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外飞“尘”

他心情不错，决定今天绕远一点，走那条沿河的比较安静的小路回家。

他喜欢那种无人打扰，仿佛整个世界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感觉。

完美符合他低调、怕麻烦的人生信条。

林凡并不知道，今天这条安静的路，将会是他平凡人生的彻底拐点。

一些来自遥远深空的、微不足道的星际尘埃，正随着傍晚的微风，悄然洒落在这条小路上。

其中极其细微的一粒，闪着肉眼无法察觉的微光，正朝着他的额头，缓缓飘落。

林凡选择的那条沿河小路，堪称都市里的桃花源。行人稀少，只有几只胖得快要变成球的麻雀在蹦跶，以及一个坐在长椅上打盹的老大爷，脑袋一点一点，仿佛在给某个无声的节奏打拍子。

“完美。”林凡深吸一口带着河水潮气的空气，感觉一天的“社交能耗”都被补充了一点点，他放慢脚步，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等等，好像也不是很长？林凡低头看了看，嗯，还是很符合他低调不张扬的身高。

他正琢磨着晚上是吃红烧牛肉味还是老坛酸菜味的泡面（这是一个关乎人生幸福的重大抉择），忽然，眼前似乎亮了一下。

非常微弱，就像是有人在一公里外拿激光笔晃了一下，或者是谁的手机屏幕反射了一下夕阳。

林凡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抬头望天。天空依旧湛蓝，飘着几缕懒洋洋的云彩，没什么异常。

“错觉吧。”他揉了揉眼睛，没有发现异常，最终归因于学习太刻苦（并没有）导致的视力疲劳。

他继续往前走，却没注意到，空气中漂浮着一些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闪亮尘埃，正缓缓沉降。

这些尘埃似乎对林凡格外“青睐”，尤其是其中最为闪亮的一粒，仿佛自带导航，晃晃悠悠地，精准地朝着他的额头进发。

林凡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在心里进行激烈的泡面口味辩论赛。

“红烧牛肉，经典永流传，但吃多了有点腻。”

“老坛酸菜，酸爽开胃，但上次吃的好像酸菜包有点瘪…”

那粒微尘，就在他思考“酸菜包为什么是瘪的”这个宇宙级难题时，轻轻地、温柔地，落在了他的眉心皮肤上。

一瞬间，林凡感觉像是被夏天最弱的静电轻轻刺了一下，微乎其微，甚至不如一只蚂蚁爬过的触感。

他下意识地抬手抹了一下额头。

“什么东西？柳絮？”他看了看手指，什么都没看到。

但紧接着，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涌了上来。

不是疼痛，也不是不适。

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疲惫感，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不是那种跑完一千米后的肌肉酸痛，而是从骨头缝里、从每一个细胞里透出来的懒。

一种想要立刻、马上、原地躺下，并且睡到地老天荒的终极懒意。

“呃……”林凡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怎么回事……突然……这么困……”

他的眼皮变得像挂了千斤砣，视野开始模糊，脑子像是一团被水泡了三天的浆糊，转动一下都无比艰难。

刚才还激烈的泡面辩论赛戛然而止，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睡！觉！

他晃了两下，勉强扶住旁边的路灯杆，才没直接表演一个原地躺倒。

“不行……得回家……”残存的意志力在挣扎。

但家好像远在天边。他现在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欲望都没有了。

长椅上打盹的老大爷似乎被他的动静惊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嘟囔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身体太虚了……站都站不稳……”

林凡内心OS：大爷……我不是虚……我是……困得快要……灵魂出窍了……

但他连开口的力气都没了。

最终，求生的本能（或者说是对床的渴望）战胜了一切。

林凡以堪比树懒的速度，一步三晃地、艰难地朝着家的方向挪动。

平时十分钟的路程，今天走得像两万五千里长征。他甚至觉得路上的蚂蚁都比他走得快且有活力。

好不容易蹭到家门口，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掏出钥匙，插了三次才对准锁孔。

“咔嚓。”

门开了。

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凡凡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林凡用一种仿佛梦游般的、飘忽的声音回答：“嗯……累了……”

他连鞋都懒得换，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飘飘悠悠地穿过客厅。

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里的新闻联播，看到林凡的样子，惊讶地问：“小子，你这脸色怎么跟被女妖精吸了阳气似的？”

林凡连吐槽的精力都没有了，只是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继续飘向自己的房间。

“诶？你不吃饭了？”母亲举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头。

“不……吃了……睡……”林凡的声音从走廊飘来，然后是他房门关上的轻微“咔哒”声。

父母面面相觑。

“这孩子怎么了？”母亲有点担心。

父亲挠挠头：“可能是学习太累了吧？高三预备役了嘛，压力大。”（虽然林凡才高二下学期）

“也是……那给他留点饭温着吧。”

房间内。

林凡甚至没力气开灯，也没力气脱衣服。他直接把自己像一袋水泥一样“扔”在了床上，鞋还挂在脚上。

在陷入彻底昏迷的前一秒，他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居然是：

“所以……今晚……到底是红烧牛肉……还是老坛酸菜……”

然后，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他甚至连梦都没做，睡得无比深沉，仿佛直接昏死过去。

而他额头上那粒微尘落下的地方，似乎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热意，正缓缓渗入他的皮肤，消失不见。

这一夜，林凡睡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他完全不知道，在他陷入深度睡眠时，他身体内部的某些东西，正在那粒“天外飞尘”的影响下，发生着微妙而奇异的改变。

他的神经元偶尔会不自然地轻微放电，肌肉纤维会莫名地抽搐一下，新陈代谢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悄悄加快又减缓。

窗外，月亮升起又落下。

房间内，林凡呼吸平稳，对体内正在酝酿的风暴一无所知。

他只是在潜意识里觉得，这床……好像格外舒服……舒服得他恨不得永远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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