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皇帝挽留：封女主为“摄政人事”

萧无咎的辞呈被皇帝“考虑”了三天，姜小鱼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第四天早朝，太监宣读了皇帝的旨意——“萧无咎辞呈不准，官复原职。”满朝文武松了口气，姜小鱼也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太监又宣读了第二道旨意——“内侍监副使姜小鱼，忠勇可嘉，才智过人，特封‘摄政人事’，正三品，掌六宫人事监察及新政推行，百官不得干涉。”

满殿哗然。摄政人事？这官职闻所未闻。正三品，和六部尚书平级。更关键的是那句“百官不得干涉”——这是给了她尚方宝剑，让她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姜小鱼跪在殿中央，大脑一片空白。摄政人事？皇帝这是要把她架在火上烤？

“姜爱卿，”皇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还不谢恩？”

“臣……谢陛下隆恩。”她叩首。

散朝后，刘御史第一个跳出来。“陛下，这‘摄政人事’闻所未闻，于制不合！”

皇帝淡淡道：“那就改制。”刘御史被噎得说不出话。

姜小鱼站在太和殿外的廊下，萧无咎走过来。“恭喜。”

“恭喜什么？这是催命符。”她苦笑，“‘摄政人事’，听着好听，实际上是把我和新政绑在一起。新政成了，我活。新政败了，我死。”

萧无咎沉默了一瞬。“你不会败。”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有本王。”

姜小鱼笑了。这个傻子，总是这么自信。

值房里，阿蛮和春桃已经挂上了“摄政人事司”的牌子。姜小鱼站在门口，看着那块崭新的牌匾，忽然觉得压力山大。

“姐姐，”阿蛮小声道，“陛下为什么封你‘摄政人事’？”

“因为陛下需要一个人，替他盯着新政，盯着百官，盯着太后，盯着摄政王的余党。”她走进值房，“这个人不能是萧无咎，因为他太显眼。不能是沈砚，因为他太激进。只能是我——不显眼，不激进，但能做事。”

春桃端来一杯茶。“姐姐，喝茶。”

姜小鱼接过，喝了一口。是蜜茶，甜的，暖的。“春桃，你什么时候学会熬蜜茶的？”

“太子殿下教的。”春桃笑了，“他说姐姐喜欢喝甜的。”

姜小鱼鼻子一酸。那个孩子，自己还在冷宫里躲着，还记得她喜欢喝什么。

“阿蛮，太子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阿蛮道，“他学会做数据透视表了，还说想做一张‘后宫人员流动图’。”

姜小鱼笑了。“让他做。做完了，我帮他审。”

傍晚，皇帝召姜小鱼到御书房。他坐在龙案后，面前摊着那份《禅让流程》草案。

“姜爱卿，你写的这个‘禅让流程’，朕看了。”他抬头，“写得很好。但朕有个问题。”

“陛下请讲。”

“禅让之后，朕去哪？”

姜小鱼愣住了。她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只想着怎么拖时间，怎么保太子，怎么保萧无咎。她没想过，皇帝自己想去哪。

“陛下想去哪？”

皇帝沉默了一瞬。“朕想去江南。听说那里的风景很美。”

“那臣送陛下去。”

皇帝笑了。“你送朕？你走了，新政怎么办？”

“新政有萧无咎，有沈砚，有阿蛮。”姜小鱼道，“他们都能做。”

“可他们都不是你。”皇帝看着她，“姜小鱼，你知不知道，你很像一个人？”

“谁？”

“朕的母后。年轻时的母后。”他顿了顿，“但她走错了路。朕希望你不要走错。”

姜小鱼跪下去。“臣不会。”

“朕信你。”皇帝挥挥手，“去吧。”

姜小鱼跪安，退出御书房。萧无咎站在门口，等着她。

“陛下说什么？”

“说他想去江南。”

萧无咎挑眉。“本王送他。”

“不用。”姜小鱼道，“我送。”

萧无咎看着她。“你走了，本王怎么办？”

“你也去。”她笑了，“一起去。带着阿蛮，带着春桃，带着太子。”

萧无咎低头看着她。“你这是要集体跳槽？”

“对。跳槽去江南，开分公司。”

萧无咎笑了。那笑容很淡，但暖得像初春的阳光。

深夜，姜小鱼独自坐在值房里，看着OA系统上的“冷宫互助群”。群里很热闹，“李嬷嬷”在教大家腌咸菜，“王公公”在分享治腰疼的经验。太子也在，他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学会了做蜜茶，谢谢春桃。”

“李嬷嬷”回复：“真乖！下次嬷嬷给你带桂花糕！”

“王公公”回复：“男孩子学什么做茶？来，公公教你劈柴！”

太子回复：“好！”

姜小鱼看着那些消息，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姜小鱼。”萧无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擦掉眼泪，转身。“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他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你呢？”

“也睡不着。”

两个人，坐在月光下，看着OA系统上的群聊。太子正在发他今天做的蜜茶照片——竹简版的“拍照功能”，是阿蛮新开发的，虽然模糊，但能看清。

“萧无咎。”

“嗯。”

“你说，陛下真的会去江南吗？”

“会。”他一字一句，“等他禅让之后。”

“那要多久？”

“三年，五年，十年。”他低头看着她，“但本王等得起。”

姜小鱼靠在他肩上，闭上眼。“萧无咎，你真好。”

“知道就好。”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夜还很深，但天总会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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