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女主救场：用公关声明保皇帝面子

"陛下！贵妃娘娘晕过去了！"

尖细的哭喊像淬毒的针，扎破了紫宸殿的静谧。姜小鱼抱着刚统计好的《三月侍寝考勤表》冲进来时，正看见柳瑟瑟软倒在明黄色龙袍前，鬓发散乱，嘴角淌着可疑的水渍。

皇帝萧景渊的脸色比殿里的青铜鹤灯还青。他猛地后退半步，龙靴踩碎了地上的琉璃盏——那是柳瑟瑟"失手"打翻的燕窝盏，此刻药汁正顺着金砖缝隙蜿蜒，散发出甜腻到发腻的异香。

"查！"皇帝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给朕查这盏燕窝！"

太医院院判抖着手跪下去，银针探入残汁的瞬间，针尖黑得像浸了墨。满殿死寂中，柳瑟瑟的贴身宫女扑通跪倒："是...是姜主管！是她今早给娘娘送的燕窝！她说这是...是助孕的秘方！"

姜小鱼握着竹简的手骤然收紧。好个柳瑟瑟，自己往燕窝里加了"十香软筋散"想赖上皇帝，竟还想把她拖下水？

她冷笑一声，踩着碎瓷片走到殿中，声音清亮得像敲玉磬："陛下，奴婢有三问。"

皇帝挑眉："讲。"

"第一，"姜小鱼的目光扫过柳瑟瑟微颤的睫毛，"贵妃娘娘说奴婢送的燕窝，可有签收记录？"

"第二，"她转向那宫女，"您说奴婢自称'助孕秘方'，可有第三人证？"

"第三——"她突然俯身，指尖擦过柳瑟瑟的唇角，捻起一点晶莹，"这药汁甜中带苦，分明是掺了西域奇香'锁龙涎'，此药遇热则融，遇冷则凝。敢问娘娘，您是如何在滚烫的燕窝里，让它保持液态的？"

最后一句话像惊雷炸响。柳瑟瑟猛地睁开眼，瞳孔里满是惊恐。

"够了！"皇帝突然扬手，龙袍带起的风扫落了案上的奏章。他死死盯着姜小鱼，眼底翻涌着无人看懂的情绪，"一个小小的人事主管，也敢质疑贵妃？"

姜小鱼心头一沉。这老狐狸要护短？

却见皇帝话锋陡转，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香炉："来人！把这盏燕窝拿去烧了！柳贵妃失仪，禁足昭阳殿三月，抄写《女诫》百遍！"

满殿哗然。谁都知道柳贵妃正得盛宠，这轻飘飘的惩罚，分明是在护着她！

柳瑟瑟的宫女急得磕头："陛下！是姜小鱼陷害娘娘啊！"

"陷害？"皇帝冷笑，目光却若有似无地瞟向姜小鱼，"朕看是你们主子心思不正，想攀龙附凤想疯了！"

姜小鱼瞬间懂了。皇帝这是在借她的手敲打柳瑟瑟，又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贵妃给皇帝下药"传出去，丢的是皇家脸面。

好一出帝王心术！她立刻顺着台阶往下跳，扑通跪倒："陛下息怒！奴婢有罪！"

皇帝挑眉："哦？你何罪之有？"

"奴婢不该多嘴！"姜小鱼磕得额头泛红，声音却带着哭腔，"贵妃娘娘许是最近侍寝太累，才...才不慎打翻了燕窝。都怪奴婢，不该在考勤表上给娘娘记满勤，累着娘娘了！"

这话接得天衣无缝！既给了皇帝台阶，又暗戳戳提醒众人：柳瑟瑟三月侍寝三十次，是自己卷到晕倒的！

皇帝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些，却故意板着脸："那你说，这事该如何收场？"

姜小鱼抬起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奴婢斗胆，请陛下让奴婢拟一份《宫闱公告》。"

半个时辰后，紫宸殿外贴出了一张墨迹未干的竹简公告，由姜小鱼亲笔书写，皇帝朱砂盖章：

《关于昭阳殿贵妃偶感风寒的情况说明》

事由： 贵妃柳氏近日操劳宫务，兼侍寝勤勉，积劳成疾，于今日巳时不慎晕厥。

处理：

陛下体恤，特批贵妃带薪休假三月，期间俸禄照发，绩效不扣。

太医院已组成专项小组，每日问诊三次，费用由内务府报销。

人事主管姜氏因"考勤统计失误"，罚俸一月，调往御膳房协助核算食材损耗。

最后一句刚贴出来，就有小太监倒吸冷气："姜主管这是被贬了？"

姜小鱼站在殿角，看着公告前议论纷纷的宫人，嘴角勾起冷笑。御膳房？那可是离皇帝最近的地方！她正想查御膳房的采购猫腻呢！

突然，一道黑影落在她身后，带着熟悉的冷香。萧无咎的声音像毒蛇吐信："调去御膳房，是你的主意？"

姜小鱼转身，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这位九千岁今日穿了身墨色锦袍，金丝绣的蟒纹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九千岁觉得，"她故意凑近，热气呵在他耳畔，"是陛下的意思，还是奴婢的意思？"

萧无咎的瞳孔骤缩，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姜小鱼，别以为朕护着你，你就能无法无天。"

"奴婢不敢，"姜小鱼笑靥如花，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指尖滑过他腕间的银钏——那是她上次用"团建经费"给他买的，"只是奴婢听说，御膳房新来了一批西域葡萄，想请九千岁...尝尝鲜？"

银钏上的铃铛叮当作响，萧无咎的喉结滚了滚，突然松开手，转身就走："放肆。"

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姜小鱼笑得更欢了。疯批九千岁？还不是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三日后，姜小鱼正在御膳房对着一筐烂菜叶子发火——这个月的采购清单上写着"精品冬葵"，送来的却是虫蛀的老菜帮子！

"把采买太监给我叫来！"她拍着桌子怒吼，竹简版的《食材验收标准》拍得震天响。

"不必叫了。"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太后穿着身粗布衣裳，手里还提着个菜篮子，身后跟着四个小太监，个个抱着锄头。

姜小鱼吓得差点把竹简吞下去："太后娘娘！您怎么来了？"

"哀家来看看，"太后笑眯眯地走进来，拿起一片烂菜叶，"这就是你们给皇帝吃的菜？"

姜小鱼头皮发麻："是奴婢监管不力！"

"不，"太后突然压低声音，"是有人想断哀家的菜路。"

姜小鱼一愣。她这才想起，太后在御花园开了片"试验田"，种的全是高产新粮。难道有人想动太后的根基？

"哀家听说，"太后的手指在菜篮子里扒拉着，"你前几日在紫宸殿，帮皇帝写了篇'公关声明'？"

"是...是奴婢僭越了。"

"做得好。"太后突然从篮子里掏出个小布包，塞到姜小鱼手里，"这是哀家的'顾问费'。"

姜小鱼打开一看，倒抽一口冷气——里面竟是半块虎符！

"这..."

"拿着。"太后拍了拍她的手，"御膳房的采买归内务府管，而内务府总管，是柳贵妃的舅舅。"

姜小鱼瞬间明白了。太后这是借她的手，清理门户？

"哀家年轻时，"太后突然叹了口气，望着窗外的菜地，"争宠要写周报，下毒要做SWOT分析。不像现在的小年轻，连采买都敢做假账。"

她摘下根黄瓜，擦了擦就啃："哀家的试验田缺个'项目经理'，你要不要...兼个职？"

姜小鱼看着虎符，又看看啃黄瓜的太后，突然笑了："兼职可以，但奴婢要双份工资——一份现金，一份...种子。"

太后眼睛一亮："成交！"

啃完黄瓜，太后突然凑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对了，哀家听说，萧无咎那孩子，最近总往御膳房跑？"

姜小鱼的脸"腾"地红了。

傍晚，姜小鱼抱着刚统计好的《御膳房考勤异常表》回内侍监，路过月华门时，被人拦住了。

沈砚穿着身月白长衫，站在槐树下，手里捏着卷竹简，脸色比月色还白。

"姜主管。"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姜小鱼挑眉："状元郎有事？"

自从推行科举积分制后，这位白月光状元就成了朝堂的"卷王"，天天拉着朝臣加班，怎么有空来找她？

沈砚把竹简递过来："这是...我的辞职信。"

姜小鱼打开一看，差点笑出声。竹简上写着："臣沈砚，自愿辞去管培生职务，申请调往...御膳房帮厨。"

"帮厨？"她挑眉，"状元郎要放弃大好前程，去切菜？"

沈砚的脸白了又红，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指尖冰凉："我...我听说，萧无咎天天来御膳房..."

姜小鱼恍然大悟。这小子暗恋萧无咎，吃醋了？

她故意逗他："是啊，九千岁最爱吃我做的...凉拌黄瓜。"

沈砚的眼睛瞬间红了，猛地松开手，转身就跑："我知道了！"

看着他踉跄的背影，姜小鱼笑得直不起腰。正乐着，身后突然传来阴恻恻的声音："笑什么？"

萧无咎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个食盒，脸色黑得像锅底。

"没什么，"姜小鱼赶紧收敛笑容，凑过去看食盒，"今天带了什么好吃的？"

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凉拌黄瓜。

姜小鱼："..."

萧无咎把碗塞给她，转身就走，声音冷得像冰："以后少跟沈砚说话。"

姜小鱼捧着碗黄瓜，看着他别扭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宫斗职场，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至少...每天都有免费的瓜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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