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店铺危机

天刚蒙蒙亮，我正梦见林青帮我算清了所有糊涂账，突然被外间 “哐当” 一声惊醒 —— 小蝶连门都没敲，跌撞着冲进来，手里的铜盆都歪了，帕子攥得皱成一团：“小姐！出大事了！瑞锦祥的杭锦全泡坏了！”

我揉着眼睛坐起来，脑子还没转过来：“泡坏了？怎么泡的？昨儿不是说要送过去给客人看样吗？”

“是送样的车！” 小蝶急得声音都劈了，“昨儿下午突然下暴雨，拉车的骡子惊了，货箱直接滚进泥坑，那批值千两的杭锦，全湿透了！”

千两？我瞬间清醒，抓起外套就往身上披：“王掌柜怎么说？赶紧找车马去赔啊！”

“赔？他才不赔！” 小蝶跺着脚，“他说客人非要下雨天看货，责任在客人，还让人家赔银子呢！”

“什么？！” 我差点把鞋穿反，“他疯了？客人是谁啊他敢这么横？”

“是江宁知州张大人的侄女！” 小蝶压低声音，脸都白了，“昨儿刚跟张夫人来苏州，王掌柜这是捅马蜂窝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 这王掌柜怕不是吃了枪药！民不与官斗都不懂？千两银子事小，得罪知州事大！我拽着小蝶就往外跑：“去书房！跟父亲说去！再晚苏家都要被这蠢货坑了！”

刚到书房院外，就听见里面摔东西的声音。福伯从里面出来，看见我赶紧招手：“大小姐快进来！老爷气炸了，王掌柜正跪着挨训呢！”

我推门进去，一股火气扑面而来 —— 父亲把账册摔在地上，手指攥得发白，王掌柜跪在地上，额头的汗都滴到青砖上了，还嘴硬：“老爷，是客人非要雨天看货，小的没做错啊！”

“没做错？” 我忍不住开口，走过去捡起账册，“王掌柜，咱们先讲道理：货是你派车送的，防雨布没盖好，骡子没拴稳，这是你的错吧？再说，知州家的人你也敢惹？真要让张大人知道了，咱们苏家在江宁的茶叶铺还想开吗？”

王掌柜抬头瞪我，刚想说话，父亲猛地拍了下桌子：“你闭嘴！听墨儿说！”

我清了清嗓子，对着父亲说：“父亲，这事不难办，分三步来：第一，咱们主动认账，别跟客人吵，显得咱们理亏；第二，赶紧调一批最好的杭锦，再多加两匹云锦当赔礼，亲自送过去跟张夫人道歉；第三，让瑞锦祥的伙计都知道这事，传出去人家会说咱们苏家大方讲信用，反而赚了名声。”

“赚名声？” 父亲皱着眉，“千两银子就这么扔了？”

“父亲您想啊，” 我拉着他的胳膊，故意放软语气，“千两银子换知州大人不生气，还换个好名声，值啊！要是王掌柜继续闹，张大人随便找个由头查咱们的税，损失可就不止千两了！”

父亲琢磨了一会儿，突然拍了下大腿：“对！还是墨儿聪明！王富贵，你听听！这才是做生意的样子！你除了贪钱惹事，还会啥？”

王掌柜还想辩解，福伯进来了：“老爷，张府的人来传话，说要是苏家不给说法，就去官府评理！”

“快！墨儿，你去准备赔礼！” 父亲推着我，“挑最好的料子，再备些苏州特产，你亲自去张府道歉！”

“好！” 我转身就走，又回头补了句，“父亲，瑞锦祥现在没人管，我去道歉的时候顺便把铺子的事理顺，您看行不？”

父亲摆摆手：“行！都听你的！赶紧去！”

我带着小荷和两个护卫，直奔瑞锦祥的库房。刘六正在库房门口转圈，看见我赶紧跑过来：“大小姐，最好的杭锦还有十匹，云锦有五匹，您看够不够？”

“够了！” 我指挥着伙计打包，“再拿两盒洞庭碧螺春，两盒苏式点心，一起装上车！小荷，你去跟账房说，把昨天泡坏的杭锦记在损耗里，以后运输必须盖好防雨布，拴稳牲口，再出问题唯他们是问！”

“好！我这就去！” 小荷跑着去了。

刚把东西装上车，李三跑过来：“大小姐，王掌柜的小舅子陈文来了，说要拉走剩下的料子，还说这是王掌柜之前答应他的！”

“让他滚！” 我冷着脸，“王掌柜都自身难保了，他还敢来拿料子？告诉他，再敢来捣乱，直接送官府！”

李三赶紧点头，转身去撵人。我坐在马车上，心里盘算着 —— 到了张府，态度要诚恳，别多说废话，先赔礼再道歉，肯定能搞定。

到了张府门口，门房通报后，张夫人亲自出来迎接。我赶紧上前行礼：“张夫人，实在对不住，昨天是我们运输不当，把您侄女的料子泡坏了，这是赔礼，您千万别生气。”

张夫人接过礼盒，笑着说：“苏小姐太客气了！一点小事而已，王掌柜非要较真，我还说他呢！你们苏家做事这么周到，以后我买料子肯定只去瑞锦祥！”

我心里松了口气，笑着说：“多谢夫人宽宏大量！以后您要是需要料子，派人说一声，我们直接送府上来，免得再出岔子。”

聊了一会儿，我就起身告辞。刚走出张府，小蝶跑过来：“小姐！表哥说周掌柜把贪的银子藏在他儿子的当铺里，已经查着证据了！”

“太好了！” 我拍了下手，“回府！跟父亲说去！这周掌柜也该倒霉了！”

回到府里，父亲正在书房等消息，听我说张夫人不生气了，还夸苏家，高兴得直笑：“墨儿，你真是苏家的福星！瑞锦祥以后就交给你管，我放心！”

“谢谢父亲！” 我递过周掌柜的证据，“父亲，周掌柜贪的银子藏在他儿子的当铺里，证据都在这，您看怎么处理？”

父亲接过证据，脸色一沉：“跟王掌柜一样，送官府！让他们知道，苏家的银子不是那么好贪的！”

福伯刚要去办，林青扶着门框走进来，脸色还有点白：“大小姐，我…… 我把瑞锦祥的库存核完了，发现还有三匹云锦被周掌柜偷偷卖了，账本上没记。”

“你怎么起来了？” 我赶紧扶他坐下，“病还没好呢，怎么不多歇会儿？”

林青笑了笑：“我没事，想着帮您对账，早点把问题查清楚。那些云锦的买家我也查着了，是城西的布香坊，他们还欠周掌柜的银子呢。”

父亲看着林青，点点头：“墨儿，你找的人不错！以后账房的事，让他多帮你盯着。”

我心里乐开了花 —— 不仅搞定了张府的危机，还拿到了瑞锦祥的管理权，又查了周掌柜的猫腻，真是一举三得！

晚上回到墨韵斋，小荷端来洗脚水：“小姐，您今天太厉害了！不仅让张夫人消了气，还让老爷把瑞锦祥交给您管，以后您就是苏家的大功臣了！”

“什么功臣啊，” 我笑着说，“都是大家帮忙。明天咱们去瑞锦祥，把新规矩定下来，再把伙计们培训培训，争取让瑞锦祥的生意越来越好！”

小蝶凑过来说：“小姐，表哥说要是再找着贪银子的掌柜，他还帮您查！咱们把苏家的蛀虫都清干净！”

“好！” 我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盘算着 —— 明天先整顿瑞锦祥，再让林青帮忙核对其他铺子的账目，等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就去外地看看苏家的分号，把好的方法推广过去。

这苏家的生意，以后肯定会越来越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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