻。

“行！”欧阳雪定了定神，开始细数大型商场的过往，事无巨细。重点提到包工头贾十三，拿走了几乎全额的工程款（扣5%质保金），却只给农民工发了三成工资。有人能多拿两成，还是逢年过节提着厚礼，求爷爷告奶奶才求来的。另一大麻烦是回迁户。欧阳集团收不到购房款，自然扣着承诺给回迁户的商铺不放。

相较之下，城西南的三号地则“根正苗红”，二十万一亩附赠种植的大豆，随时签合同。

几番拉锯，最终大型商场以每平3000元成交，加上三号地，总计2.2亿。夏雨晴适时补充：“商场款先付一半，等拿到所有回迁户的签字认可，再付全款。”欧阳雪爽快应下。目光扫过杨宝玉格格不入的行头，忍不住试探：“冒昧问一句，杨总这是…头回操盘这么大的项目？”

“深宅大院待久了，闷得慌，带点零花钱出来找找灵感。”杨宝玉故作神秘地一笑。

二女神色各异。

“原来是……失敬失敬！”欧阳雪瞬间肃然，赶忙起身，恭敬地欠身行礼，比见了偶像还激动。她曾听父亲提过，那些隐秘世家树大根深，万万不可得罪。

“嘘！”杨宝玉竖起食指，示意噤声，转而虚心请教起来。

人皆有“好为人师”之癖，欧阳雪也不例外。杨宝玉听她一番“指点江山”，收获不小。原来价值数亿的产业，只需几千万首付就能撬动，余下找当地银行贷款，不仅盘活了资金，更能借此与政府部门建立良好关系。

杨宝玉若有所思，微微颔首。这模式让他联想到那些游戏公司，一代代“收割”青少年，势力却愈发膨胀……顺着这思路细想，不禁脊背微凉。

接下来，两人跟着欧阳雪，亲身体验了何为“光速效率”。一套繁杂流程走完，竟不到两小时。夏雨晴带着杨宝玉踏上归途。车上深入交流，最终敲定：大型商场用于开设综合超市，所有商品严格把控，主打“保质保量，假一赔十”；城西南的三号地，除了建设馒头和副食品加工厂，还能规划一片生态种植区。回到爱巢时，已是华灯初上。

小区门口，一对小情侣正依依惜别。刚分开几步，英俊的男孩又快步追上去：“颖儿，我还是送你到楼下吧，不然我不放心！”

“玉弟哥哥，你看人家多贴心！”驱车经过的夏雨晴，朝副驾的杨宝玉扬了扬下巴，眼含促狭。

“晴儿，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还是送你到楼上吧！”杨宝玉学得惟妙惟肖，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你确定……想上的是楼？”夏雨晴抛来一个媚眼，调皮中带着万种风情。

两人提着公文包，经过一个拐角，竟又撞见那对情侣。

“颖儿，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还是送你到楼上吧！”

“刘承鑫！你确定想上的是楼？”

“我…我……”女孩眼睛一瞪，男孩顿时抓耳挠腮，窘迫得像只犯错的小狗。

“噗嗤…咯咯咯……”夏雨晴再也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好不容易在自家单元门前停住。

她转过身，眼中漾着离别的不舍，声音甜得能拉出丝来：“玉弟哥哥~你要是不放心人家一个人，就送姐姐上楼嘛~”

“丫头，你确定让我上的是楼？”杨宝玉学着她刚才的语调反问。

“当然啦！”夏雨晴娇声应着，眼波流转，媚意横生，“你教的那个‘青蛙趴’，人家还没练到位呢…再指导一下下嘛~”

“丫头，本座最后强调一次，那是强身健体的功法！再乱讲……”杨宝玉板起脸。

“好啦好啦~人家知错了嘛！”夏雨晴拖长调子，嗲里嗲气拉着他进了楼道口，美眸中掠过一丝狡黠的光。这几日朝夕相处，她早已摸透这弟弟的脾性——吃软不吃硬，可一旦真“硬”起来……那滋味，让人又怕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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