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受控制的“第三只手”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精准地打在林凡脸上，像一道无声的起床号。

但今天叫醒他的不是阳光，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渴，仿佛刚徒步穿越了撒哈拉沙漠，喉咙里每一颗细胞都在尖叫着要水。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个蜂箱，嗡嗡作响，但又不是头疼，而是一种……过载般的清醒？就好像大脑CPU被超频了，运转得飞快，但散热有点跟不上。

“水……”他发出沙哑的气声，感觉自己能动弹的只有眼珠子。

他习惯性地想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

然而，他的手臂像是被灌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

昨晚那突如其来的“懒癌”似乎还有残留效果，全身肌肉都在抗议，表示它们还想再睡五百年。

但渴的感觉太强烈了。

“水……给我水……”他的意念前所未有地集中，全部聚焦在那只印着卡通猫咪的马克杯上。

然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那只马克杯，轻微地、但确实地晃动了一下。

林凡瞬间瞪大了眼睛，睡意全无。

“？？？”他脑子里塞满了问号，“地震了？不对啊，杯子里的水都没洒出来多少……是我眼花了？低血糖出现幻觉了？”

他使劲眨了眨眼，再次聚焦于水杯。

“过来……到我手里来……”他几乎是在用怨念祈祷。

仿佛听到了他的召唤，那只马克杯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晃晃悠悠、如同醉汉般的姿态，脱离了床头柜的表面，悬浮在了空中！

林凡的嘴巴张成了O型，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杯子在空中艰难地维持着平衡，里面的水因为不稳而荡漾着，有几滴溅了出来，落在他的被子上。

它像一只初学飞翔的雏鸟，歪歪扭扭地朝着林凡的脸……呃，大概是脸的方向移动。

速度慢得令人发指，而且轨迹飘忽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坠毁。

林凡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杯子，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地念叨：“稳一点……稳一点……对对对……往这边……别歪！哎哟喂！”

“啪！”

杯子最终还是没能精准投喂到他的嘴里，而是失去了控制，直接掉了下来，杯底砸在他的锁骨上，然后滚落在他胸口，剩下的半杯水彻底贡献给了他的睡衣和被子。

“嘶——！”冰凉的水激得他一个哆嗦，锁骨也被砸得生疼。

但此刻，肉体上的疼痛远不及精神上的震撼。

他呆呆地看着胸口那只罪魁祸“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瘫在身体两侧、动都没动过的手臂。

刚才……发生了什么？

杯子……自己飞过来了？

他用那超频运转但似乎有点散热不良的大脑艰难地处理着眼前的信息。

“我……我还没睡醒？对，一定是这样！”他试图用科学（或者说常识）来解释这超自然现象，“是梦！绝对是梦！哈哈哈，这个梦还挺有创意……”

他闭上眼睛，默数三秒，然后猛地睁开。

湿漉漉的睡衣紧贴着皮肤，冰凉的感觉无比真实。锁骨处的钝痛也清晰无比。那只卡通猫咪马克杯正无辜地躺在他胸口，仿佛在嘲笑他的天真。

林凡沉默了。

他尝试着，再次将目光聚焦在杯子上，心里想着：“起来……”

杯子纹丝不动。

“起来！”他加大了念力的力度，感觉太阳穴有点发胀。

杯子轻微地弹动了一下，像是被人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杯柄，但离飞起来还差得远。

“呃……”林凡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和疲劳感，类似于熬夜背书后的那种精神透支。

但他顾不上这些了！一种混合着惊恐、荒谬、以及一丝丝难以言喻的兴奋的情绪，像蘑菇云一样在他心里炸开！

超能力？！念力？！我？！

一个存在感低到连闹钟都经常忽略他的人，获得了超能力？

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这玩意儿难道不是应该分配给那些阳光开朗、动不动就喊着“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现充吗？

分配给他这个只想安稳度日、怕麻烦到极致的咸鱼有什么用？方便他躺着关灯吗？！

等等……躺着关灯？

林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房间门口的电灯开关。

一个荒谬又极具诱惑力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滋生。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湿漉漉的不适感和锁骨的疼痛，再次集中精神，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个小小的塑料开关。

“关掉。”他在心中下令。

这一次，感觉比刚才操控杯子时似乎顺畅了一点点。他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类似于“意念肌肉”的东西被调动起来，延伸出去。

然后，他看到那个开关，非常轻微地、但确实地向下动了一下！

“啪嗒。”

一声清脆的轻响，房间里的灯熄灭了。（虽然他醒来后根本没开过灯，现在是白天）

成功了？！！

虽然只是按了个开关，但这意义非同凡响！

巨大的成就感瞬间冲垮了林凡的理智，他激动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虽然身体依旧很沉没成功）。

然而，乐极生悲。

随着成功的喜悦而来的，是一股更强烈的眩晕感和空虚感，仿佛刚才那一下抽干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精神力。

他眼前一黑，脑袋重重地砸回枕头里，大口喘着气，像条离水的鱼。

“呃……耗蓝……这么严重的吗……”他虚弱地吐槽着自己，“这MP条……也太短了……”

他就这样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胸口是湿的，脖子是疼的，脑子是乱的。

过了好半晌，他才艰难地抬起仿佛有千斤重的手臂，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刚才的杯中之水），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只马克杯，放到眼前仔细端详。

普通的陶瓷杯，印着傻笑的猫咪，超市打折买的，九块九一个。

它刚才……真的飞起来了？

林凡尝试着再次用意念让它悬浮。

杯子毫无反应。他的大脑发出抗议的嗡鸣，提醒他“MP不足”。

看来这能力不仅耗蓝，还有CD（冷却时间）？或者需要练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母亲的声音：“凡凡！都几点了还不起床？！早餐都要凉了！你昨晚没吃饭不饿啊？”

林凡一个激灵，瞬间从超能力的震惊中回到现实。

隐藏！必须隐藏！

这是他人生信条的第一准则，此刻更是加粗放大置顶在了脑海里。

要是被人知道他变成了一个能隔空取物（虽然目前只能取杯子和按开关）的怪胎……那麻烦可就大了！他低调平静的生活将彻底完蛋！会被抓去做研究？上电视？被围观？光是想想那场景，林凡就感到一阵窒息。

“起……起来了！”他慌忙应道，声音因为虚弱和紧张而有些变调。

他挣扎着坐起身，手忙脚乱地脱下湿掉的睡衣，塞进衣柜最底层，又用被子胡乱擦了擦胸口，然后换上一件干爽的。

做这一切的时候，他的心脏还在砰砰狂跳，目光时不时地瞟向那只马克杯，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绝世珍宝又像在看一个定时炸弹。

深呼吸，林凡，冷静。他对自己说。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还是那个普通的、存在感为零的高中生林凡。

他推开房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虽然脚步有点虚浮）。

母亲正在摆碗筷，看了他一眼：“咦？你脸色怎么还是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父亲从报纸后抬头瞥了他一眼：“年轻人，少熬夜玩手机。”

林凡：“……”他玩的是比手机刺激多了的东西好吗！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做了个……奇怪的梦。”这大概是今天最真实的一句话了。

坐在餐桌前，看着眼前的牛奶和面包，林凡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如此陌生而又……充满可能性？

当然，伴随可能性而来的，是巨大的麻烦阴影。

他拿起面包，咬了一口，味同嚼蜡。

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飞到了那只晃晃悠悠的杯子上。

这个世界……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而他这条咸鱼，似乎也不得不扑腾几下子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