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假玉璧陷阱

我脚步一顿，没跟着王磊往东区走。风从资料室窗户灌进来，吹得电路图哗哗响，保险柜的金属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我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忽然明白过来——他根本不用开柜。

玉璧早就不是真的了。

“苏清月。”我压低声音，“你立刻回资料室，把录音笔和波形图全部备份，传到加密云端。然后通知值班员，封锁通讯车区域，任何人不得靠近。”

她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转身就走。我没再看王磊，直接调头朝临时库房方向去。

保险柜外我已经布置好了。通风管道下方藏了个红外报警器，连着我手机震动提醒。这玩意儿是苏清月前天给我的，说是她爸留下的老式探测装置，不联网，不怕被干扰。我还特意在门口放了两个空工具箱，挡住监控死角。路过时顺手拍了下墙上的巡查表，高声说：“今晚加派双人值守，十二点、两点各巡一次。”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远处的人听见。

我回到资料室时，苏清月已经处理完数据。她抬头看我：“他没去东区。”

“我知道。”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红外警报界面，“他在等机会。”

我们没说话，就坐在角落里装作整理文件。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十一点十七分，警报突然震动。

我起身就往外走，苏清月跟上。

临时库房门口没人，但地上有道浅痕，像是有人拖过箱子。我推开门，保险柜锁着，表面没撬动痕迹。可当我把手贴上去，异能瞬间触发——画面闪现：王磊戴着白手套，轻轻旋开密码锁，取出玉璧放进随身包，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我睁眼，冷笑一声：“他早来过了。”

“那现在怎么办？”苏清月问。

“他以为我们还在找母亲的血样，其实他才是真正要运东西的人。”我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绑在笔帽上，从门缝伸出去拍了张走廊照片，“他发‘玉璧已控’，不是为了骗赵山河，是为了向‘先生’确认任务完成。可真品三年前就被换走了，他拿的只是个替身。”

苏清月皱眉：“你是说……整个计划，都是为了掩盖玉璧早已失踪的事实？”

“对。”我说，“所以我们不能抓他，得让他自己说出来。”

我撕了张便签纸，写了几行字塞进档案袋，交给值班员：“如果王磊回来，就说林舟留下这个，让他看完再决定要不要走。”

然后我们在资料室等着。

十二点二十三分，王磊回来了。他脸色有点紧，站在门口没进来。

“林舟。”他说，“你妈的事，我们可以再谈。”

我从桌后站起来，慢慢走到他面前：“谈什么？谈你怎么用一支假玉璧，骗所有人盯住一个空盒子？”

他眼神一抖。

“你二十一点四十八分发信号，说‘玉璧已控’。”我往前一步，“可它早就被调包了，对吧？你根本不需要打开保险柜，因为你昨天就已经取出来过一次——就在我们破译波形图的时候。”

他往后退了半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你敢不敢现在去开柜？”我盯着他，“监控已经恢复，我和苏清月陪你一起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看看。”

他猛地转身要走。

门外两名队员立刻上前拦住。王磊挣扎了一下，发现跑不掉，忽然笑了。

“你们太晚了！”他声音拔高，“玉璧是假的！真的三年前就被‘先生’拿走了！你们守的根本是个幌子！”

我走近他：“我妈呢？她到底有没有病？”

他嘴角抽了抽，眼神忽然变得涣散：“她没病……是被药物控制……赵山河只是棋子……真正要血裔之血的，是……”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一僵，喉间喷出一股血雾。

一支箭从窗外射入，正中他咽喉。

我扑过去扶住他，他已经站不住，顺着墙滑下去。苏清月冲到窗边，外面只有夜风穿过墓区缝隙的声音。树林深处有个影子一闪而过，手里握着弓，箭囊边缘刻着一道细纹，像是某种古老标记。

“快叫人！”苏清月回头喊。

我没应声，蹲在地上，伸手探王磊鼻息。还有气，但极弱。他嘴唇动了动，我凑近听。

“箭……羽上有记号……十年前……勘探队……编号……七……”

然后头一歪，不动了。

我摸出那支箭，仔细看。箭杆是硬木的，年头不短，尾羽用的是特殊羽毛，上面刻了个极小的符号，像是数字“7”和字母“R”的组合。我认得这个标记——十年前西北地质勘探队失踪案里，搜救队找到的一截断弓上，就有同样的刻印。

“这支箭不是现在的装备。”我低声说，“是旧物。”

苏清月走过来，看了看箭矢，脸色变了：“我爸那批人……当年进山就没出来。”

我没说话，把箭攥紧了。胸口那块拼合的玉佩一直温着，像在提醒我什么。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营地开始骚动。有人发现了尸体，有人在喊报警。

我站在窗前，望着那片黑沉的山林。刚才那人射完箭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停了几秒，像是在确认目标死亡。这个节奏，不像普通杀手，倒像某种仪式性的处决。

“王磊临死前提到‘先生’。”苏清月站在我旁边，“他还说赵山河只是棋子。”

“不止。”我低头看着手中的箭，“他知道我会查。所以他留下线索——这支箭，是故意让我认出来的。”

她看向我：“你是说……这是提示？”

我点点头，把箭收进背包夹层。这时才发现左手虎口隐隐发烫，像是异能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我翻开袖口，朱砂印记比之前深了一圈，边缘开始蔓延出细丝状纹路，像树根一样往手臂爬。

我赶紧拉下袖子。

“明天早上八点，主墓区集合。”我说，“他们想让我们以为玉璧是真的，那就继续演。但我得亲自进去看看，棺椁东侧三尺的位置，是不是真的只埋了那一块。”

“你要用异能追溯？”她问。

“必须试。”我说，“但现在不能贸然碰任何东西。王磊死了，可‘先生’还在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可能都在被人记录。”

她沉默几秒，从包里拿出一块布巾递给我：“裹住手再碰。我爸说过，有些东西，沾了血就再也洗不掉了。”

我接过布巾，正要说话，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匿名短信跳出来：

【别信营地里的新面孔 东区仓库钥匙昨晚被动过】

我盯着那条消息，没回复。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打在帐篷上，忽明忽暗。我站在窗边没动，手一直按在背包外侧，隔着帆布感受那支箭的轮廓。

风从墓道口吹出来，带着一股陈年的土腥味。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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