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嘴强王者的巅峰

陈乐阳把抽屉推回原位时，金属滑轨发出一声轻响。他低头看了眼腕表，十点零七分，距离采访会开场还有二十三分钟。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是战队群的消息：【到了吗？天穹那帮人已经坐前排了，脸比防弹玻璃还硬。】

他回了个“在路上”，顺手把卫衣帽子往后一扯，露出寸头。镜子里的人眼底有点发青，昨晚睡得不算踏实，脑子里来回放着那份实验报告里的数据和照片。但他嘴角还是翘着——有些事，憋久了就得当面说。

场馆外已经围了几拨媒体，长枪短炮架在红毯两侧。主持人站在入口处核对名单，看见他走来，眼神微闪：“你这造型……是要上辩论赛还是脱口秀？”

“都上。”他把自拍杆从兜里掏出来，在手里转了半圈，“这是我的麦克风支架，也是防身武器，您要不先试试哪个功能更灵？”

主持人没接话，只笑了笑，抬手示意他进场。

现场灯光打得很足，舞台中央摆着三排折叠椅，前排坐着各战队代表，天穹教练坐在正中间，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看见陈乐阳进来，他连眼皮都没抬。

陈乐阳挑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他知道等会儿会有提问环节，也知道对方不会客气。他不急，反正今天签到刚拿到的技能还在头顶飘着——【嘴强王者】，持续二十四小时，效果如新。

主持人走上台，简单开场后，直接请天穹教练发言。

“最近电竞圈出现一种现象。”那人站起来，声音平稳得像读新闻稿，“某些主播打着‘整活’旗号，把赛场变成综艺现场。失误要跳舞，团灭要讲段子，甚至故意送人头博眼球。”

台下不少人点头。

“竞技不是娱乐。”他顿了顿，“我们尊重每一位选手的努力，但不能接受把职业比赛当成马戏团表演。观众可以笑，但不该是因为选手在犯蠢。”

话音落下，一片安静。

陈乐阳没动，只是把手里的中性笔拧开又拧上，笔帽咔哒作响。

主持人看向他：“陈老师，作为近期热度最高的主播之一，您怎么看？”

所有镜头瞬间转向他。

他站起身，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全场摄像机，最后落在天穹教练脸上。

系统弹出一行金字：【任务触发——让50%以上现场人员爆笑，限时3分钟。奖励：笑点值+100，解锁“舆论反制”连锁机制】。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对着镜头九十度鞠躬，声音清亮：“教练说得对，我们确实是马戏团——”

全场静了一秒。

“您是来买票的吗？”

哄笑声炸开的一刻，连导播都愣了。前排几个记者当场笑出声，后排有工作人员捂着嘴弯下腰，连一向严肃的主持人也猛地低头咳嗽两声，像是在强行压住笑意。

天穹教练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

陈乐阳直起身子，语气不变：“您刚才说整活影响竞技，可我查过数据，过去三个月，我们队的胜率是联盟第二，团战决策响应速度第一，KDA高于平均值百分之三十七。如果这就是马戏团的水平，那我觉得各大战队该考虑集体转行。”

有人鼓掌。

“您担心观众只看热闹？”他继续说，“可数据显示，我们直播间的观赛学习区点击量涨了四倍，弹幕里最多的问题是‘这波走位怎么练’。我们不是在破坏电竞，是在让更多人看懂电竞。”

他又转向镜头：“而且说实话，真要论表演，你们教练组BP时那套‘沉思五分钟后选个冷门英雄’的操作，比我还像行为艺术。”

台下又是一阵大笑。

天穹教练终于开口：“你这是偷换概念。轻松不代表正确，搞笑也不等于专业。”

“我不否认压力重要。”陈乐阳点头，“但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选手一到关键局就手抖？不是技术问题，是被你们这套‘必须严肃才能赢’的规矩压垮的。你们用战术分析每一个走位，却没人关心他们心里是不是快绷断了。”

他停顿一秒：“而我们，用笑把那根弦松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现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个年轻女记者举手提问：“所以您认为，笑也是一种战斗力？”

“当然。”他笑了，“你以为冷面那一枪狙掉对面指挥是因为技术多牛？那是他憋笑憋到肌肉抽搐，手一抖正好命中。阿布团战挂机三秒也不是卡网，是他看到我跳机械舞笑到忘了按技能。”

全场爆笑。

连摄像机都切到了天穹教练的脸部特写——他坐在那儿，像被钉住了一样，旁边助手悄悄往他手里塞了瓶水，估计怕他血压飙太高。

主持人努力稳住表情：“那么，您觉得这种风格能长久吗？”

“我不知道能不能长久。”陈乐阳看着台下，“但我只知道，昨天有个退役选手私信我，说他打了十年职业，第一次在比赛结束后听见队友笑着说‘刚才那波真有意思’。他说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不是机器，是个人。”

他举起话筒：“所以我不在乎是不是马戏团。只要这个团里的人还能笑出声，那就值得。”

掌声响起时，系统提示浮现：【笑点值达标，连锁反应启动】。

他没动，依旧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天穹教练身上。

那人终于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

陈乐阳笑了笑，把话筒递还给主持人，转身要走。

“等等。”天穹教练突然开口，“你说我们压制情绪，可你呢？你靠系统整活，算什么真本事？”

全场安静。

陈乐阳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一眼。

“系统？”他歪了歪头，“那你猜，我现在说的话，是系统让我讲的，还是我自己想说的？”

他没等回答，径直朝出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匿名私信：【他们开始慌了。下一步，准备好了吗？】

他没回，只是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掌心。

身后，闪光灯还在闪烁，笑声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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