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新技能的代价

阳光晒得人后脖颈发烫，陈乐阳站在会场外的台阶上，手指还插在卫衣兜里，指尖摩挲着那盒磁带的边角。他抬手看表，秒针一格一格跳着，像在倒数什么大事。

九点整。

眼前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弹幕：

【今日技能已发放——“群体整蛊直觉”】

紧接着又蹦出一条红字提示：

【警告：技能生效期间，24小时内所有与你发生近距离接触的人，都会触发随机整蛊事件，请谨慎社交。】

陈乐阳挑眉：“上次是我自己倒霉，这次连队友都不放过？”

他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只后跟被踩扁的拖鞋式运动鞋，自言自语：“可我要是躲着大家走，那我还叫整活王吗？”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一下。阿布发来消息：“训练室等你，冷面说要复盘峰会发言的影响。”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迈步下台阶。每走一步，鞋后跟就啪嗒响一下，像是在替他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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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门口，送水阿姨正弯腰换桶装水。陈乐阳路过时顺手扶了把门框，笑着说：“阿姨辛苦了。”

话刚说完，阿姨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倒，水桶脱手飞出，她直接摔进陈乐阳怀里。两人滚作一团，水洒了一地。

“哎哟！我这老骨头……”阿姨挣扎着坐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水，“怪了，刚才明明没绊着啊。”

陈乐阳也懵了，低头看看自己湿透的卫衣，又抬头看看天花板：“难道……这就开始了？”

他刚站起身，训练室的门开了。阿布探出头：“你还堵在门口干嘛？冷面已经开模拟战了。”

“来了。”陈乐阳抹了把脸，拎着滴水的袖子往里走。

阿布皱眉：“你俩怎么一身水？”

“送水事故。”陈乐阳摆手，“别问，问就是命运的安排。”

阿布没多想，转身回屋，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打字：“今天这事必须写进战队日志——‘七月七日，天降异象，陈乐阳现身处必有灾情’。”

他刚敲完最后一个字，电脑屏幕突然自动亮起，机械键盘像被无形的手疯狂敲击，一行大字跳出：

**“陈乐阳是猪！！！”**

阿布猛地抬头，键盘还在自己面前，手指根本没动。

冷面从耳机里听见动静，摘下一只耳罩：“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阿布盯着屏幕，声音都变了调，“它自己打的！”

冷面起身走过来，刚靠近电脑桌，他挂在脖子上的耳机突然自动播放起《爸爸的草鞋》，旋律嘹亮突兀，歌词唱到“走一千里路啊，走一千里路”，整个房间瞬间安静。

三秒后，陈乐阳笑出声。

阿布一脸崩溃：“你们还笑？这不正常！我怀疑他搞鬼！”

冷面盯着耳机，语气低沉：“不是他动手的。我刚才离他还有一米远。”

陈乐阳摊手：“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但系统只说我获得了‘群体整蛊直觉’，没说会连累别人啊。”

阿布指着屏幕：“那你解释这个！为什么偏偏打出这句话？还是用我的账号？”

“可能……”陈乐阳挠头，“它觉得你说的是真心话？”

阿布抄起鼠标就要砸过去，结果手刚抬起，椅子忽然原地打转三百六十度，把他甩到了墙角。

冷面默默后退两步，重新戴上耳机，小声嘀咕：“我申请换个座位。”

陈乐阳环顾四周，笑逐渐凝固。他意识到一件事——这不是他在整别人，而是整活系统在替他动手，而且完全不讲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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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八点，直播间准时开启。

标题写着：【谁敢靠近我？】

画面一亮，陈乐阳坐在房间中央，背后贴着一张手绘牌子，上面写着：“危险区域，禁止入内”。

弹幕立刻炸了：

“别碰他！！”

“上一个靠近他的阿姨现在还在医院挂水！”

“建议主播穿防护服直播！”

“下一个会不会是地板塌陷？”

他举起另一块牌子：“温馨提示：本主播现已开启人形自走笑雷模式，请勿投喂、勿搭话、勿递水。”

观众笑疯了。

他开始还原白天的场景，用枕头当道具，一人分饰三角：

“阿姨推门进来——啪！滑倒！我伸手接住——哗！水全泼我身上！”

“阿布怒斥我——键盘自己打字——陈乐阳是猪！！！”

“冷面冷静分析——耳机突然唱歌——走一千里路啊走一千里路——”

弹幕刷屏：“演技炸裂”“奥斯卡欠你一座奖杯”“求阿姨客串下期”。

演到最后，他收起夸张表情，正色道：“我知道大家担心这是诅咒。但我想说，笑是真的，兄弟也是真的。如果这种‘倒霉’能让所有人轻松一秒，那我宁愿一直‘中招’下去。”

弹幕瞬间反转：

“泪目”

“这才是真团队日常”

“求出周边：整蛊王防护圈”

“阿姨写真安排一下”

系统提示浮现：

【笑点值+300，累计已达反噬预警线】

他看了眼提示，没说话，只是把牌子翻了个面，背面写着：“明天见。”

直播结束，画面黑了两秒，又突然亮起。他没关摄像头，坐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卫衣上的“别卷了，笑会儿”字样。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热搜还在滚动：#陈乐阳方圆十米内无幸存者# 高居第三。

他盯着屏幕角落的实时评论，最新一条写着：“主播你背后有人。”

他愣了一下，缓缓回头。

没人。

再转回来，弹幕又刷：“刚才是不是有影子动了一下？”

他冷笑：“系统，你别玩阴的。”

没有回应。

他伸手去关摄像头，手指刚碰到电源键，房门突然被推开。

阿布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罐可乐，眼神复杂：“我刚录了段视频，想给你看。”

“别进来！”陈乐阳喊。

阿布顿住。

“你真不能靠近我，现在谁靠近我都倒霉。”

阿布低头看看可乐罐：“我就站门口说一句——白天键盘自己打字那段，我重放了五遍。”

“然后呢？”

“我发现……”阿布声音低下来，“那个‘猪’字，是你以前在公屏骂我的经典句式。”

陈乐阳一怔。

“就像……系统在翻旧账。”阿布苦笑，“它不只是乱搞，它在回忆。”

冷面从他身后探出头，手里拿着一副新耳机：“我试了三副耳机，只要靠近你房间，就会自动播放不同老歌。”

“哪几首？”陈乐阳问。

“《朋友》《真心英雄》《难忘今宵》。”冷面顿了顿，“都是你以前直播时，我们输比赛后你强行尬播的。”

陈乐阳沉默了。

原来不是失控，是记忆在反扑。

系统没在制造混乱，它在重现他们一起经历过的每一个荒诞瞬间——只是换了个方式，让别人亲自体验一遍他曾承受的尴尬与热闹。

阿布把可乐轻轻放在门口地毯上：“我不进去了。但你要记住，我们不是因为你搞笑才跟着你。”

冷面点头：“是因为你让我们……学会了笑。”

两人转身离开。

陈乐阳看着门口那罐可乐，标签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他伸手摸向摄像头开关。

就在指尖即将按下时，可乐罐突然“砰”地一声自动弹开，铝罐滚进房间，一路撞到他脚边，停下。

他低头看。

罐身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掉，像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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