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北伐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惊骇的表情，继续解释道：“此术凶名赫赫，传闻即便是在上古时代，也能生生咒杀已经得道的大罗金仙，端的是歹毒无比！施术者需设一法坛，扎一草人，上书受术者之真名与生辰八字，每日焚符结印，拜射草人。据说一旦拜满三七二十一日，任凭你道行高深，也难逃魂飞魄散之劫。清廷此番动用此术，显然是铁了心，不给监国殿下任何生还的机会。”

“傅神医，那……那您能破解此术吗？”张青娥声音颤抖，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傅青主缓缓摇头，语气充满了无奈：“此术一旦发动，便极难从受术者身上破解。唯一的生机，也是釜底抽薪之法，便是找到那施法之人，找到他设立的法坛，毁掉那个作为媒介的草人，以及那张写着殿下生辰八字的邪符。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幸运的是，监国殿下有传国玉玺和洪武令护身，再加上施法之人虽然厉害，也远远比不得上古施法的大巫，所以傅某推断，监国殿下可以撑三十六天。如今，监国殿下从发病到今日已经九天了。我们还剩二十七天时间。”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等什么？”顾长空闻言，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灼与怒火，爱徒命悬一线，让他几乎失去了往日的冷静，“我这就召集人手，杀奔金陵。便是龙潭虎穴，也要把那施术之人揪出来，毁了他的邪法！”

一旁的王征南虽然同样愤慨，却相对冷静，他摇了摇头，沉声道：“顾尚书，稍安勿躁。金陵城那么大，重兵囤积，高手如云，我们就算拼死闯进去，又到哪里去寻找那隐秘的法坛？无异于大海捞针啊。”

傅青主接过话头，分析道：“王宗师所言极是。不过，这施法地点，倒也并非全无线索。” 他目光睿智，看向众人，“我刚才仔细观瞧殿下气色，乃是万中无一的‘龙凤之姿，天日之表’，身负真命气运，非同小可。想要咒杀这等身具大气运之人，绝非等闲萨满能够办到。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那个曾在天启年间制造了震惊天下的‘王恭厂大爆炸’，一举炸断大明国运的女真通天大萨满——完颜灭仙，才有此能力和胆量。”

他话锋一转，继续推论：“然而，即便是完颜灭仙，想要成功咒杀身负大明残余气运的监国殿下，也必然需要借助外力，那就是——大清自身的国运。以此抵消、压制殿下身上的气运反噬。傅某听闻，大清倚仗的四根国运擎天柱，江南之地便有其二：一在赣州，已被殿下与岳王英灵合力斩断；那么剩下的一根，必然就在金陵。完颜灭仙若要行此逆天邪术，其法坛定然设立在金陵的国运大阵核心之处，借国运之力，方能成事。”

“所以，”傅青主总结道，“我们只要能够找到清廷在金陵城布下的国运大阵确切位置，便能顺藤摸瓜，找到完颜灭仙和他的法坛。届时，哪怕付出再大代价，也要将其摧毁，解救殿下！”

顾长空与张煌言听到这里，眼中重新燃起决绝的光芒，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傅先生分析得在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清廷将此阵列为最高机密，但总会有知情人。我们可以双管齐下。”

两人立刻商议出对策：一方面，派出军中及江湖上最擅长潜行匿踪、精通侦察的剑客高手，秘密潜入金陵城，不惜一切代价探查国运大阵的蛛丝马迹；另一方面，则将“寻找金陵国运大阵位置及阵眼”的消息，通过各种隐秘渠道散播出去，并开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天价悬赏——能提供确切消息者，赏黄金万两，封世袭万户侯。

他们坚信，清廷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尤其是那种与妖物共治、以利相交的政权，绝不会缺少见利忘义、心怀异志之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也必有叛徒。

这是他们目前所能想到的，最快、也是唯一有可能找到破局关键的希望所在。

赣州与金陵，相隔近两千里之遥。时间，是此刻最奢侈也最残酷的敌人。顾长空、张煌言等人心里清楚，绝不能干等着潜入金陵的探子传回消息再行动，那样层层传递，往返耽搁，朱不谷绝对撑不到那一天。必须双管齐下，甚至要以更宏大的动作，来掩护真正的致命一击。

计策既定，次日清晨的赣州朝堂之上，气氛肃杀而决绝。丞相张煌言与兵部尚书顾长空联袂而出，面对忧心忡忡的文武百官，以不容置疑的姿态，发布了震动天下的 “北伐令” ！

张煌言声如金石，掷地有声：“清虏无道，窃据神京，今更以卑劣邪术暗害监国！此仇不共戴天。我大明王师，当挥师北上，直捣黄龙，克复金陵，以堂堂正正之师，破其鬼蜮伎俩，迎殿下凯旋。”

没有太多繁琐的动员，凭借监国政权此前积累的粮草军械和高涨的士气，一道命令之下，整个江西的战争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各路义军精锐迅速向指定地点集结，连同自愿参战的五百余名各派剑修，一支号称十万、旌旗招展、杀气冲霄的北伐大军，在极短的时间内便组建完毕，誓师出征，浩浩荡荡地沿着官道，如同一条愤怒的巨龙，直扑长江防线。

然而，这十万大军虽是主力，更是吸引清军注意力的明棋。真正的杀招，早已悄然部署。

就在北伐大军誓师的同时，池州总兵王伏宝，在恒山派掌门定明师太及其麾下一百多名精锐剑客的全力配合下，对长江北岸的重镇——安庆，发起了蓄谋已久的猛烈突袭。

安庆，素有“万里长江此封喉，吴楚分疆第一州”之称，是金陵西面最重要的门户。王伏宝用兵迅猛如雷，定明师太等高手则专司斩首破阵。战斗异常激烈，尤其是辅助城中清军守城的大妖，乃是皮糙肉厚、力大无穷的妖帅熊蛮。此獠凶悍异常，手持狼牙棒，在城头左冲右突，给攻城部队造成了巨大伤亡。

关键时刻，定明师太目光决绝，厉声道：“峨眉剑阵，随我诛妖！不惜代价。”

她亲率三十名恒山派最为出色的剑侠，结成了“恒山云雾剑阵”，将熊蛮团团围住。剑光如练，真气激荡，熊蛮咆哮连连，妖气冲天。这是一场惨烈的消耗战，恒山剑侠以精妙剑术与无畏勇气，硬生生磨掉了熊蛮的凶焰。最终，定明师太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以身受熊蛮临死反扑的一记重击为代价，手中长剑化作惊鸿一击，洞穿了熊蛮的心脏。

但可惜的是，熊蛮妖魂成功脱逃，三月之后，它又能在御妖令的加持下满血归来。

此战，恒山派付出了七人战死、五人重伤的惨痛代价，但终究成功阵斩妖帅熊蛮。妖帅一死，安庆守军士气崩溃，王伏宝趁势挥军猛攻，一举攻克了这座长江重镇。

安庆易主，如同在清廷的江南防线上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金陵的西面门户，顿时洞开。

消息传至金陵，两江总督郎廷佐又惊又怒。北伐的十万明军正浩浩荡荡奔赴安庆，若让明军稳固占领此地，以此为跳板，兵锋便可直指金陵城下。他绝不能坐视不理。

“必须夺回安庆！”郎廷佐在总督府内咆哮，立刻调兵遣将，集结了五万精锐（混合了八旗与绿营），准备反攻安庆，重新堵上这个缺口。

考虑到明军阵营中拥有张煌言、顾长空以及大量剑修等高阶战力，郎廷佐深知普通军队难以抗衡。他一咬牙，又从金陵城内本就紧张的守备力量中，抽调了五名妖帅、四十名妖将，外加一万凶悍的山魈妖兵，准备将这些超凡力量投入安庆战场，希望获得一场碾压式的胜利。

这还不够，郎廷佐思忖着，明军那边说不定还有隐藏的高手。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又将主意打到了城中的女真萨满身上。他亲自前往完颜灭仙的驻地，希望能再调派三十名精通各种诡异法术的大萨满随军出征。

然而，他得到的却是完颜灭仙冰冷而干脆的回绝。

“郎总督，”完颜灭仙盘坐于法坛之上，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的黑气，声音不带丝毫感情，“我这些弟子的任务，比你反攻安庆更重要，也更紧迫。我只需要最后这一个月的时间，就能让那个所谓的朱明伪监国朱不谷，在赣州魂飞魄散，彻底断绝明室的希望。你向我要人？哼，我还想向你要更多的人来护卫法坛，确保万无一失呢。”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那五名妖帅，你只能带走两个，剩下的三个，必须留在金陵城内，听从我的调遣。我的‘大事’，不容有任何闪失！”

郎廷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位高权重，是封疆大吏，但在完颜灭仙这个深受康熙皇帝和孝庄太后信赖、手握诡异力量的大清国师面前，他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更何况，他怀里还揣着康熙和孝庄的两道密旨，明确要求他必须无条件配合并听从完颜灭仙的一切安排。

郎廷佐隐约知道完颜灭仙正在动用某种极其厉害的萨满秘术对付朱不谷。而从江西那边传来的密报也证实，朱不谷确实已经连续多日未曾露面，连监国政务都是由张煌言和张青娥在处理，显然病势极其沉重，绝非作伪。看来，这秘术是真的奏效了。

权衡利弊，郎廷佐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不满，选择了服从。他留下了三名妖帅和十名妖将给完颜灭仙，自己带着两名妖帅和剩余的三十名妖将，以及那一万山魈妖兵，汇合五万大军，开赴安庆前线。

时间流逝。在“钉头七箭书”施行的第二十天，北伐明军的一支精锐先头部队——五千骑兵，在丞相张煌言的亲自率领下，风驰电掣般赶到了安庆城下，与王伏宝部会师。

张煌言的到来，极大地稳定了前线军心，也带来了顶级战力的绝对优势。清军反攻部队中那名以狡诈和幻术著称的妖帅黄狐，试图在阵前挑战，扰乱明军阵脚。结果，张煌言甚至没有动用他招牌的儒门浩然剑气，仅仅凭借精妙绝伦的剑术，在众目睽睽之下，十招之内，便以一道璀璨如星的剑光，将那黄狐妖帅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当黄狐妖魂脱体向北飞遁时，又被张煌言用一道浩然剑气斩得神魂破碎。

天下第二剑仙之威，震慑全场！明军士气大振，清军则胆寒不已，攻势为之一滞。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