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1 醉里无常话私语 灯前卧底叙遗踪

“哎哎哎，丫头贫嘴，有你这么夸人的吗，”两人吃了一回，吃着吃着就吃到一块去了，七爷搂住她，“小丫头，刚才好像是你更高兴一点吧，悄无声息把火锅鱼汤换进尿桶这种事，也只有你的毒手才能做出来吧。”

“那是，”八爷大笑，“我是谁啊，白衣教骨干成员，七哥的妹子，能干好事吗？”

“哎，这么一说，我哪里不像好人了。”七爷一本正经地抻了抻白色衣角，问。

八爷睁大眼睛，抬头认真地打量了一番，摇头笑道：“七哥哪里都像，就是做出来的事不太像。”她说着，玉指就去勾七爷的腰带，“过来，快让我看个清楚，七哥的心肝，是甚么做的？怎么行出事来，如此狠毒。”

“是吗？”七爷一脸佯作不信，微微一笑，捏了捏她的脸，“小丫头，本官本来就不是甚么好人，那就让我在你面前也‘坏’一回。”

八爷扭身要躲，哪里逃得开，早被七爷捏住腕劈手一拉，捉住臂膀当胸箍在怀里，哪里挣扎得动。

“别动，先教我瞧个分明，小妹的舌齿，竟是怎么长得，怎么那么会贫呀。”七爷伸手扣住她就俯身吻了下去，绵长一吻，尽兴才松。

“还不是七哥教出来的，”八爷狠狠抹了抹嘴，有点嫌他把自己的口脂蹭得一塌糊涂，“罢了，今儿也算是为民除害，功德一件。”

“那是，栽在我们手里，算是他们的造化，”七爷将她柳腰一搂，“我们可是黑白无常哎。”二人又吃了一回酒，八爷醉的不知西东，按下不提。

雾隐城的深秋时节，三更过半，外面竟是呵气成雾，滴水成冰，枫铭出门泼水回来，忽闻背后冷冽嗓音叫道：“过来。”

回头见是七爷，正在那行‘海内皆臣’的鲜红的字下面倚墙而立，手里捏个纸包，拿个火折子正在映光，脸被火苗映得忽明忽灭，他赶紧靠过去，道：“七爷好，天凉风冷，您在这等人呐，怎么想起‘搅’小的来。”

“哦，我等我家夫人。”七爷说着，将那火苗捏了，一把塞进灯笼里，“对了。你们抽空，记得把内门锁修修。都甚么破人烂事。”

“是是是。”枫铭蹙眉瞧了一眼对面茅厕的泔水桶，连连答应。一时背后摇摇晃晃绕出八爷来，道：“放肆！茅房重地，何人~胆敢~在此，喧哗---谢必安！谢必安何在？”枫铭见势不对，赶紧唤了声‘八爷好，小的告退。’拔腿就跑。

“我在呢，在此，在此。”七爷赶紧上去扶住她。八爷手舞足蹈，兴奋异常：“吾乃，吾乃白衣教无常左使是也，本官今日，要纠你一个‘擅离职守，玩忽渎职’之罪，罢了你的白衣教无常右使之位，左右还不~与我将这两个贱人，拖出去---呕---”一面止不住便吐了，多亏七爷一把扶住才没栽倒。

“好好好，拖出去，拖出去。”七爷赶紧说。

“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无救扑进他怀里，呜呜咽咽抽泣起来，并捉住他的前襟擦了一把涕泪。

“七哥在，没人敢欺负你，啊。”七爷搂住她轻轻拍哄，看着她脸上的残妆，心里忽然‘咯噔’一动，悲从中来，隐隐不安，道，“谁敢说你不好，我把他们都杀了，魂都散了。”

八爷倒是没有察觉他细微的心理和神情变化，嘿嘿一笑，很女儿气地叫了一声‘七哥’，扳正他的下颌，问道：“你方才跟人~说我~甚么呐。我都听见了，我不才叫甚么‘七爷的妹子，’呢，也不叫‘七爷的夫人’或者‘谢必安的娘子’，”她猛地一挣蹦，跳起来大叫道，“我有名字，我叫---‘谢必安’，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对，你又抢我的话了，你的名字叫‘范无救’。”七爷眼疾手快地将她在跌倒之前扶住，耐心地纠正她。

“本官才，没错。我当然知道我叫，范无救。还有，”八爷有点不高兴地甩开他，“叫我‘八爷’---”

“好好好，八爷，范八爷。你犯起病来还真是无药可救。”七爷摸了摸她的头发，毫无责怪地摇摇头，无奈地宠溺道。

“我才，不去，流霜客栈......呕，”八爷说着又吐了，说，“给我，老实交代......谢必安，你休，休想趁着酒后，对本官欲图不轨......”

“好好好。”七爷贴心的拍了拍她，说，“不去，不去，咱们回家，回家。”

嘀咕道：“喂，你本体不是春秋云纹铜禁，千杯不醉吗......”月光下两个人慢慢走远。

这故事告一段落，白糖和小云大呼无常的故事浪漫。

却说门外忽有人敲门。

原来是这日调休，阿银携妻到访，二人夫唱妇随，琴瑟和鸣。一行人寒暄过后，讨论起正事，枫铭说：“白无常自不必管，我犹担心他诈尸来，多留个心提防便是，只是那黑无常，却是我心头一桩大患，你那边结果怎样？”

阿银说：“还是下落不明。”“我之前已向各分部发出协查通告，乡贯户籍，画影图形。”

枫铭说，“这个女人，实在是个蛇蝎美人，狡猾得很，近半年了，竟毫无痕迹，我决不信，尔等切不可掉以轻心，一有年龄形似可疑，立即报与我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阿银夫妻点了点头。

白糖和小云不由问起了白无常的最后结局。

“当然是，被我杀了。”枫铭的语气云淡风轻，神情泰然自若，眼角染上一缕薄红，眼眸里尽是血丝，开合之间，眼神却是浮上厌恶，恶狠狠道。

“死了？”两人瞪大眼睛，齐声道，“我们怎么不知道啊？”

“甚么都能让你们知道？”枫铭笑了笑，“就是在阴婚案的时候，一是我们信仰立场不同，门派不同，这是必然结果；二是七爷罪有应得，暴行累累；最后，纯属我们个人恩怨，即一个卧底的职业道德素养。”枫铭清了清嗓子。

白糖和小云忽对这俩神秘人起了兴趣，便七嘴八舌，饶有兴趣地探讨起七爷和八爷的关系。

“七爷和八爷是名正言顺的情侣,在白衣教是人尽皆知的,不过除了七爷,至于他们的关系,背地里流言有猜兄妹的，有猜夫妻的，七爷对此从来不置可否，只是微微一笑，转眼就名正言顺地把散布的人杀了，理由是‘散布谣言，蛊惑人心’，久而久之大家对此便三缄其口。

后来白无常死了，而阴卷据说是落入黑无常八爷手里，黑无常极少在公众前露面，即便出现也不怎么爱说话。而在白无常死后，小城就没人再见过黑无常，有人说范八爷殉情死了，有人说八爷她趁夜带着阴卷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对于这个走到哪都给人带来灾祸苦难的女人，各大门派都非常警惕她，奇怪的是，此后许久，之前嚣张跋扈，频频现身的黑无常从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有人说她退隐了，有人说她死了，没人再见过她，或许是件好事也说不定。”枫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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