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蝴蝶杀人

我们简朴，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二狗子又在对着空气发呆，捋一捋手指，成天捇着个脑袋往外面望客人，盼着有生意送上门。

“老茄子人怪好滴，随我们成天瞎掰，放心把客栈的经营大权交给我把关，好言好语待着我跟陈厨子两个，我陈二狗可千万不能再失业了！”抬头，低头，幽灵怨偶附身，反复横跳的横膈膜被铁板焦灼。

“店里就两个人，好像没啥开销？”挣不到钱，口袋里又落不到钱，店面经营出现问题，客栈长期没有进账亏损极大。如坐冰窖，坐冷板凳的狗哥眼巴巴往外张扬，一心为客栈长期的前景发愁。

咱们滴狗哥立志向前看，畅想未来大道，自己给自己加油鼓劲，信心满满。

前面一条街都是开店做生意滴，除了开客栈，挨着一点边的饭馆跟酒肆也不少，反正普遍称它们叫生意兴隆一条街。

连着一条街，再往前面走一点远，桃李春风一杯酒的地理位置就特别显眼，新开业的店眼红周边的食宿，变着法子抢了日进斗金不少的资源，不就是高大上的人力资源吗？

日进斗金也不比他们差到哪里去，不好好穿衣服的小白脸有什么好看头，蒙头纱丽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派出大秀肌肉的猛男出场表演热辣风情的钢管舞！

“真是献丑了！”女人多，是非也多，搭台子唱大戏，飘飘这孩子怪害羞的。

在宽敞的外厅，优雅典范的飘飘献出自己拍手叫好的绝活，他手持软剑演练出一套灵动优美的剑式，堪称舞蹈与武术精妙的结合，刚柔并济。

群众们的声音是洪亮的，群众们的眼睛是雪亮的。

观众席意犹未尽，纷纷表示沸腾不已，吃酒的男嘉宾大声吆喝着再来一舞助兴。

我在台下捧场看好戏，被擦擦汗的飘飘一个神龙摆尾硬推着上场表演即兴节目。

飘飘胳膊肘往外拐，不带这样玩的，距离舞台的红毯只有三步之遥，我也是十分腼腆地走上台。

此起彼伏的喧闹声，观众席情绪高涨，瓜子花生果子皮磕了不少，手不停的朝我抛小金块。

台下群众们的好意，我盛情难却，于是礼貌性地鞠了一躬，行了一个抱拳顶，随机打出了一套小青龙拳。

一帮小娘们叽叽歪歪的，猴子挠痒痒，心里痒痒挠，微醺的老猛当即饭也不烧了，菜也不炒了，一心扑在人前献丑卖艺。

威猛先生飘金带银，头戴一朵大红花，绿绸缎裁的一身大绿袍，本来是打算请出一双砍刀表演的，我害怕吓着吃饭的客人，飘飘也不放心，他转身跑去灶台抄起两个大铁勺进行一段武艺展示。

这不比小白脸分掉客人的酒有趣，威猛先生的表演转瞬间赢得满堂喝彩，他真是十八般武艺样样俱全，什么都精，什么都会一点，能吃得透，玩得熟！

威猛先生玩得花，辣手摧花，油嘴滑舌，油腔油调。

小二哥顿觉此举有戏，便天天变换大招逼我们上台卖艺，要是草裙舞，又是胡腾舞的，我们又不是民间戏乐杂耍班子，他命令我们好好表演用于抵债，我们不听不听，他不依不饶，接着好声好气好脾气地恳求我们说是房租全免。

我们哥仨一听，当即就乐坏了，手搭手抱在一起转圈圈。

“给你们点甜头舔舔，你哥仨就被成功套路进去！”学啥啥也不会，二狗子当下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小二夸下海口房租全免，有道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又是烧饭，又是跳舞滴，我们好不容易将一批瘟神送出门，他们个个深情地握住我的爪爪，凝望我真诚的眼睛说事。

隔天有空，他们还要来捧我们滴场，我心想别来，真滴别再来，我们场子忙不赢，不是那种两手抓两不误的人！

呜呜呜！我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我们改天再来，下次再会！”老猛成了名角，小娘子挥挥手，先回家去报平安。

春风桃李客栈是声名狼藉，日进斗金是声名鹊起，现在总体来说是络绎之声不绝。

一杯酒的小生不仅偷喝客人的酒，还故意骗客人的感情，害得常去捧场的大老板倾家荡产，情感世界空虚的大角色卷铺盖回老家。

唉！现在滴人都不好说的，管好自己要紧！

我们点到为止，不敢再图上进。

狗哥真是个大聪明，他切了半块洋葱揣进兜里，随身自带，以备不时之需。

他眨巴眨巴长长的睫毛，挤了挤一滴两滴眼泪花子，实在是ying的不行就来软的，伤心的眼泪串串跟不要钱似的施加压力。

他软硬兼施压迫我们上台靠博人眼球出位，期望我们大家再添一把力，再加一把火，直到捧红日进斗金为止。

大庭广众之下，我们与初时玩乐的心态大相径庭，我们现在与当初哗众取宠的桃李春风并无二致，与那些形象拉胯的露骨小生有何分别，再这样靠消耗人气谋生，我们正直无私的人品就会比人家低一等，客栈的门槛也会低上一大截。

我们不是来卖艺的，这与早先助人为快乐之本的理念背道而驰，我们全体成员不情愿靠吸人眼球赚取长期的门票钱。

就算是父母生养了我，也不能逼我僭越道德，跨越人品，压榨人情。

对于想钱想疯了的小二哥，我不敢苟同，不过这一点我与老猛的思想不谋而合，我们要一起踏踏实实的过好生活。

天天正事不干，专干一些邪门歪道，老猛可不想正事被耽搁，他现在满心满眼都在筹备他的发财大计。

我毛起火辣差点抄板凳把客栈的顶棚给掀了，小二哥怂头怂脑真是怕了我们三个，他这才默不作声地吃了个哑巴亏，他哑着嗓子回避我们没再敢提晚上邀约的戏份。

老猛提着嗓子一吼，他是名副其实的大嗓门，我们核心团队的大队长，也因此表演丑剧一事也就到此结束。

两店斗恶，恶意竞争之事画上句点。

别家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占尽便宜。

春风大酒楼首当其冲，甘当出头鸟，出尽风头，坐收最后的渔人之利。

大街小巷，舞龙舞狮，踩高跷，炸鞭炮，春风酒楼的生意节节攀升。

芝麻开花节节高，大掌柜花钱如流水，排场铺面摆得也是挺够谱。

家家户户装修得高端大气上档次，一群赛天仙每天跟着音乐节拍在那跳广播体操，进进出出的皆相是达官显贵，流连忘返的纷纷是富家子弟。

门口堆满红红火火的发财树，店外边跳上跳下的招财猫，做大生意的店极是热闹非凡。

竹子盖的大客栈，砍伐了一大片竹海。

春雨一阵惊雷，脚底下踩的竹笋节节爆雷。

一夜回到解放前，门庭冷落，人丁萧条。

眼看着客流量一天比一天少得可怜，穿出穿进的是来客栈避雨的同乡，门里门外留下大大小小的泥泞印迹，小二哥争取早些关门回家，早点回去洗洗睡。

大早上的，睁开晶晶亮的闪眼睛，翻开一页空白的账本，大男孩忍不住爆小珠珠。

生意不好整柜台，生意经越学越难，人都快活不下去了，生意也快做不下去，二狗子一天到晚就提着一桶水，坐在那里擦桌子抹椅子，长吁短叹。

“芝麻开门……”我小孩气的大喊一声。

小二哥连忙擦了擦眼泪，笑着跟我们讲话：“你们回来了，厨房里有菜，你们自己去炒吧，我没胃口，中午就不吃了，你们也别喊我吃饭！”没等我们开口，小二哥转身就走。

前些日，花面郎君上门挑衅，我替狗哥出气，指着他的大鼻孔就骂他是花面老鼠，吃得满嘴流油，一张金贵的脸还特地带着食物残渣前来探望我们。

剪刀石头布，他非要出布。飘飘灵敏的耳朵飞快捕捉他的意向，三拳两脚就将他打败，花面郎君立刻打退堂鼓，脚底抹油溜就是了。

留得青山在，只怕没柴烧。我望了望年长的飘飘：“我们是不是过分了？”我指的是欺负狗哥。

想想那些花枝乱颤笑得前仰后翻的老阿姨，不仅对自己搔头撩发，更可耻的是还上下其手，飘飘用鼻子闻都知道她们是一群庸脂俗粉。

也许是因为长期揩油被欺负怕了，纯情的小心脏当天中午就不寒而栗，小男生控制不住地颤声发抖。

飘飘很会安慰人，小大人渐渐摸索着安慰半大孩童：“我们也只是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毕竟谁都不愿出卖自己的色相，如果有机会多帮店里做些事吧，能帮狗哥多分担一下也是好的。”

临近寒食清明的节气，陈厨子特地请了七天假回一趟老家，商量全家祭祖的事宜。

烧菜的厨子一出洛阳的大门，客栈这两天的生意无形滴好转一点，无端滴有了人，恰恰不好滴是没了炒菜的厨师，小二哥没办法，紧接着没辙。

就在这个档口出了事，关门歇业那铁定是不行滴，客栈开张就要营业，小二哥坚决不赶人走，他无奈咬着牙准备自己上战场，洗手烹调羹汤。

“真是个大难题，我头都大了！”厨房这会没了帮手，连打火石借个火都成了难题，小二哥捧着自己快要爆炸的头快要发飙了。

店里统共就两个雇佣的伙计，刚走一个，留下一个，哪里再去搞什么临时招工？

小二哥探头探脑，一颗脑袋上下左右三百六十度度地摇晃。

这一时半会儿也没个指望啥的，从小就没怎么进过厨房，一生没烧过两次火的小二哥一时在灶门口给难住了。

“你跟我随便炒两个菜就行了，我这个人也不挑，有什么就吃什么，就算是剩菜剩饭也没关系，我就是肚子饿空了，人没力气走不动道，腿也动不得了，扶着个墙壁子才在你家门口坐下来歇口气！”老爹爹被绊住脚跟，让焦急蛮慌的小二放宽心，用平常心对待就行。

好在客人来店里吃饭，也只是随便对付一口，基本也不挑，有什么吃什么，小二哥将自己会的最简单的两个菜盛出锅，蒸了一碗八宝饭，炒了一盘肉片笋，他客客气气地端给老人慢用，也只是象征性的收了老人家一点钱。

福气临门，终于不再是空荡荡的盘丝洞，今天要有大生意上门！

活人感微死的二狗子终于起身迎接新客。

总之，有人来总比没人强，生意送上门不能赶客人走啊，这种行为是不对滴！

“客官，你们这边请！”有钱不赚是个苕，小香蕉热情开朗，有礼有节地招待飒飒的大侠们入座。

店里来客吃饭，小二哥临阵大点兵，身为小厮的我们临危受命，他使眼色派遣我们三人即刻去厨房洗手调羹。

“老话说得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此时不用更待何时，你们三个先到后面去干活，会做饭的就去做饭！”大的大，小的小，小二哥招呼我们进来出把力。

临门一脚，脚先迈进去，人还没进去，提刀携棒的武装男女先就点过单，他们叫了一大份餐食，有酒有肉对自己人真好。

二狗子挡着他们兄弟讲话，不满小二在跟前紧晃悠，暴躁哥不停地敲桌子，刷刷变脸的三张大黑脸摆明是对小二不耐烦。

“速度一点！”小二哥可不会武功，穷屌丝也是欺软怕硬的小丑，他背身催促我们哥仨去厨房备菜去。

青门道的三位师兄妹出手就是阔气。

方桌上摆了三道沉甸甸的包袱巾条。

客栈是个百年老店，幽居雅洁，没有杂七杂八的客源，这就是青门道三剑客大远就绕道而居的原因。

“这地方连个毛儿都没有，我们坐了多时，店里的老板连个面都没露一下，这伙计也是傻头傻脑滴，人一点也不精明，依我看哪，这家店的的生意迟早会黄！” 敲定主意，胡搅蛮缠的鄢似水再度寻衅滋事。

没听过吗？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店自己不会黄，迟早会被你们这帮混蛋搅黄。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吃你一个大嘴炮。

“客官，您忙，您先吃着，慢用嘞！”生怕客人等着急，手脚利索的狗哥踢我牛毛肚，我麻溜的给他们上了一份腌制过的小咸菜，让三位客官先吃着用着。

“凡事低调点好，你少张扬，千万别再整些幺蛾子了！”静下心来品茗，处变不惊的是号称黄衫绿裳的云女侠，云织素着一身绿罗裙，发间挽着一对蜻蜓玉簪，长得跟个翠玉白菜似的。

春回大地，草长莺飞，美丽的蝴蝶抢占先机，重启破茧，幼体的脏器最先发育完善。幼虫抢先退壳，蛄蛹羽化，默默龟缩的幼生等待了一个冬天的期盼，幼蚕种族的出现不同寻常。

往往最美丽的东西，也最耀眼，也最致死，总有些人手贱想要触碰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常言道小心驶得万年船，瘟毒流梗在嗓子眼里，大师兄晏无师欲开口：“现在江湖各地爆发了燕卵虫灾，跟瘟疫一个样，我们来是为了调查蝴蝶丸一事，大家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五彩斑斓的桃赤蝶，鬼鬼祟祟的蜜虫煽影犯案成了宗门子弟的心结，最近江湖上弄得人心惶惶，蚕蛾蛹把大家都给搞怕了。

天花乱坠的菜蚜，小门小派硬是不敢轻易下山，免得惹祸上身，引火烧身。

闺中怨女足不出户，闭门不出，有生之年保住小命要紧，丈夫之类的大可不必。

黑山沟，怨心坟，像一座黑漆皮灯笼，地狱的大门即将打开，地狱里的蝴蝶效应也随之被释放激活，庞大的数群正等待着春天万物复苏的时节。

桃养人，杏伤人，李子树下埋死人，大规模的蝴蝶舔吻着脚下的土地，汲取人类魂魄的养分。

一群遮天蔽日的蜂浪蝶潮，恶魔般的不明物体喷吐丝雾惊魂狂舞，振翅授粉的暮蝶猖獗布散致命的粉尘，被毒怪覆盖的蛛丝大网正四面八方地包围新浪潮。

天降大灾，大地迸发绝望版的死光，飞蛾群不断啃噬房屋，平静的村庄遭到了自然灾难的报复。

庞然大物的虫灾袭击了本该宁静致远的村庄，毒粉的致死量可以放倒上百口人命，数不胜数的人畜分秒之间惨遭毁灭性的破坏之力，没有村民能够上演绝境求生的逃生副本 ，所有活体生命都在劫难逃。

蝶群声势浩大，只手遮天。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没有人能运用仁慈的力量，能操控邪恶的是反派的教派。

鬼美人是没有血肉的凉薄昆虫，越是外表美丽，越是与蛇蝎无异，它们有组织有预谋地残害生灵，人类的生与死对糟践的它们来说无关紧要。

它们适当远离人杰地灵的城镇，寄希望在山水与山水之间，成群结队，组团出击，不断攻击青壮年和老弱妇孺，像龙吸的暴风蚕食腐臭之肉，鲸吞槁烂之骨，虎咽脑浠与髓液，是实事求是的寄生与附身的目莲蚕子。

开春之后，大自然正在慢慢的恢复它的生机。

正值杜鹃花开的时节，山谷之下，生机盎然。

尖嘴的杜鹃花开如粉，映山如霞，色丹如血，漆墨似黑，总之焕发生机，七彩夺目的绚丽花朵正在勾引食蜜的小型昆虫。

一位美丽待嫁的新娘，始终等不来自己的少年郎，眼看着心爱的少年收不回尸，她也要选择与他们一起死，在地狱阴间同生赴死，一起赴那畜牲道。

她抬腿迈出脚，在山谷间轻盈一跃，花开的蜜蝶终于到达花期的高潮，横陈的尸首睡在山谷里逐渐被天日氧化，直至头盖骨腐烂流脓，眼耳鼻喉孵化出了无数翩翩展翅的蛾蝶。

等到健硕的樵夫去蝶谷砍柴时，起初发现露水草坪上面的花姑娘，她的四肢因为昼夜低温尚未腐化，也因为低温差的关系，她最先腐烂的是头骨上面的白肉，两个烂窟窿洞里流出像麦芽糖一般的黄脓水液，蝴蝶首先清理摘除一对软软的黑眼球，再将人脑内流动的软黄金偷吃抹净，最后再寄居在白骨宿主的骨肉之身。

樵夫脸色煞白，瞳孔漆黑，睁开的眼窝比出生的牛犊稍稍大些，一双软膝盖不听使唤，痛失知觉的双腿跪下颤抖。

阴森森的白头骨，一股劲孵化出无数汹涌澎湃的狼蝶，它们先后从人的脑子里跟眼洞与耳洞狠狠钻出。

漫天弥漫的花粉香气，到处都是引诱人心的味道，蝶谷冲天的黑蛱蝶，乌泱乌泱的聚拢，在生人的面前，组成人形阵，最后持续发动攻击。

凭借听声辩位，樵夫一鼓作气，跑路要紧，他要赶紧保住性命。

樵夫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腮颊通红，满心眼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毒寡妇，他明显是惊魂未定，受了一定程度的惊吓导致的身体抽搐。

“真是新鲜，怎么今天碰到你了，真是稀奇？”官差大哥笑。

面目惨白，神志未清，樵夫傻了吧唧的，跟从前判若两人，与医书上说明的失心疯堪称同一个病号，官差大哥轻言判定他肯定又撞见了什么新事物？

完啦！邪思邪想，婬邪不断，邪祟上身，人都吓傻唬，衙差亲自掏出一面灵旗给他招魂，老汉立马毅魄回魂，僵硬的面部肌肉开始出现惊醒后的第一次大呼小叫。

舌齿发寒，嘴唇发紫，面部发腮，上山砍柴的樵夫机齿木讷，完事之后跑下山，黑鼻子黑眼睛满是惊昂鬼叫。

樵夫面目黎黑，惊厥出声，语气森然，他将这桩漫天蝴蝶的消息迅速通知给了附近巡逻的官差，扫虫大队的先锋官快速带人前往山谷，将蝴蝶谷没有腐坏透彻的残骸一并花草树木全部烧毁，火势绵延不绝，就怕所到之地到处留下蝴蝶的卵。

那樵夫也是回光返照，舌苔上全是黑暗的斑点，就算现在有人拔了他的舌头也基本无用，他的死志已是必然通畅的事件。事发地点就在脚下，举起火把火焰驱邪，蝴蝶死了没多久，樵夫也跟着一头栽倒了下去，口吐黑沫，混着漆皮软虫，按住口腔居然能用银针挑出一只黑了吧唧的软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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