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 一纸留书寻旧迹 半瓜残皮戏故人

“诶？”白糖揉了揉眼睛，说，“云中君呢，又不见人，故事还没讲完呢就跑。”

“奇怪，”云逸清说，“钥匙还在家里呢。”

白糖说：“衣服也没穿走啊。”

“这是甚么？”云逸清说。桌上放着一张糖纸，上面一行金色光芒的字迹：今天的故事起点在迷惘之境，给你们看我年轻的时候，来找我。---云中君。

“是不是骗子啊。”白糖说。

“还真是云中君的字迹。”云逸清拿起来看道。

云逸清看向白糖。

“啊，哪啊，麻烦死了，”白糖说，“不去。”

云逸清便提笔道：不去。

纸上多出了一行字：找到有糖。

“哼，谁稀罕，小爷我就是从房梁上跳下去，也不会为一颗糖折腰。”白藏说着变成了一只猫，两步窜上房梁。

云逸清写道：太少。

纸上道：外加三盒蜜饯。白糖叼着糖连连摇头。

云逸清便写道：不够。

纸上又道：外加一串糖葫芦。

白糖说：“跟他要三串。”云逸清便写道：要五串糖葫芦。

纸上道：成交。

云逸清写道：你去哪了？

纸上回：要饭。

“要是没要到饭岂不是很惨？”云逸清同情的说，“吃什么？”

纸上默默出现一行字：翻垃圾箱，啃果皮。

“噗，真穷。”白糖叹气，“幸好我当时还没遇见他......”枫铭刚想说这猫白养了，就听见白糖在那盘算：“要不然我就可以和他一起流落街头，然后和不甜一起厮混，召集附近所有野猫，开一个猫爪丐帮，嘿嘿嘿，封狗哥为讨饭大将军，顺便扩充一下小弟，耶，想想就开心。”

啊，那你睡哪啊晚上？云逸清赶紧问。

纸上道：睡大街。

“真的假的，想不到狗哥年轻的时候混这么惨啊。”白糖说着，往嘴里丢了颗糖，然后忍不住幸灾乐祸笑了起来。

“别这样，狗哥平时对咱们多好，他去要饭已经很可怜了，我觉得咱们不该这么对狗哥，”云逸清一本正经道，枫铭刚想说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又听到云逸清说：“真的啊狗哥，在哪条街要饭呀，我们去看你。”

“是啊，走走走。”白糖说。

虽然这话是出于好意，和听人生病，问人：“你住哪家医院哪个病房几号床？”是一个道理，但是听起来总有些怪怪的。

纸上又出现了一行字：转身。

两人转过身，推开后门，外面的小巷通往更繁华的街道。

只不过霜雪凛凛，北风凋零。

云逸清还在为美景‘哇’惊叹的时候，身边一声叫唤扯回了他的思绪，“别哇了。”一朵雪花飘上了白糖的鼻子，白糖打了几个喷嚏，连连后退，“关门。”

“现在不是夏天吗？”云逸清赶紧关上了门。

“咱们去给狗哥买点东西吃吧。”白糖说，“万一他饿肚子怎么办？”

两人一致通过，推开正门，还好，还是夏季。

白糖在小巷口瓜摊前货比三家，挑了一个西瓜，熟练的拍拍，听听，摸出一把铜钱。

“咦，好冷啊~”白糖刚踏出门一脚，立刻从脚尖到耳朵稍打了个哆嗦，“我的jio都要冻了。”

白糖刚出门就打了个喷嚏，云逸清连忙将她揣在衣袖里，并给她围了条红围巾。

“你不冷吗？”白糖问。

“不冷啊。”云逸清说，“你忘了我不怕冷。”

“咱们怎么到这来了？”白糖说。

“狗哥，我们去给你送西瓜吧，你在哪呢。”白糖赶紧写。

纸上又出现了一行字：直走，出了城看到有六尺城标志的隔离房停下来，最大的那间就是，我在门口的垃圾桶旁边。

“还要翻垃圾桶吗，啃点西瓜皮，和流浪猫流浪狗一样。”白糖说，“好惨啊，太不卫生了。”

“哎，是啊，”云逸清说，“也不一定去垃圾桶，比如之前我在各个小镇上流浪，找个学校门口的小卖店，一般半夜的时候，会有孩子来买东西，老板娘他们都会便宜卖，要是没带钱也不是不行。还有一个姐姐可好了，还让我跟着她回家，可是第二天她就病了，我担心的不行，还去看了她好几次，问了师尊才知道，不能老是去看她。”

问明了地方，他们俩就沿着路走，看到了很多衣衫单薄、形销骨立的小孩子跪在路边乞讨，蜡黄的脸色冻得灰扑扑的，流着擦不干的鼻涕，生了冻疮，有的还有采生折割造成的残疾。巷口拐角处的灰墙底下往东挤了一排卖水果的，苹果、香蕉、柑橘、甘蔗、青枣，应有尽有，或推车，或找块布在地上铺摊，坐了个瘸子，挤在一众要饭的人里面毫不起眼，面色灰白，灰白头发，戴个瘸了腿的金丝圆框黑水晶打磨的镜片，披个补丁破夹袄，一身灰扑扑的灰蓝衣衫洗得看不出颜色来，面前放一只缺口陶碗，靠着墙根有一搭没一搭地拉一把旧二胡，曲子拉得有模有样的，可惜给的铜板寥寥无几。走出去半条街了。

“哎，”白糖耳朵一动，趴在他肩头回头说，“刚刚那是不是云中君？”

“不会吧，”小云小声同情地说，“刚刚那不都是乞丐吗？”

“反正他不是说，”白糖道，“在街上遇到他，只要他不主动搭讪，咱也甭跟他说话吗。”

枫铭在纸上问他们怎么还不来。白糖云逸清每次都说，瓜太沉了，快了快了。太沉了怎么办，两人走走停停，白糖一记猫拳下去，瓜分成了两半，她和云逸清俩人分吃了起来，果然轻了些。

“到啦。”白糖道，纸上多了一行字：故事的起点，要从这间屋子开始。

忽有一个人影从旁边窜出来，吓的云逸清一个激灵：“谁啊。”原来是枫铭，“狗哥？”

“你不是要饭去了吗？”白糖道，“现在是哪年，我叫什么名字？”

“你叫白糖，你叫云逸清。”枫铭很无奈。

“他认识我们。”俩人对视一眼。

“废话，”枫铭白了他们一眼，“你们不是给我买西瓜去了吗，瓜呢？”

“在这。”白糖抹了抹嘴，拿出包裹，打开西瓜，空的，白糖和云逸清露出期待的目光，“快吃了吧。”

“你们......”枫铭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冬天吃西瓜雪糕也不是不行......”云逸清说。

“我们不是怕你吃垃圾桶里的瓜皮不干净吗。”白糖说，“这是我们亲口啃的，快恰了吧。”

“谁教你们把瓜皮啃的这么苦啊。”枫铭欲哭无泪。

“这叫忆苦思甜。”白糖说。

一股消毒水味，白糖和云逸清趴在窗户上往里瞧。

“这不是城主吗？”白糖说，“好年轻啊。”

“她快要好了，”墨将言夹着本子在走道上说，“小兄弟，你可要，好好照顾她。”

阿金重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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