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夕阳西下，暮色如血，将神奈川湛蓝的天空染成一片暧昧的橙红，立海大的学生大多归家，少部分社团活动的声音隐约传来，他们嬉笑打闹或者刻苦训练，明媚的像是阳光一般。

越前龙马以需要熟悉神奈川为由暂时拒绝了班长所说的报名社团的要求，背着网球包独自一人走在路上，猫似的步伐无声，墨绿色的发丝在晚风中轻轻拂动。

过街角，一处比较偏僻的街头网球场映入眼帘，生锈的铁丝网、因久无人打理而开裂的水泥地面和角落里堆积的枯枝败叶，却还有个电车站牌，上面写着下一站并盛町。

这里正是他需要的地方。

他选了一面还算完整的墙壁，从包里取出来训练时用的特制的网球拍和用钢珠填充的网球，球拍整体是金属材质，球网也是用了加粗钢丝编织，重量是普通球拍的两倍还多，一个网球也少说有着200g的重量。

即使是这样，越前龙马的回球也是十分精准，动作干脆利落，不像是训练，更像是一种维持身体机能的必要程序。

网球撞击墙面发出规律的回响，每一次反弹的轨迹和落点都被他精准控制，分毫不差。

在重复的节奏中，他的思绪确格外清晰——从这里乘坐电车大约20分钟就能到达并盛町，距离站牌不远的商业街就是沢田纲吉经常会去的地方。

只是里包恩……

棘手的家伙。

砰、砰、砰——”

网球撞击墙壁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像极了训练基地里子弹击中靶心的声响。

“小鬼！”

一个突兀的声音切断了越前龙马的思绪，他没有立刻回头，而是让最后一击加重了力道，网球被打破，漏出来里面满满的小钢珠。

切原站在球场入口，网球拍指向他：“我对你很感兴趣，我们打一场吧！”

越前龙马回头看他，“我不认识你。”

说罢，他蹲下将散落的钢珠一颗颗收起，又从包里拿出来一个新的网球，切原见越前龙马无视自己，语气更加急躁：“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柳、仁王、柳生、胡狼和丸井几个正选也先后走进球场，胡狼见状劝了一句：“别这样切原，太失礼了。”

越前龙马并不理会这群人，依旧进行自己的训练，网球与墙壁发出砰砰砰的声音，在球场里回荡着。这样的无视让切原的战意和怒火达到顶峰，冲动之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网球挥拍对着他的后背打去。

“切原！”

丸井惊呼出声，已经无法阻止现在的发展。

就在网球即将打中越前龙马背部的时候，他头也不回的反手挥拍，啪的一声将切原的网球嵌入墙体，自己的网球也摔在地面上，露出来里面的钢珠。

整个球场陷入死寂。

越前龙马转身，暗金色的眸子里褪去漠然，染上几分冰冷的怒意，被打断训练的不悦远使他的眼神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利刃。

“很想打？”

他声音很轻，话里的寒意却冰冷刺骨。

众人被他的气势吓到，距离最近的切原甚至下意识后退一步，很快又挺起胸膛：“没错！我今天就是要跟你打！”

“后面那几个，出来一个当裁判。”

越前龙马毫不客气的说道，收起散落的钢珠和网球壳子，从包里拿出来一把正常参加比赛用的球拍。

“你发球。”

胡狼上前充当裁判的角色：“一局决胜负，切原发球。”

越前站到底线摆好姿势，距离他最近的胡狼和对面的切原能感受到，他的气势完全变了，如果说刚刚是平静的海面，现在的海面就是即将掀开滔天的巨浪，让人不寒而栗。

“看我的指节发球！”

这一技发球切原用了十成的力度：“这个球会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太慢了。”

话音刚落，网球就以更快的速度回击过来，精准地压在底线上。

“……15：0。”

胡狼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丸井口中吹起来的粉色泡泡也破裂，黏到了脸上。

“这小鬼……是什么速度？”

切原瞪大了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仁王和柳生紧紧盯着越前龙马每一个动作：“不仅仅是快，他的步法太特别了，就像是……”

“……经过精密计算一样。”

柳不断的分析着：“……他的回球速度，大约在260km/h，已经是世界顶尖的水准了。”

“game，越前1-0.”

“game，越前2-0.”

前两局结束，切原没有任何招架之力，恼羞成怒的他眼睛逐渐泛红，进入了红眼模式。

“我要击垮你！”

切原嘶吼着，再次发球的时候球风变得更加凶狠，每一次发球都找着越前龙马的膝盖而去。

越前龙马的眼神依旧平静，他轻松回击每一个发球，同时用更加精准的回球打出了漂亮的成绩，同时说出的话也不断折磨着切原的神经。

“力度不够。”

“多余的动作太多了。”

“game，越前3-0.”

“game，越前4-0.”

……比分很快来到了5-0，舍弟丧失了理智的切原瞄准越前的手腕打出一记凶狠的抽击。

也就是这一瞬，他力度更大了些、速度也更快，脚下发力瞬间来到网前，挥拍的动作快的只剩下残影。

“砰——”

网球带着破空声直扑切原的面门，切原下意识举拍格挡，但那股力量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只听咔嚓一声，切原的球拍应声而断，网球瞬间擦过切原的脸颊、又重重的砸向他身后的水泥墙壁，随着网球的高速旋转，渐渐嵌入墙内。

切原僵在原地，手里断裂的球拍随着红眼模式的消失也掉在地上，脸颊上一道血痕缓缓渗出血来，眼睛瞪得老大，眼神中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

全场再次寂静，胡狼也忘记报分。

越前龙马看着切原，一步步上前。

随着他的动作，切原吓得摔倒地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暗金色的眸子已经恢复初见时的平静。

“就这两下子还打暴力网球？”

越前龙马轻嗤一声：“你还差得远呢。”

他不再理会吓傻的切原和震惊的其他人，收好自己的东西，背上网球包转身离去。

说完，他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切原和震惊的立海大正选们，背起网球包转身离去。经过那面嵌着网球的墙壁时，他顺手将那颗球取下，随手抛进一旁的垃圾桶。

他的背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比赛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切原手中断裂的球拍和脸上的血痕，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丸井第一个打破沉默："……这下我们立海大，可是来了个不得了的怪物啊。"

立海大网球部，部活室内。

切原坐在长椅上，胡狼正小心翼翼地用消毒棉签擦拭他脸颊上的伤口。药水触及伤口的刺痛感让切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嘶——轻点啊，胡狼前辈！”

“现在知道疼了？”丸井靠在墙边，吹了个泡泡，“谁让你先动手的？还打暴力网球，活该。”

切原不服气地撇嘴：“我哪知道那个一年级的小鬼这么厉害......”

仁王把玩着自己的小辫子，难得没有调侃：“噗哩，何止是厉害。用网球打断球拍，这根本不是普通中学生能做到的吧？”

柳生推了推眼镜：“更可怕的是他的控制力。在那种情况下还能精准地只打断球拍，而不是造成更严重的伤害，这种力量掌控简直匪夷所思。”

部活室的门被推开，真田和柳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真田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切原脸上的伤痕上，眉头紧锁。

“伤势如何？”真田的声音低沉。

“只是皮外伤，已经处理好了。”胡狼回答道，“不过切原的球拍完全报废了。”

真田的视线转向柳：“详细情况。”

柳翻开笔记本，语气平稳但内容惊人：“越前在比赛中展现出的能力远超我们的预期。回球速度平均达到260km/h，移动速度预估在5.7甚至更低，这些数据已经接近甚至超越了职业选手的水平。”

部活室内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切原紧张的吞咽声。

“最令人震惊的是比赛的最后时刻。”柳继续道，“当切原使用暴力网球攻击他的手腕时，越前用一记回球直接打断了切原的球拍。根据我的计算，要精准地打断球拍而不造成更严重的伤害，需要极其可怕的力量控制和判断力。”

真田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你的结论？”

“他的实力深不可测。”柳合上笔记本，“而且，他的网球风格与我们熟知的任何流派都不同。高效、精准、毫不留情，仿佛每一球都经过精密计算。我怀疑他之前在国际赛事中的表现，可能还隐藏了真正的实力。”

真田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正选：“太松懈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切原，擅自挑衅，使用暴力网球，惨败给一年级生，训练量加倍！”真田厉声道。

切原张了张嘴，但在真田凌厉的目光下最终低下了头：“...是。”

“至于你们其他人——”真田的视线扫过仁王、柳生、丸井和胡狼，“眼睁睁看着事态恶化而没有及时阻止，同样难辞其咎！从明天开始，所有人的训练量增加30%！”

丸井哀嚎一声：“不会吧——”

“这是命令！”真田毫不留情地打断，“立海大的三连霸不容有失。不管这个越前龙马是什么来头，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

柳补充道：“我会继续收集越前龙马的数据。在摸清他的底细之前，希望大家避免与他发生正面冲突。”

仁王轻声嘀咕：“噗哩...现在是谁还敢去招惹那个怪物啊。”

真田最后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切原，语气稍微缓和：“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所有人回去好好反省，明天的训练谁都不准迟到！”

正选们陆续离开部活室，每个人的心情都格外沉重。那个转学生的出现，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立海大网球部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柳走在最后，在门口停下脚步：“真田，有件事我很在意。”

“什么？”

“越前龙马离开时的眼神。”柳的语气带着罕见的困惑，“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比赛。就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真田压了压帽檐，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继续观察。立海大没有死角，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明白。”

而在前往并盛町的电车上，越前龙马对这一切毫不知情，也并不关心。他靠在车厢连接处，暗金色的眸子倒映着窗外流动的夜景。

对于他来说，这不过是个不得不处理的小麻烦。

真正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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