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首杀

“（拳意，乃是武道中极为玄妙的存在。一旦领悟，武者战力可瞬间暴涨三成——这意味着在同一小境界内，身负拳意者几乎能立于不败之地！可领悟拳意绝非易事，它既需武者对拳法有超凡悟性，更离不开日复一日的深厚积累。

放眼当今武道界，能真正参透拳意的人堪称凤毛麟角，满打满算不超过五位。这些人无一不是站在金字塔尖的顶尖强者，实力深不可测，足以令整个江湖为之敬畏。）”

接下来的两个月，王素再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群杂役弟子。这些人下手毫无分寸，有的甚至连拳套都不戴，每一次殴打都让李宁痛彻心扉，却只能咬牙苦苦承受。

昏黄的午后，最后一丝残阳也被牢狱的高墙挡在外面。曾经的破门弟子，如今已形销骨立，存活下来的不足三成。而今天，是个格外特殊的日子。

能在两个月里，被淬体境修者反复殴打却不死，这份韧性足以证明他们根骨不凡。更奇妙的是，这种殴打并非只有伤害——修者的力量竟能意外刺激血脉，让他们对天地间的灵气愈发敏感。

很快，幸存的破门弟子被带到一座大厅。首席高台上，立着一位剑目星眉的男子，他面色蜡黄，两鬓生着络腮胡，身上一袭黑白相间的长袍，气场沉稳。

“恭喜你们通过第一轮筛选。”男子的声音清晰传遍大厅，“接下来，你们有二十九天时间修炼《录拳修力法》以提升修为。最后一天，我们会进行比武——只要修为能突破到淬体一重，不用比武，便可直接晋升杂役弟子；若达不到，就必须登上生死台，而生死台最终只能活五人，当然这五人也是杂役弟子。”

话音落，《录拳修力法》的功法册子便分发下来。李宁接过册子一看，只觉功法内容浅显易懂，比他之前修炼的《真拳宗基础拳法》简单了不止一星半点。

“瓜娃子！”

一声粗喝突然传来，李宁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就被人用力拍了一下。抬头望去，不知何时来了个壮汉，手里正拿着一本《录拳修力法》。

“你就是那个闷头练功的小子吧？”壮汉咧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可别太早死在生死台上，不然老子还怎么好好‘怜惜’你。”

李宁没搭理他，只冷冷看了这汉子一眼，看起了功法。捧着这本功法看了一个时辰，便将所有要领尽数记牢。功法讲的依旧是直拳，内容却格外简略——既没提发力时该有的精气神状态，也没说呼吸该如何配合，通篇只留下“快本无快”四个字，再辅以几句核心发力要领：“将腿力从下肢传导，借髋关节旋转驱动发力，以腰腹旋转中转力量，提升输出效率。”

这本功法对直拳的理解，似乎还存在偏差——它不讲究“以快破万敌”的快攻打法，反倒追求“慢中带防”，处处透着“以防为主”的思路，完全违背了直拳的核心要义。

李宁心里暗暗犯嘀咕：防守难道不该用勾拳吗？勾拳招式千变万化，能让敌人摸不清章法、乱了进攻节奏，难道这录拳宗连勾拳都没有？

修行本就是枯燥的事，能沉下心刻苦坚持的人，才更显难得。前二十天里，李宁将直拳技法反复练了一千遍，又顺带掌握了三种勾拳技法；之后的八天，他把《录拳修力法》彻底吃透，修为也顺势突破到了淬体五重境，只是对外一直将修为隐藏成凡体模样。到了最后一天，他索性彻底放松，好好睡了一觉养足精神。

没等他醒透，那个熟悉的壮汉就又来了，戏谑的声音直接飘进耳朵：“瓜娃子，该好好练的时候不练，不该瞎折腾的时候倒猛打拳！老子跟你说，真到了台上，一个回合我就能把你打趴下！”

大汉脸上的戏谑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一记拳头已如惊雷般朝他面门轰来。冷风擦过脸颊时，壮汉才惊觉不对，想抬手抵挡，鼻尖却已传来剧痛，鲜血瞬间涌出。他身体不受控地后仰，踉跄着退了两步，重重栽倒在地——想撑着爬起来，却发现浑身像被抽走了力气，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壮汉心头猛地一沉：不对劲！就算是淬体六重的修者留手，也绝不可能让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更何况他自己早已摸到淬体一重的门槛，本还想在生死台上杀几个人泄火，怎么会栽在这小子手里？他刚要开口喊“这娃子隐藏了修为”，李宁的身影已再次冲到他面前，三记快拳接连砸向他的鼻翼，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几拳下来，壮汉只觉得胸口发闷，进气越来越少，出气越来越弱。

旁边的破宗弟子全都看呆了，一个个僵在原地。李宁瘦弱的身形，和壮汉肉墩墩的体格形成了刺眼的反差；此刻他单膝压在壮汉腰上，一拳接一拳落下的模样，简直比“老鼠揍猫”还要离谱。

众人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李宁已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血渍，径直走向杂役长老。与此同时，他体内的气息微微一动，将修为显露出淬体一重的境界。

“弟子李宁，修为已达淬体一重，”他微微躬身，声音沉稳，“求长老赐在下杂役弟子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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