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战队雏形初现

陈乐阳把手机倒扣在膝盖上，屏幕还亮着阿布的微信头像——一个戴眼镜的卡通企鹅，面无表情地抱着一块盾牌。他盯着那张图看了三秒，忽然笑出声。

“你这头像，是防暴盾测试员吧？”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浮现在眼前：

【今日技能已激活：动作喜剧之王】

【任务目标：在公开场合引发三人以上爆笑或热议，否则24小时无法获得新技能】

他翻了个白眼，“又来？我正经谈 recruitment 呢。”

“我说了，别用英文。”系统弹幕飘过，“你不是要组战队吗？那就动起来。”

“谁跟你一组？”他嘀咕着，手指已经点开了视频通话请求。

响铃两声，对面接了起来。画面里是个小房间，墙上贴着几张旧赛事海报，角落堆着几台显示器。阿布坐在椅子上，黑框眼镜滑到鼻尖，手里捏着一把螺丝刀，正在拆耳机。

“有事？”语气像在问物业催缴水电费。

“想打真正自由的比赛吗？”陈乐阳开门见山。

阿布手一顿，拧下最后一颗螺丝，把耳机零件往桌上一摊：“你是来找我修设备的？”

“我是来救你的。”

“我不需要被救，尤其是被一个穿拖鞋坐直播间的网红救。”

“你上次团战走位，像极了等外卖的小白领。”陈乐阳歪着身子靠在阳台栏杆上，“解说都说了，‘这辅助打得，让人怀疑人生有没有意义’。”

“那是战术沉稳。”阿布推了推眼镜，“不像你，摔键盘都能上热搜。”

“可我摔完还能笑。”陈乐阳咧嘴，“你呢？你上一次笑是什么时候？”

阿布没说话，低头摆弄耳机线，手指绕来绕去，像在解一道永远算不明白的方程。

陈乐阳瞥了眼系统提示，忽然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行吧，你说你不来，那我就上门来说服你。”

“喂——”阿布刚开口，画面一晃，陈乐阳已经转身走向阳台。

“等等，你家几楼？”

“二楼。”

“巧了，我也住二楼。”

“你别告诉我你要……”

“我给你表演个后空翻加盟仪式。”

“别！真别！”

陈乐阳站在阳台边缘，双臂张开，像极了准备起飞的企鹅。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蹬地起跳——

然后卡在了矮墙中间。

左脚挂在栏杆上，右脚悬空乱蹬，整个人呈“大”字形卡在两户之间的隔墙上，卫衣被勾住，领口直接翻到了下巴。

“嘶……有点卡。”他挣扎两下，墙没动，他自己开始左右摇晃。

阿布在视频那头看得眼皮直跳：“你这是入室盗窃未遂还是极限运动选拔？”

“这是诚意展示！”陈乐阳用力一扭，终于脱困，但重心彻底失衡，整个人往后仰去——

“哐当！”

一声闷响，伴随着泥土飞溅，他结结实实砸进了一盆绿萝里。

花盆裂成两半，土撒了一地，叶子糊了他一脸。他躺在残骸中，一只手还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自己沾满泥巴的脸。

“看到了吗？”他喘着气，“这就是我想和你并肩作战的决心。”

阿布沉默了几秒，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自家阳台边缘往下看。果然，隔壁阳台的破花盆里，正躺着一个寸头男，拖鞋一只飞到晾衣架上，另一只卡在盆沿，卫衣上写着“别卷了，笑会儿”，现在已经被泥水浸透，字迹模糊得只剩“别卷”。

“你……没事吧？”阿布问。

“死不了。”陈乐阳举起手机，“要不要考虑收留我？至少让我先把裤子上的土拍干净。”

阿布转身进了屋，再出现时手里多了把扫帚。他打开阳台门，探出身子：“上来，走正门。”

“这才对嘛。”陈乐阳挣扎着爬起来，抹了把脸，“你知道吗？刚才那一摔，系统都给我加分了。”

“什么系统？”

“呃……职业病，幻听了。”他讪笑两声，踩着花架翻回自己阳台，又从屋里绕到楼道，几分钟后敲响了阿布家的门。

门开一条缝，扫帚横在门口。

“说清楚，为什么要找我？”阿布问。

“因为你最需要改变。”陈乐阳两手一摊，“技术稳得像AI，操作准得像钟表，可你打比赛的时候，全场观众都在犯困。你自己不累吗？”

“电竞不是综艺节目。”

“可也不是殡仪馆值班。”陈乐阳往前一步，“你记得上个月那场败局吗？你们明明能赢，结果你队友在高地等你开团，你蹲草里十分钟不动，最后被解说调侃‘这辅助是不是睡着了’。”

阿布眼神闪了闪。

“你不是不想动。”陈乐阳声音低了些，“你是不敢动。怕错，怕背锅，怕被人骂。所以你干脆把自己变成一台机器，只要不出错，就不算失败。”

房间里安静下来。

阿布慢慢放下扫帚，转身走进客厅，坐下，没让他进。

陈乐阳也不急，就站在门口，拍了拍身上的土：“我以前也这样。粉丝三万，直播没人看，打比赛失误一次就被喷半年。后来我摔了键盘，摄像头没关，全网笑我疯子。我以为完了，结果第二天醒来，脑子里多了个声音，告诉我——该笑了。”

“什么声音？”

“一个逼我整活的神经病系统。”他耸肩，“每天给个搞笑技能，不做任务就断货。一开始我觉得丢人，后来发现，笑真的能赢。不是靠嘲讽，不是靠装疯，而是让对手绷不住，让自己松下来。”

阿布抬起头：“你觉得……我也能变？”

“你不信？”陈乐阳忽然咧嘴，“那你刚才为什么笑了？”

“我没笑。”

“你嘴角抽了三下，眼镜都快掉下来了，还嘴硬。”

阿布抬手扶了扶眼镜，没反驳。

陈乐阳掏出手机，翻出那份《战队计划书》，递过去：“第一条原则：不准禁止笑。第二条：如果第一条被违反，队长带头整活报复。第三条：整活不是逃避，是战斗方式。”

阿布接过手机，快速扫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你打算拿这个去打职业赛？”

“不，”陈乐阳摇头，“我是想拿这个去打破职业赛的规矩。”

阿布盯着他看了五秒，忽然开口：“明天下午三点，市南训练基地B区，有个试训名额。”

陈乐阳眼睛一亮：“你帮我争取的？”

“不是。”阿布把手机还给他，“是我自己报的名。如果你真敢来，我可以考虑让你当替补观察员。”

“观察员也能整活。”他 grin 着，“而且我保证，下次翻墙一定带备用花盆。”

“别再来我家阳台。”阿布起身，走到门口，伸手关门，“明天别迟到。”

门关上前，陈乐阳忽然喊住他：“哎，那个……你这阳台，种绿萝挺好的。”

阿布停顿一秒：“你喜欢？”

“挺坚强的，被砸成那样，还站着。”

门“咔哒”一声合上。

陈乐阳站在门外，低头看了看手机，打开朋友圈，拍了张照片发出去，配文：“第一块拼图，收到了。”

夕阳照在碎裂的花盆上，泥土里那株绿萝歪着身子，一片叶子还搭在陈乐阳的拖鞋上。

系统提示浮现：

【团队招募进度+1】

【笑点值达标，任务完成】

【整活不止于个人秀，团队共振即将开启】

他弯腰捡起那只飞上晾衣架的拖鞋，甩了甩灰，顺手也扔进了花盆残骸里。

然后盘腿坐在楼梯口，打开笔记本，光标在文档空白处闪烁。

他敲下一行新标题：

**如何让一个面瘫辅助学会笑出声**

刚打完字，手机震动。

一条新消息：

“试训场地密码是696969，别告诉别人。”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笑着摇了摇头，正准备回复，忽然听见头顶传来窗户推开的声音。

抬头一看，阿布半个身子探出来，手里拿着一袋营养土。

“接着。”他说。

陈乐阳愣了一下，慌忙伸手——

土袋砸在他头上，散开一角，泥土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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