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意外收获

马车刚拐过街角，我眼角余光就瞥见个挂着 “文渊书铺” 木牌的小店，门面窄得像条缝，却堆着半扇门高的旧书。我突然想起前儿个小荷说想看话本，一拍车壁：“停一下！去书铺逛逛！”

小荷探头往外看：“小姐，这破书铺能有啥好东西？还不如回府让福伯找几本新的。”

“新的哪有旧书有意思？” 我掀开车帘跳下去，“你们在这儿等着，我速去速回。” 刚迈进书铺，一股霉味混着墨香扑面而来，柜台后坐着个戴老花镜的老头，头都没抬：“要啥自己找，别乱翻。”

我没理他，径直往最里面的角落钻 —— 旧书铺的宝贝大多藏在这儿。果然，一堆破纸里裹着本蓝皮册子，封皮都掉了，翻开一看是《九章算术》，夹在里面的几张草纸却让我眼睛一亮：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格子，写着 “三人分银，甲出五两，乙出三两，丙出二两，获利十两，各得几何”，解法竟比账房先生常用的法子清楚多了！

“老板，这书多少钱？” 我捏着草纸走到柜台前，故意装作不在意。

老头抬眼扫了扫：“这本破算术？不值钱，给十个铜板拿走。” 我让小蝶掏钱，又多问了句：“这书是谁拿来卖的？看着像是读书人用的。”

“一个穷书生落这儿的，” 老头重新低下头补书页，“穿件洗得发白的青衫，左脸有颗痣，说去凑钱赎书，结果俩月没影。姓林还是姓陈来着…… 记不清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 这草纸上的算法，比苏家账房那套老办法强十倍！要是能找到这人，以后对账算账岂不是省大事？我攥紧书册：“谢了老板！” 转身就往外跑，小荷见我急乎乎的，纳闷道：“小姐，不就买本书吗？咋跟捡着宝似的？”

“比宝还金贵！” 我把书塞给她，“赶紧回府，让小蝶表哥去城西破庙、茶楼问问，找个左脸有痣、姓林的穷书生，会算算术的！”

回到府里，我刚把草纸铺在桌上研究，小蝶就跑进来：“小姐！表哥回话了！城西栖云寺有个姓林的书生，左脸有痣，天天在寺里地上画算题，寺里和尚嫌他占地方，昨天把他赶出去了！”

“赶出去了？” 我拍了下桌子，“那他能去哪？总不能睡大街吧？”

“表哥说，可能去城门洞摆摊代写书信了，” 小蝶递过杯茶，“他已经让几个兄弟盯着，一有消息就来报。对了小姐，福伯让您去书房一趟，说老爷催您交瑞锦祥的报告呢。”

我把草纸叠好塞进袖袋：“知道了，这就去。” 刚进书房，就看见父亲对着瑞锦祥的账册皱眉，见我进来，赶紧招手：“墨儿，你写的报告呢？瑞锦祥这月营收又降了三成，再这么下去要关门了！”

我把报告递过去，故意说：“父亲您别急，先看看报告，里面写了王掌柜的猫腻，还有怎么把瑞锦祥救回来的法子。”

父亲翻开报告，越看脸色越沉，手指在 “王掌柜将云锦低价运给小舅子” 那页重重一戳：“好个王富贵！我待他不薄，他竟这么坑我！福伯！”

福伯从外面走进来：“老爷，您吩咐。”

“立刻去瑞锦祥，把王富贵给我捆回来！再封了他的住处，查他藏的银子！” 父亲气得手都抖了，“还有他小舅子的云想阁，也去查查，看看有多少苏家的料子！”

“是！老奴这就去！” 福伯转身就走，父亲又看向我，语气缓和下来：“墨儿，你说的分高中低档料子卖，还有请裁缝做样衣，这法子能行吗？”

“肯定行！” 我凑过去，指着报告上的画，“您看，把贵的云锦、蜀锦放里面的柜子，外面摆便宜的棉布、素绸，客人进来先看便宜的，觉得好再看贵的，比现在一进门就看见高价料子吓跑强。再让绣房做几件样衣挂着，客人一看就知道料子做衣服啥样，肯定愿意买！”

父亲点点头：“你这脑子真是灵光！就按你说的办，瑞锦祥以后就交给你管，需要啥尽管跟我说。”

“谢谢父亲！” 我心里一喜，又趁机说，“对了父亲，我最近找着个会算算术的书生，比账房先生还厉害，能不能让他来帮忙管账？”

父亲愣了下，笑道：“你这孩子，刚管瑞锦祥就想着招人了？行啊，等找到人，先让他来账房试试，要是真有本事，就留下。”

从书房出来，我刚回墨韵斋，小蝶就一阵风似的冲进来：“小姐！找到了！表哥说在北门洞看见姓林的书生了，正帮人算账呢！”

“真的？” 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快，备车！去北门洞！” 马车刚到北门，就看见个穿破青衫的年轻人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块木板，写着 “代写书信、代算账目”，左脸果然有颗痣，手里还拿着根炭笔在纸上算题。

我走过去，故意问：“先生，帮我算笔账呗？三人合伙做生意，甲出五两，乙出三两，丙出二两，赚了十两，该怎么分？”

年轻人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手里炭笔飞快在纸上画：“按出资比例分，甲占五成得五两，乙占三成得三两，丙占两成得二两。姑娘要是嫌麻烦，我还能画格子算，更清楚。”

我心里乐开了花 —— 就是他！我掏出那本《九章算术》：“先生，这书是你的吧？两个月前落在文渊书铺的。”

年轻人愣住了，接过书翻了翻，激动得声音都抖了：“是我的！姑娘在哪儿找着的？我以为丢了……”

“书铺老板卖给我的，” 我笑着说，“我看你草纸上的算法很厉害，正好我家账房缺个会算账的，你愿不愿意来帮忙？管吃管住，每月给你五两银子。”

年轻人眼圈都红了，赶紧站起来作揖：“愿意！当然愿意！姑娘救命之恩，林青感激不尽！”

“别叫姑娘，我叫苏瑾墨，你以后叫我大小姐就行。”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先回府吃顿饱饭，以后有你忙的！”

回到府里，我让小荷给林青找了身干净衣服，又让厨房做了两荤两素。林青狼吞虎咽吃着，小荷忍不住问：“林先生，你这么会算算术，咋沦落到摆摊啊？”

林青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我本是来苏州考科举的，没想到盘缠被偷了，只能靠代写书信糊口。算算术是家传的法子，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

“以后你就跟着我，” 我递过杯茶，“帮我管账、算利润，要是做得好，每月再给你涨月钱。对了，苏家账房用的法子太老，你能不能把你的算法教给他们？”

林青赶紧点头：“没问题！我的法子算得快还不容易错，教给他们正好！”

正说着，福伯进来了：“大小姐，王富贵抓回来了，还从他家里搜出两千多两银子，都是贪苏家的！他小舅子陈文也抓了，云想阁里还藏着五十多匹瑞锦祥的料子！”

“太好了！” 我站起来，“走，去看看这俩蛀虫！” 刚到前院，就看见王富贵被捆在柱子上，陈文跪在旁边，看见我过来，王富贵赶紧喊：“大小姐，求您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饶了你？” 我冷笑，“你把瑞锦祥祸害成这样，贪了两千多两银子，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福伯，把他们送去官府，让大人好好审审！”

福伯点点头，让人把王富贵和陈文拖走。林青站在旁边，小声说：“大小姐，我刚才看了瑞锦祥的账，王富贵还改了进货记录，多报了三百两银子，我能算出来具体哪笔有问题。”

我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以后瑞锦祥的账就交给你管，可别让我失望！”

林青挺直腰板：“大小姐放心，我肯定把账算得清清楚楚，一点猫腻都藏不住！”

回到墨韵斋，我坐在桌边，看着林青整理的算术口诀，又想起瑞锦祥的整改计划，心里踏实多了 —— 有林青帮忙管账，再把瑞锦祥的生意做起来，以后苏家的铺子就能越来越好！

小荷端着点心进来：“小姐，您今天又抓了王掌柜，还找着个会算账的书生，真是双喜临门！”

“可不是嘛！” 我拿起块点心递给她，“以后咱们更忙了，要管锦云轩，还要整瑞锦祥，不过有林青和你们帮忙，肯定能做好！”

小蝶笑着说：“小姐放心，我们肯定好好干！对了小姐，表哥说要是再找着厉害的人，还跟您推荐，咱们把苏家的人才都招过来！”

我点点头，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一早去瑞锦祥跟伙计们宣布新规矩，让林青帮忙核对库存，下午去采买新料子，还要找裁缝做样衣…… 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 —— 以前在现代天天加班改方案，现在在古代天天忙着管铺子，虽然累，却比以前踏实多了。

正想着，林青拿着本账册进来：“大小姐，我把瑞锦祥近三个月的账核完了，除了王富贵贪的，还有两笔进货记录对不上，可能是周掌柜的问题，您要不要看看？”

我接过账册，心里一沉 —— 周掌柜跟王掌柜是一伙的，肯定也没少贪！看来还得再查周掌柜，把苏家的蛀虫都清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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