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古墓初勘探

警笛声还在营地外回荡，我站在资料室窗边，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匿名短信。苏清月站在我旁边，没说话，只是把那块布巾塞进我手里。我攥紧了箭矢，转身往外走。

“我们得去主墓区。”我说，“八点集合，不能迟到。”

她点头跟上。天刚蒙蒙亮，墓道口已经有人在做准备。王磊穿着工装裤站在入口处，看见我们来了，脸上挤出笑：“林舟，苏研究员，正好，我带你们熟悉下路线。”

我没应声，只看了他一眼。他袖口的玄鸟纹在晨光下不太明显，但我知道它在那儿。

“主墓室在东侧三十米，按标准流程走，二十分钟就能到。”我说。

“那是图纸上的距离。”他笑了笑，“实际走起来，得绕些地方。我来带路，你们第一次下，别走错了。”

他转身往台阶下去。我拉住苏清月的手臂，低声道：“录像开了吗？”

她轻轻点头，手伸进外套口袋，指尖碰了碰手机边缘。

我们跟着王磊进了墓道。空气立刻变得沉闷，头顶的应急灯一节节亮起，照出砖石墙面的裂痕。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节奏上，拐过第一个弯时，忽然说：“十年前那支勘探队，也是从这儿进去的。”

我脚步没停：“后来呢？”

“后来……信号断了。”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再找到的时候，人没了，设备散了一地，连记录仪里的卡都被烧了。”

苏清月问：“官方结论是什么？”

“说是塌方。”他耸肩，“可没人见过塌方能把七个人全吞了，连骨头都不剩。”

通道越走越窄，原本该是主道的地方，他却拐进一条支路。我瞥了眼手机，信号格瞬间变空。

“这路不对。”我说，“东侧三尺的棺椁位置，不该经过这个岔口。”

“这是捷径。”他语气轻松，“老队员都知道。”

我低头假装整理背包，趁机把手机调到录像模式，藏进袖口。镜头正对着他的背影。

又转了两个弯，墙面开始出现风蚀痕迹。我伸手扶墙稳住身体，指尖顺势贴上一块青砖。异能轻微触发——画面一闪：汉代工匠用泥浆封死这条通道，有人在喊“此路不通，后人勿启”。

我收回手，心跳没乱。这根本不是原墓结构，是后来人为改过的。

“王哥。”我开口，“昨晚东区仓库的钥匙，是不是被动过？”

他脚步顿了一下：“谁说的？”

“听说的。”我语气平淡，“值班员提了一嘴。”

“老仓库啊，谁都在用。”他笑了笑，加快步子，“你问这个干嘛？”

我没答，只和苏清月对视一眼。她微微颔首，手指在墙角轻轻划了一下，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印子。

风从深处吹过来，带着一股铁锈味。王磊突然停下，在一个三岔口前站定。

“左边是主道，右边是支道。”他说，“十年前，他们最后传回信号的地方，就在右边那条尽头。”

我盯着那条黑漆漆的通道，没动。

“我记得。”我慢慢说，“小时候我妈讲过一个事——她说有些地方，人死了，魂还在，会一直走，走不出去。”

王磊没接话。他眼神闪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苏清月轻咳一声：“我们还是走主道吧。今天只是勘探，没必要冒险。”

“也是。”他笑了笑，转向左边，“那就主道。”

我们继续往前。他走在前面，我和苏清月落在半步之后。她悄悄摸出记号笔，在转角的支架上点了两个小点——这是我们约定的标记，代表“异常路径”。

走到一处斜坡时，我借着擦眼镜的动作，再次触碰墙面。异能再度闪现：画面里，一个穿现代冲锋衣的男人跪在地上，手里拿着罗盘，嘴里念着坐标。他身后，有两个人倒在地上，不动了。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后停在一个刻着“7-R”的金属桩上。

画面消失。我呼吸没变，但手心出了汗。

那个标记，和箭羽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林舟？”苏清月低声叫我。

“没事。”我收手，“就是有点闷。”

她懂我的意思。我没看到过去，而是看到了“十年前进山的人”。他们不是失踪，是被困在这里，死在了这条被改过的路上。

王磊忽然回头：“快到了，前面就是主墓室入口。”

我抬头看，前方确实开阔了些，墙上出现了浮雕痕迹。但我注意到，他刚才走的这条“主道”，和图纸上的走向偏差至少十五度。

“王哥。”我问，“你昨天几点去的器材室？”

他脚步一顿：“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口一问。”我说，“昨晚我好像看见你影子从窗前过。”

“不可能。”他笑了一声，“我十点就睡了。”

可我知道他在说谎。监控显示他凌晨一点十七分才离开器材室，手里拎着个黑色工具包。

我们终于走到主墓室入口。几个人已经在那儿等了，拿着测量仪在做记录。王磊上前打招呼，声音恢复了正常：“林舟，苏清月，顺利吧？”

“挺顺利。”我说，“就是路有点绕。”

“地下墓室都这样。”他拍拍我肩膀，“下次熟了就好了。”

我笑了笑，没躲开。但他一转身，我就把袖口的手机取下来，快速翻看录像。刚才那段支道，全程清晰。

苏清月靠近我，低声说：“标记做了七个，三条路都偏离标准路径。而且……信号中断的时间，和十年前失联的时间段吻合。”

我点头：“他在复刻那场失踪。”

“为什么？”

“要么是引我们进去。”我看着主墓室那扇半开的石门，“要么是，让我们变成下一个‘失踪案’。”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包里，摸了摸那支箭。

我正要开口，王磊忽然走回来：“对了，林舟，你母亲最近还好吗？”

我猛地抬头。

他脸上还是笑：“上次听陈教授提了一嘴，说她身体不太稳定。”

我盯着他，一秒，两秒。

然后缓缓笑了：“托你的福，好多了。”

他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我低头看了看左手虎口，朱砂印记还在发烫。我拉下袖子，把箭矢的轮廓在背包里重新压了压。

苏清月轻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先回去。”我说，“把录像备份，再查十年前那支队的名单。”

她点头。我们正准备离开，王磊忽然在石门前招手：“林舟！苏清月！进来一下，这有个新发现！”

我站在原地没动。

苏清月抓住我手腕，力道很轻，但很稳。

我深吸一口气，朝石门走去。

石门内漆黑一片，只有手电的光柱扫过地面。王磊蹲在角落，指着一块松动的地砖：“你看，下面好像有东西。”

我走近，蹲下。

手指离地砖还有半寸，异能已经开始嗡鸣。

我知道——只要碰上去，就会看见什么。

可就在这时，头顶的灯，忽然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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