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市井见闻

“娘，您就让我出去嘛！” 我拽着秦氏的袖子晃了晃，故意挤出点委屈巴巴的样子，“我都在院里待了快一个月了，再待下去骨头都要生锈了！就去街上转一圈，看看布庄的新料子，保证戴帷帽，带够丫鬟护卫，绝不惹麻烦！”

秦氏被我晃得没办法，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落水后怎么反倒更黏人了？行吧，让小荷、小蝶跟着，再叫两个护卫，早去早回，别在外头耽搁太久。”

“谢谢娘！” 我立马松开手，转身就往外跑，还不忘回头喊，“娘放心，我晚饭前肯定回来！”

坐在马车上，我掀开窗帘一角，眼睛都看直了 —— 街上真热闹！挑担子的小贩喊着 “糖炒栗子”，热气腾腾的包子铺飘出香味，铁匠铺 “叮叮当当” 的声音老远就能听见。小蝶凑过来：“小姐，您看那边，那是咱们家的瑞锦祥，城里最大的绸缎庄！”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朱漆大门配着鎏金招牌，看着挺气派，可门口冷冷清清的，半天没个人进去。反观隔壁那家小布庄，伙计站在门口热情招呼，客人进进出出的，比瑞锦祥热闹多了。

“停车。” 我吩咐车夫，“咱们去对面茶楼坐坐，歇歇脚。”

上了茶楼二楼雅间，我特意选了正对瑞锦祥的位置，点了壶龙井和几样点心。刚喝了口茶，就看见一个穿蓝布衫的妇人走进瑞锦祥，没一会儿就气呼呼地出来了，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态度！问两句就不耐烦，料子又老又贵，还不如去云想阁！”

“云想阁？” 我看向小蝶，“那是什么地方？”

小蝶咬了口点心：“听说是上个月新开的绸缎庄，就在街尾，听说料子新颖，价格也公道。小姐，我去楼下问问茶博士，看看瑞锦祥最近到底咋回事？”

“去吧，别露馅，就说咱们是外地来的，想给家里人买料子。” 我叮嘱道。

小蝶点点头，快步下楼。没一会儿，她气鼓鼓地回来了：“小姐，这瑞锦祥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茶博士说，以前瑞锦祥生意可好了，自从王掌柜接手，伙计一个个眼高于顶，客人问多了就翻白眼，料子还是去年的老款，价格却涨了两成！好多老主顾都去云想阁了，王掌柜还不管，天天就知道去赌坊！”

“好啊，这王掌柜拿着苏家的银子挥霍，把铺子搞得一团糟！” 我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水都溅出来了，“小蝶，咱们去云想阁看看，我倒要瞧瞧，这家新铺子到底有啥不一样！”

刚到云想阁门口，就听见伙计热情的声音：“夫人里边请！新到的杭绸刚摆出来，颜色特别正，您肯定喜欢！” 走进店里，只见货架上的料子分类摆得整整齐齐，左边是贵些的云锦、蜀锦，右边是便宜的棉布、素绸，还有个角落摆着用店里料子做的成衣和荷包，看着就精致。

一个穿青布裙的姑娘正拿着块粉色绸缎比划：“掌柜的，这料子做裙子好看吗？”

掌柜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笑着说：“姑娘眼光真好！这是新到的桃花绸，做裙子配个白色绣边，肯定好看！您要是拿不定主意，咱们有成衣样品，您可以试试版型。”

姑娘眼睛一亮，拿起样品裙子比了比，立马说：“就这个！再帮我选块素绸，做件衬里。”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点头 —— 这云想阁不仅料子好，服务也好，还懂得用成衣吸引客人，比瑞锦祥强太多了！

“小姐，您看这块湖蓝色的料子，多好看！” 小蝶拉着我走到货架前，“比瑞锦祥的老料子好看多了！”

我摸了摸料子，确实柔软光滑，颜色也鲜亮。这时，云想阁的掌柜走过来，笑着问：“这位小姐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咱们店吧？想要什么样的料子，我给您推荐推荐？”

“我就是随便看看，” 我笑着说，“听说是新开的店，过来瞧瞧。你们家料子确实不错，比前面那家瑞锦祥新颖多了。”

掌柜叹了口气：“瑞锦祥是老牌子了，可惜了。以前我在瑞锦祥当伙计，王掌柜接手后，天天不管事，还把好料子低价卖给赌坊抵债，剩下的都是老款，伙计们也没心思好好招呼客人。我实在看不下去，才自己开了这家店。”

“你以前在瑞锦祥当伙计？” 我眼睛一亮，“那你知道王掌柜低价卖料子的事？”

掌柜点点头，又压低声音：“小姐要是想买好料子，千万别去瑞锦祥。王掌柜上个月把一批新到的云锦，以半价卖给了赌坊的李老板，还让账房先生把账做平，说是‘送人情’！”

我心里冷笑 —— 这王掌柜真是胆大包天！我拿起块料子：“这块我要了，再帮我选两块素绸，做衬里用。”

付完钱，走出云想阁，小蝶忍不住说：“小姐，您看人家云想阁，再看看咱们瑞锦祥，差太远了！王掌柜要是再这么折腾，瑞锦祥早晚得倒闭！”

“倒闭？没那么容易！” 我攥紧手里的料子，“咱们现在就回府，把今天看到的都告诉父亲，让他好好管管王掌柜！”

刚走到马车边，就看见瑞锦祥的伙计正和一个老人吵架。老人手里拿着块料子：“我上个月在你们这买的云锦，才穿了两次就破了，你们得给我个说法！”

伙计翻白眼：“是你自己不会穿，关我们什么事？赶紧走，别在这妨碍我们做生意！”

“你这是什么态度！” 老人气得手都抖了，“我要去找你们掌柜！”

“我们掌柜忙着呢，没空见你！” 伙计推了老人一把，老人踉跄着差点摔倒。

我赶紧上前扶住老人：“老人家，您没事吧？”

老人摇摇头，叹了口气：“唉，这瑞锦祥真是变了，以前多好的铺子啊……”

“老人家，您跟我来。” 我扶着老人上了马车，“我帮您讨个说法！”

回到瑞锦祥，王掌柜正坐在柜台后打盹。我把料子扔在他面前：“王掌柜，这位老人家上个月在你这买的云锦，才穿两次就破了，你怎么说？”

王掌柜揉了揉眼睛，看见我，脸色一白：“大小姐？您怎么来了？这…… 这料子可能是老人家自己不小心勾破的，跟我们没关系。”

“没关系？” 我拿起料子，指着破口处，“这明显是料子本身有问题，经纬线都没织好！你是不是把次品当好料卖？”

王掌柜眼神躲闪：“我…… 我不清楚，都是伙计们管的。”

“你不清楚？” 我冷笑，“你天天去赌坊，当然不清楚！瑞锦祥生意一落千丈，伙计态度差，料子又老又贵，你还把新云锦低价卖给赌坊，你对得起苏家吗？”

王掌柜脸色瞬间惨白，扑通一声跪下来：“大小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

“饶了你？” 我看着他，“你把瑞锦祥搞成这样，还想让我饶了你？小荷，去把福伯叫来，让他看看王掌柜干的好事！”

没一会儿，福伯就来了。他看着破掉的云锦，又听我说了今天的见闻，气得手都抖了：“王掌柜，你真是胆大包天！老爷信任你，让你管瑞锦祥，你却这么糟蹋苏家的产业！我这就把你带去见老爷，让他好好处置你！”

王掌柜吓得连连磕头：“福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别告诉老爷！”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福伯让人把王掌柜架起来，“大小姐，咱们现在就回府，把这事告诉老爷！”

坐在马车上，老人握着我的手：“多谢小姐帮我讨说法，您真是个好人！”

“老人家，您别客气。” 我笑着说，“这是我们苏家的铺子，出了这种事，我们肯定得给您一个交代。”

回到府里，我把今天的见闻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亲。父亲气得把茶杯都摔了：“好个王掌柜！我信任他，他却这么对我！福伯，把王掌柜关起来，明天就送官府！瑞锦祥暂时交给你管，赶紧把伙计们好好培训培训，把老料子处理了，进些新料子！”

“是！老爷！” 福伯赶紧答应。

父亲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欣慰：“墨儿，多亏了你去街上看看，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以后你多去外面走走，帮我多盯着点家里的铺子。”

“谢谢父亲！” 我笑着说，“我肯定好好干，帮您把苏家的生意管好！”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去街上转了一圈，不仅发现了王掌柜的问题，还学到了不少东西 —— 云想阁的分类陈列、成衣展示、热情服务，这些都可以用到咱们苏家的铺子里。以后我要多去市井走走，看看别人家是怎么做生意的，把苏家的铺子都管好！

正想着，小蝶敲门进来：“小姐，福伯说王掌柜招了，他不仅低价卖料子，还贪了铺子里两千多两银子，都拿去赌钱纳妾了！老爷已经让人去追讨银子了！”

“太好了！” 我坐起来，“小蝶，明天咱们去瑞锦祥，帮福伯整理库存，看看还有多少老料子，怎么处理掉！”

小蝶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准备，明天一早咱们就去！”

看着小蝶离开的背影，我心里充满了干劲。以前在现代，我帮公司做市场调研，现在在古代，我帮苏家考察铺子，虽然环境不一样，但道理是相通的 —— 只有了解市场，了解客户，才能把生意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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