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零章、不可能忘记

老人的亲人看着我，目光里面，露出了奇怪的神情。

因为我不是医生，也是没有过去看看，救老人的针头什么的。怎么就知道，老人的血液已经开始凝固？这让他们感觉到不清醒，也是感觉到糊涂。

雨桐父亲说道：“这是儿女的心意。”

我说道：“或许是吧。只是你们想过没有，这样，只能是让老人遭罪而已。”

雨桐父亲说道：“啊？”

并没有想要说服谁，只是简单说了一个事实而已。现实是，这里的人，未必会听我的。

旁边过了一个六十多岁的人，看着我，说道：“我爸的保险柜打不开。”

我看着老人鬼魂，说道：“你保险柜的密码是多少？”

老人鬼魂说道：“那个保险柜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说道：“也想要打开啊。”

老人的鬼魂说了密码，我就转述给老人的孩子。

六十多岁的人说道：“还有，收藏的那些字画，怎么分配？”

我问了一下老人鬼魂。

老人鬼魂说道：“我也不知道。原来是想要捐出去。现在，也是觉得，分了吧。”

我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不是老人说了算，而是说，他的孩子们说了算。对于他来说，也仅仅是一个想法而已。似乎是没有什么错误，现实是，对自己说了不算的东西，还想要付出人情？

雨桐父亲不明白，就问了我为什么笑，六十多岁的人也是问了我为什么笑。

我就复述了一遍。

雨桐父亲忍住笑意，说道：“好像是没有什么错误。”

六十多岁的人也是笑了起来，说道：“是没有什么错误。”看着其他人，“拔氧气管吧。”

其他人有些变了脸色。

我是没有想要继续待下去，而是想要离开，就出了病房。

没有想到，看到了常大和一个女人，匆匆忙忙地过来。

常大看到了我，愣了一下。

雨桐父亲看到了，对我说道：“你认识？”

我冷冷地说道：“不认识。”

那个女人也是看到了常大，问道：“你和他认识？”

常大说道：“认识。”

我没有停留，就和雨桐父亲离开。

并没有想要交谈什么，也是看到了常大，心情就变得很糟糕。

雨桐父亲看到我情绪失落，也是受到影响，感觉到有些萧索。

本来是觉得，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没有想到，第二天，雨桐父亲就过来找我，告诉我，那家人想要见我。

我就过去了。很自然的，和他们见面，是在殡仪馆。

和老人家人坐在一起，也是看着老人的鬼魂，在旁边好奇地看着。

六十多岁的人，是老人的长子。老人是九十四岁去世。而他的大孩子，是女儿，已经是七十多岁了，就没有过来，让她折腾。而六十多岁的老人，是长子。当然，也是近七十岁的年纪。

也是对我客气一番，然后对我说道：“有些事情，想要询问我爸。”

我说道：“好。”

并不热血，说实话，如果不是雨桐父亲想要和他们的公司合作，我是没有可能就出现的。看到常家人，就有些添堵。

常父常母过来祭拜一番，也是惊讶地看到了我。

我想要躲开，常父常母还是和我打了招呼。

常父说道：“我们想要知道，蕊蕊在什么地方。”

我说道：“我不可能会说的。”

不知道他们怎么说服了雨桐父亲，才让和常父常母、常大、和常大在一起的女人等，一起坐下来吃饭，也是聊天，说起了常蕊蕊。说实话，是感觉到很别扭的，没有想要一起吃顿饭。

常母说道：“谢谢你们对蕊蕊所做的事情。”

我说道：“我们和她是朋友。”

常母的话，让我觉得意外，也是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要知道，常家人对常蕊蕊的做法是不管不问，怎么机会很突然地表示着感谢？他们不应该这样做。大约是想要感化我。即使是这样，我也不可能会告诉他们，常蕊蕊的尸体在什么地方。

常大说道：“我们反思了我们做过的事情。”看着我，“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没有可能会相信我们。我想要说的是，我们不希望得到你们的原谅，只是想要知道，蕊蕊在什么地方。”

我说道：“不是我们的问题，而是蕊蕊的问题。蕊蕊没有想要让你们知道。”

常父常母黯然失色。

常大在一起的女人，说道：“她不肯原谅他们？”

我说道：“换了是你，你会原谅他们？”

女人说道：“我会原谅。”

我说道：“不吃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吃了他人苦，未必有他善。你不知道吗？”

我承认，女人是很漂亮的那种。

身材纤细，个子高挑。她的嘴唇很厚，鼻子小巧，皮肤白皙，短发，显得精明强干。眼睛就像是一湾清澈的山泉，不带任何杂质。让人看上去，想要品尝着山泉的味道。

女人想要说什么，却是被常大拉了一下。

常母说道：“蕊蕊已经是去世了很久。”

我说道：“有些事情，是需要着我们记忆，而不是说，轻易可以忘记。”看着常母，“经历了很多事情，不可能会说，没有经历，就可以让记忆，变得失忆。”

事实上，很多时候，常蕊蕊的事情，和我没有什么关系的。只是我心理迈不过去那个坎。想一下，常家是很有钱的，从手指缝隙间，漏下一丁点儿钱，就可以让常蕊蕊活着，而且是活着很好，而不是说，轻易地死亡。

这并不是说，忽略了，就可以过去的。即使是佣人家的孩子，也不可能会忽略的。

常父说道：“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眼睛就像是瞎了一样，什么都没有看到，怎么就会变成了这样？”

我说道：“蕊蕊已经是很不错了，会是打电话告诉你们，她得病了。如果是其他人，可能会早就对你们失望，不可能会对你们抱有什么希望。”

这个时候，还要希望，我可以忘记常蕊蕊所受的苦？还是希望常蕊蕊自己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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