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立威

苏瑾墨刚把小蝶递来的白粥喝到第三口，就听见院门外传来 “噔噔噔” 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尖细的女声，像根针似的扎耳朵：“小蝶！小蝶在哪儿呢？老夫人房里等着用人，磨蹭什么呢！”

小蝶手一抖，粥碗差点洒了，脸色瞬间白了：“是…… 是李妈妈！”

苏瑾墨嚼着酱菜的动作顿了顿，心里翻了个白眼 —— 这李妈妈是老夫人身边管杂事的，平时就爱拿老夫人当幌子耀武扬威，原主以前没少被她拿捏。现在倒好，刚解决完柳姨娘，这老虔婆又找上门了？

“慌什么，吃饭。” 苏瑾墨把最后一口粥咽下去，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要找人，让她进来找。”

话音刚落，院门就被 “砰” 地一声推开，一个穿着青布比甲、腰上系着暗红绸带的婆子走了进来，脸上堆着倨傲的笑，正是李妈妈。她扫了眼桌子，目光落在小蝶身上，语气带着命令：“小蝶，别磨蹭了，老夫人房里新到了苏绣料子，要赶制屏风，珊瑚姑娘特意点名要你去，赶紧跟我走！”

小蝶攥着帕子，怯生生地看向苏瑾墨：“李妈妈，小姐刚醒，身边离不开人……”

“离不开人？” 李妈妈冷笑一声，把目光转向苏瑾墨，眼神里满是不屑，“三小姐，不是老奴说你，你这身子骨弱归弱，府里这么多丫鬟婆子，少小蝶一个能怎么样？老夫人的事才是头等大事，你总不能因为自己不舒服，就耽误老夫人的事吧？”

这话听得苏瑾墨心里直骂娘 —— 这老油条，道德绑架玩得挺溜啊！拿老夫人压我？真当我还是以前那个不敢吭声的软柿子？

她没急着发火，反而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神淡淡地扫过李妈妈：“李妈妈，我问你，老夫人知道我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吗？知道我现在连端碗粥都得人扶吗？”

李妈妈被她这眼神看得莫名发虚，却还是硬撑着：“老夫人自然知道三小姐身子弱，可就是因为知道，才让小蝶去帮忙几天，等屏风赶完了，就让她回来伺候你，这也是老夫人体恤你……”

“体恤我？” 苏瑾墨突然笑了，笑声不高，却带着点冷意，“那我倒是要问问李妈妈，是你自己想让小蝶去，还是老夫人真这么说的？”

李妈妈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更硬了：“自然是老夫人的意思！三小姐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问老夫人！”

“好啊，那咱们现在就去。” 苏瑾墨说着，就要撑着桌子起身，动作故意放慢，还 “哎哟” 了一声，手捂在胸口，脸色瞬间更白了，“就是不知道我这身子，能不能撑到老夫人院子里…… 要是半路上晕过去，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是老夫人逼得我这个病秧子强撑着去问话呢。”

这话一出口，李妈妈的脸 “唰” 地就变了。她在府里混了这么多年，最知道 “名声” 二字的分量。老夫人最看重慈爱的名声，要是真因为这事让三小姐晕在路上，不管是不是老夫人的意思，最后落埋怨的肯定是她李妈妈！

“三、三小姐，你别激动啊！” 李妈妈赶紧上前两步，却不敢碰苏瑾墨，“老奴就是来传话的，你要是实在离不开小蝶，那老奴回去跟珊瑚姑娘说一声，再找别人就是了……”

“找别人？” 苏瑾墨挑眉，语气带着点调侃，“李妈妈刚才不是说，珊瑚姑娘特意点名要小蝶吗？怎么，现在又能找别人了？”

李妈妈被怼得说不出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把珊瑚姑娘骂了八百遍 —— 要不是珊瑚姑娘说小蝶手巧，非让她来要人，她也不会撞到三小姐这枪口上！

“是老奴糊涂，没问清楚三小姐的情况就来传话，老奴这就回去跟珊瑚姑娘赔罪。” 李妈妈说着，就要转身走。

“等等。” 苏瑾墨叫住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妈妈，我知道你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府里的规矩你比谁都懂。但我这院子，不是谁想进就能进，想带人走就能带人的。以后再来传话，记得先敲门，说话客气点 —— 我虽然病着，但还没到任人拿捏的地步，你说对吧？”

李妈妈身子一僵，回过头，看着苏瑾墨那双明明没什么情绪，却透着锐利的眼睛，心里打了个寒颤，赶紧点头：“是是是，三小姐说得是，老奴记住了，以后一定注意！” 说完，几乎是逃一样地跑出了院子。

看着李妈妈的背影，小蝶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跑到苏瑾墨身边：“小姐！您太厉害了！以前李妈妈根本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今天居然被您说得连头都不敢抬！”

“厉害什么，不过是跟她讲道理罢了。” 苏瑾墨笑着揉了揉小蝶的头发，心里却在想 —— 这只是开始，要是连个李妈妈都搞不定，以后怎么在这府里立足？“对了，珊瑚姑娘是谁？怎么突然要你去绣屏风？”

小蝶想了想，压低声音：“珊瑚姑娘是老夫人身边最得力的丫鬟，管着老夫人房里的针线和首饰。听说她跟柳姨娘走得挺近，以前柳姨娘还经常送她东西呢。”

“跟柳姨娘走得近？” 苏瑾墨眼神沉了沉，心里明白了 —— 这哪是要小蝶去绣屏风，分明是柳姨娘想借珊瑚姑娘的手，把小蝶从我身边调走，好少个眼线！柳姨娘被禁足了还不老实，真是阴魂不散！

“以后珊瑚姑娘再来找你，不管是什么事，都先跟我说，别自己做主。” 苏瑾墨叮嘱道，“柳姨娘现在肯定恨咱们，说不定会借着老夫人的名头给咱们使绊子，咱们得小心点。”

“嗯！奴婢记住了！” 小蝶用力点头，心里对苏瑾墨更佩服了 —— 小姐不仅胆子大了，还这么聪明，连柳姨娘的心思都能看出来！

正说着，张嬷嬷来了，手里拿着个食盒，脸上带着笑：“三小姐，老奴给您送点心来了，这是老夫人房里刚做的绿豆糕，老夫人特意让给您留了些。”

苏瑾墨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劳烦张嬷嬷跑一趟，也替我谢谢老夫人。” 心里却在琢磨 —— 老夫人突然送点心来，是真的体恤我，还是因为李妈妈的事，想探探我的口风？

张嬷嬷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绿豆糕，还冒着热气。她笑着说：“三小姐快尝尝，这绿豆糕是老夫人最爱的，加了蜂蜜，不甜不腻，正好适合您现在的身子。”

苏瑾墨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确实软糯香甜，比小厨房做的好吃多了。她一边吃，一边状似无意地问：“张嬷嬷，刚才李妈妈来我这儿，说珊瑚姑娘要找小蝶去绣屏风，您知道这事吗？”

张嬷嬷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叹了口气：“老奴知道，其实哪是老夫人要绣屏风，是珊瑚姑娘自己想偷懒，又听说小蝶手巧，就想让小蝶去帮她。李妈妈是珊瑚姑娘的远房姨母，自然帮着她说话。”

“原来是这样。” 苏瑾墨点了点头，心里更确定是柳姨娘在背后搞鬼了，“张嬷嬷，您说珊瑚姑娘跟柳姨娘走得近，这事府里的人都知道吗？”

“知道的人不多，但老奴在府里待久了，多少能看出来些。” 张嬷嬷压低声音，“柳姨娘以前经常借着给老夫人送东西的名头，跟珊瑚姑娘拉关系，还送过她一支金簪子呢。这次柳姨娘被禁足，珊瑚姑娘还偷偷去看过她几次。”

“看来这珊瑚姑娘，是柳姨娘的人了。” 苏瑾墨冷笑一声，“她想调走小蝶，肯定是柳姨娘的意思，想让我身边没人可用。”

张嬷嬷点了点头，语气严肃：“三小姐说得对！您可得小心珊瑚姑娘，她在老夫人身边说话有分量，要是她在老夫人面前说您的坏话，对您可不利。”

“我知道。” 苏瑾墨放下绿豆糕，擦了擦嘴，“不过没关系，她要是敢在老夫人面前说我坏话，我自有办法应对。张嬷嬷，以后还要麻烦您多留意珊瑚姑娘和柳姨娘那边的动静，有什么事及时跟我说。”

“三小姐放心，老奴会的！” 张嬷嬷拍了拍胸脯，“老奴跟柳姨娘也没什么交情，以前她还抢过老奴管的针线房差事，老奴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苏瑾墨笑了笑，心里松了口气 —— 有张嬷嬷在，至少能多个眼线，不用事事都自己盯着。

送走张嬷嬷，小蝶收拾食盒的时候，突然 “呀” 了一声：“小姐！您看！这食盒底下有张纸条！”

苏瑾墨凑过去一看，食盒底部果然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柳姨娘托珊瑚姑娘在老夫人面前说您坏话，小心应对。”

“这是谁写的？” 小蝶疑惑地问。

苏瑾墨看着纸条上的字迹，心里有了个猜测 —— 这字迹有点像李姨娘的，而且李姨娘跟柳姨娘不对付，肯定也不希望柳姨娘好过。她笑着说：“不管是谁写的，至少是好意提醒咱们，以后更得小心了。”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声：“三小姐，老夫人请您去荣安堂说话。”

苏瑾墨心里一紧 —— 该来的还是来了！她看向小蝶，语气平静：“知道了，你帮我换身衣服，咱们去荣安堂。”

小蝶赶紧点头，手脚麻利地帮苏瑾墨换了身淡紫色的襦裙，又简单梳了个发髻，插了支银簪。苏瑾墨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虽然还有点白，但眼神清亮，倒也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模样。

“走吧。” 苏瑾墨站起身，心里盘算着 —— 老夫人找我，肯定是因为李妈妈的事，或者是珊瑚姑娘在她面前说了什么。不管是哪种，都不能示弱，也不能太强硬，得把握好分寸。

荣安堂离苏瑾墨的院子不远，走了大概一刻钟就到了。门口的丫鬟掀了帘子，苏瑾墨走进去，就看见老夫人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褙子，头上插着支赤金镶宝石的簪子，看起来威严又慈祥。珊瑚姑娘站在老夫人身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孙儿给祖母请安。” 苏瑾墨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语气恭敬。

老夫人抬了抬手，笑着说：“起来吧，快坐，看你这脸色，还是没好利索，怎么不在院子里好好歇着？”

“谢祖母。” 苏瑾墨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小蝶站在她身后，“孙儿听说祖母找我，心里惦记着，就赶紧过来了。”

老夫人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眼神似有似无地扫过珊瑚姑娘，才开口：“墨儿，刚才李妈妈去你院子里，是不是跟你闹了不愉快？”

苏瑾墨心里暗道 —— 果然是为了这事！她赶紧露出委屈的表情，声音放软：“祖母，不是闹不愉快，是孙儿身子实在不争气，离不开小蝶伺候，所以没能让小蝶去帮珊瑚姑娘，还让李妈妈白跑了一趟，孙儿心里也过意不去。”

珊瑚姑娘听到这话，赶紧抬起头，脸上带着歉意：“三小姐，是奴婢不好，没问清楚您的情况就想让小蝶去帮忙，您别往心里去。”

苏瑾墨看着她，心里冷笑 —— 这演技，比苏瑾兰还差点！嘴上却笑着说：“珊瑚姑娘言重了，我知道你也是为了祖母的事，只是我这身子…… 唉，让祖母和珊瑚姑娘费心了。”

老夫人看着两人 “和和气气” 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这事过去了，墨儿身子弱，小蝶就留在你身边伺候吧，屏风的事，我让其他绣娘去做。墨儿，你刚醒，得多补补身子，我让人给你炖了燕窝，等会儿让小蝶拿回去。”

“谢谢祖母！” 苏瑾墨赶紧道谢，心里松了口气 —— 看来老夫人没打算为难我，反而还挺体恤我的。

老夫人又跟苏瑾墨聊了会儿家常，问了问她的病情，还叮嘱她要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事。苏瑾墨都一一应着，偶尔还说些笑话逗老夫人开心，让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

临走的时候，老夫人突然拉住苏瑾墨的手，语气严肃：“墨儿，祖母知道你这次落水不是意外，府里的事，祖母也知道一些。柳姨娘做得太过分，被禁足是应该的。你是苏家的嫡小姐，以后要挺直腰杆，谁要是敢欺负你，就跟祖母说，祖母给你做主！”

苏瑾墨愣了一下，随即眼眶一热，心里暖暖的：“谢谢祖母，孙儿知道了。” 原来老夫人什么都知道，只是以前没说而已！有老夫人这句话，以后在府里就更有底气了！

从荣安堂出来，小蝶兴奋地说：“小姐！老夫人真好！还帮您做主！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了！”

“是啊，祖母真好。” 苏瑾墨笑着说，心里却在想 —— 老夫人这么做，肯定也是为了苏家好，柳姨娘闹得太厉害，已经影响到苏家的安宁了，老夫人肯定不会允许这种事继续下去。

回到院子，刚坐下，苏瑾瑜就来了，手里拿着一份账本，脸上带着笑：“妹妹，好消息！淮安那边传来消息，周虎已经招了，承认是他故意刁难咱们家的漕运，还贿赂知府大人，现在知府大人已经被革职了，周家的铺子也都被查封了！”

“太好了！” 苏瑾墨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这下周家彻底完了，柳姨娘再也没靠山了！”

苏瑾瑜点了点头，坐在苏瑾墨身边：“是啊，爹还说，以后漕运的事让我多盯着，不会再让别人钻空子了。对了妹妹，刚才我路过荣安堂，听说老夫人找你了，没什么事吧？”

“没事，祖母挺好的，还特意给我炖了燕窝，让我补身子。” 苏瑾墨笑着说，“祖母还跟我说，要是有人欺负我，就让我跟她说，她给我做主。”

“那就好！” 苏瑾瑜松了口气，“我还担心老夫人会因为柳姨娘的事为难你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祖母才不会呢，她心里清楚得很，谁对苏家好，谁对苏家不好。” 苏瑾墨拿起一块绿豆糕，递给苏瑾瑜，“哥，你尝尝，这是祖母送的绿豆糕，可好吃了。”

苏瑾瑜接过绿豆糕，咬了一口，点了点头：“确实好吃，比小厨房做的强多了。对了妹妹，李姨娘刚才跟我说，她听说珊瑚姑娘跟柳姨娘走得近，让咱们多留意珊瑚姑娘，别让她在老夫人面前说咱们的坏话。”

“我知道，刚才张嬷嬷也跟我说了，还有人在祖母送的食盒底下贴了纸条提醒我。” 苏瑾墨笑着说，“现在咱们有祖母、李姨娘、张嬷嬷帮忙，还有哥你，以后柳姨娘和苏瑾兰再也翻不起什么浪了。”

苏瑾瑜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嗯！以后咱们兄妹俩一起，把苏家管好，不让任何人欺负咱们！”

正说着，小蝶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个信封：“小姐！门口的小厮送来一封信，说是给您的。”

苏瑾墨接过信封，上面没有署名，只有一个 “墨” 字。她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柳姨娘不甘心被禁足，想让苏瑾兰偷偷跑出去找周家的人，你们小心。”

“什么？” 苏瑾墨和苏瑾瑜都愣住了，苏瑾瑜皱着眉说：“柳姨娘真是死性不改！都这样了还想搞事！”

苏瑾墨攥紧纸条，眼神冷了下来：“看来咱们得盯着苏瑾兰的院子，不能让她跑出去。哥，你能不能派几个可靠的小厮，守在苏瑾兰院子附近？”

“没问题！” 苏瑾瑜站起身，“我这就去安排，一定不让苏瑾兰跑出去！”

苏瑾瑜走后，苏瑾墨看着纸条，心里琢磨着 —— 这送信的人是谁？是李姨娘，还是张嬷嬷，或者是府里其他看不惯柳姨娘的人？不管是谁，至少是好意，以后得小心应对苏瑾兰。

晚上，小蝶端来燕窝，苏瑾墨一边喝，一边跟小蝶说：“小蝶，以后你多留意苏瑾兰院子的动静，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跟丫鬟偷偷说话，或者收拾东西。”

“嗯！奴婢会的！” 小蝶点了点头，“对了小姐，刚才我去小厨房拿燕窝的时候，听见两个丫鬟说，苏瑾兰今天下午把青禾叫到房间里，关着门说了半天话，好像在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哭？” 苏瑾墨冷笑一声，“肯定是知道周家完了，她没靠山了，着急了！想跑出去找周家的人，说不定是想让周家的人救柳姨娘，或者报复咱们！”

“那咱们可得盯紧点，不能让她跑了！” 小蝶语气严肃。

“放心，哥已经派小厮守着了，她跑不了。” 苏瑾墨放下燕窝碗，擦了擦嘴，“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好，小姐您也早点休息。” 小蝶收拾好碗筷，退了出去。

苏瑾墨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平静了很多。周家完了，柳姨娘被禁足，老夫人也站在自己这边，还有家人和朋友的支持，以后在这府里，应该能安稳些了。

可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只要柳姨娘和苏瑾兰还在府里，就不会彻底安分。以后还得小心应对，不能掉以轻心。

正想着，突然听见院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苏瑾墨立刻坐起来，竖起耳朵听着。脚步声在院门外停了一会儿，又轻轻离开了。

“是谁？” 苏瑾墨皱了皱眉，心里警铃大作 —— 难道是苏瑾兰的人？想半夜来搞事？

她赶紧下床，走到窗边，看见一个黑影消失在拐角处，看不清是谁。

“看来以后晚上也得小心点。” 苏瑾墨心里暗道，“这府里，还是不太平啊。”

她回到床上，却没了睡意，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个黑影是谁，是来干什么的。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第二天一早，苏瑾墨刚醒，小蝶就跑了进来，兴奋地说：“小姐！好消息！苏瑾兰昨晚想偷偷跑出去，被哥派去的小厮抓住了！现在哥已经把她带回院子，还去告诉爹了！”

“太好了！” 苏瑾墨一下子清醒了，“这下苏瑾兰再也没机会搞事了！爹肯定会加重对她的惩罚！”

没过多久，苏瑾瑜就来了，脸上带着解气的笑：“妹妹，苏瑾兰被爹罚禁足半年，还抄一百遍《女诫》！柳姨娘听说了，在院子里又哭又闹，爹还派人去警告她，要是再闹，就把她送到家庙去！”

“真是大快人心！” 苏瑾墨笑着说，“这下她们母女俩应该能老实一阵子了！”

苏瑾瑜点了点头，坐在苏瑾墨身边：“是啊，以后府里应该能清净些了。对了妹妹，爹说让你身体好点了，就去前院帮他看看账本，学点管家的事，以后府里的事，也让你多参与。”

“真的？” 苏瑾墨眼睛一亮，“爹同意让我学管家了？”

“嗯！” 苏瑾瑜笑着点头，“爹说你这次表现得很好，聪明又有主见，是个能担事的，所以想让你多学点东西，以后跟我一起帮他打理苏家。”

苏瑾墨心里激动得不行 —— 这意味着爹终于认可自己了！以后不仅能管府里的事，还能接触苏家的生意，这可是她一直想做的！

“谢谢哥！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苏瑾墨坚定地说。

苏瑾瑜看着她兴奋的样子，笑着说：“不用谢我，这都是你自己争取来的。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哥教你。”

“嗯！” 苏瑾墨用力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生活将不再只是宅斗，还能接触到苏家的生意，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苏瑾墨一边调理身体，一边跟着苏瑾瑜学看账本，还去前院帮苏承远处理一些府里的事。她聪明又好学，很快就掌握了管家的诀窍，苏承远和苏瑾瑜都对她赞不绝口。

李姨娘和苏瑾月也经常来她院子里，跟她一起看书、绣花，偶尔还聊些府里的事，相处得十分融洽。张嬷嬷也经常来跟她汇报府里的动静，告诉她哪些丫鬟婆子可靠，哪些不可靠。

柳姨娘和苏瑾兰被禁足在院子里，没了靠山，也没了往日的嚣张，只能老实待着，再也没能力搞事了。府里的丫鬟婆子见苏瑾墨越来越受重视，也都不敢再怠慢她，见了她都恭敬地行礼。

苏瑾墨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平静而美好的一切，心里充满了成就感。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努力得来的。从刚穿越过来的惊慌失措，到现在能在府里立足，甚至能参与苏家的生意，这一路走来，虽然不容易，但一切都值得。

她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经营苏家，让苏家越来越兴旺，也要保护好身边的人，不让他们再受欺负。在这大明王朝，活出一个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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