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神秘人的邀约

陈乐阳把鼠标缠好最后一圈胶布，随手搁在桌角。裂口被黑胶布裹得严实，像给断骨打了石膏。他盯着那截歪斜的接缝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下，转头看向屏幕右下角——蓝色徒标还在闪。

他点开消息。

“你那天唱的那首歌……我女儿跟着学会了。”

“现在每天早上跳舞前都要放一遍，连她妈都开始哼了。”

“谢谢。”

他没回，只是把聊天框最小化，顺手切到后台数据面板。粉丝数稳在八十万出头，掉得慢，涨得也慢，但总算不再往下崩。弹幕最近清一色刷着“队长今天整活了吗”，他也没急着回应。上一场直播说好了不整活，结果还是靠送人头逗小雨出声，也算变相违约。

正准备关机，一条新私信跳出来。

没有头像，昵称是“不想说话只想打游戏”。

内容只有一句：【想不想让整活变成武器？】

后面附了个坐标链接。

他眨了眨眼，以为是哪个粉丝玩梗。刚想划走，视野右上角突然浮起一行金色弹幕：

【检测到高阶整活者踪迹，建议前往。风险等级：中。收益预估：未知。】

他手指顿住。

系统从不主动提建议，更别说用“建议前往”这种近乎催促的语气。上次它这么积极，还是在他直播间被封、十万观众集体刷恐龙弹幕那会儿。

他点开坐标，地图定位落在城东老电竞馆后巷，一片灰标区域，旁边标注着“已停用”。

“高阶整活者？”他嘀咕，“该不会是哪个失业喜剧演员蹲那儿练段子吧？”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抓起卫衣套上，顺手抄了根自拍杆当防狼棍揣进兜里。出门前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十七分。系统倒计时归零已久，今天技能栏空着，这意味着他现在说话做事全凭本能，没外挂护体。

路上打了辆车，司机一听目的地就皱眉：“那地儿早拆了，只剩个壳子。”

“没事，我就看看外墙。”

司机狐疑地瞥他一眼：“你不是拍鬼故事吧？”

“比那刺激，”他咧嘴，“我拍的是——人类如何用笑声对抗黑暗。”

司机沉默三秒，默默调高了音乐音量。

到了地方，电竞馆外墙爬满藤蔓，玻璃碎了一半，门口铁门锈死，确实不像能进去的样子。他绕到后巷，路灯昏黄，地面湿漉漉的，像是刚洒过水。角落堆着几个废弃机箱，上面贴着褪色战队贴纸。

他在原地站了会儿，掏出手机录了段环境音，发进战队群，配文：“我要是三个小时没动静，记得报警说我死于过度搞笑。”

刚发完，巷口阴影里走出个人。

黑风衣，帽子压得很低，手里拎着个牛皮纸文件袋。

陈乐阳没动，反而抬起自拍杆，在空中晃了两下，嘴里喊：“灯光师！补光！这位嘉宾出场氛围感不够，加点阴间滤镜！”

那人脚步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比录像里胆大。”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

“录像？”陈乐阳挑眉，“你们还给我剪素材了？剪得好看吗？有没有加特效字幕‘此人嘴炮伤害超标’？”

对方没笑，但嘴角抽了一下：“你要是只会耍贫，我现在就可以走了。”

“别啊，”他往前迈一步，“我贫是因为紧张。说实话，您这身打扮，跟殡仪馆采购主任撞衫了，容易让人误会。”

那人终于笑了声：“至少你还知道怕。”

“我不怕人，”他耸肩，“就怕冷场。冷场了我还怎么完成任务？”

“什么任务？”

“让全场笑出腹肌，顺便拯救世界。”他指了指自己脑袋，“有个系统天天逼我制造笑点，搞得我现在看见严肃脸就想逗他破功。”

黑风衣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把手里的文件袋递过来。

陈乐阳没接：“里面是什么？合同？免责声明？还是天穹战队的心理战使用手册？”

“打开看就知道了。”

“万一炸了呢？”

“那你就是第一个被文件炸死的主播。”

他接过袋子，抽出几张纸扫了一眼。第一份是实验记录表，标题写着《情绪诱导战术测试报告》，下面列着不同音频频率对选手操作失误率的影响数据。第二张是视频截图分析，标记了多个职业选手在高压环境下表情僵硬、手部颤抖的时间节点。

第三张照片让他愣住了。

一群年轻人站在领奖台前，穿着旧款队服，胸前印着“笑出强大”四个字。其中一人侧脸熟悉得刺眼——眉骨高，眼角有道浅疤，左手无名指戴着戒指，虽然模糊，但陈乐阳记得那枚磨花的冠军戒。

“这是……”

“十年前的事。”黑风衣人低声说，“他们想证明快乐也能赢。结果被人当成笑话，散了。”

“谁干的？”

“天穹。”

陈乐阳冷笑：“现在又来研究怎么用情绪搞垮对手？挺会循环利用嘛。”

“不只是搞垮。”对方摇头，“他们在训练一种节奏控制法——通过语音干扰、画面闪烁、甚至队友沉默，制造无形压力。等你发现自己手抖的时候，已经输了。”

陈乐阳盯着那份报告，忽然问：“你们怎么知道我能破解？”

“因为只有无序的笑，才能打破精密的恐惧。”黑风衣人看着他，“他们算准了所有反应，唯独算不准你会突然跳机械舞把对面笑崩。”

“所以你们找我，是想让我当反制武器？”

“不是武器，是干扰源。”

“听起来比我现在的系统还玄乎。”

“系统给你技能，我们给你真相。”他顿了顿，“下周职业联赛采访会，天穹教练会公开提出‘心理净化赛制’——禁止一切非竞技行为，包括整活、嘲讽、娱乐化表达。一旦通过，你们这类主播，连上场资格都没有。”

陈乐阳眯起眼：“所以他不只是讨厌我嘴欠，是想彻底删号？”

“他们怕的不是你搞笑，”黑风衣人说，“是怕别人发现——原来笑着也能赢。”

巷子里安静了几秒。

远处传来便利店收垃圾的声音，塑料桶哐当响了一下。

陈乐阳把文件塞回袋子，抬眼笑道：“下次见面，能不能穿得正常点？你这造型太影响我发挥。”

“你刚才不是挺敢说？”

“那是有系统兜底。”他拍拍兜里的自拍杆，“现在可全靠临场发挥。”

转身要走，他又停下：“证据呢？光靠几张纸，我没法在采访会上掀桌子。”

“明天会有新资料送达。”黑风衣人说，“记住，别信官方通报，去看选手的手。”

“手？”

“真正崩溃的人，握不住鼠标。”

他点点头，沿着巷子往外走。走到街灯下，回头看了眼，那人已经不见了，像从没出现过。

回到家，他把文件锁进抽屉最底层，坐回电脑前，盯着空白的直播预告后台。

光标闪了十秒，他敲下标题：《有些话，该当面说了》。

点击保存。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