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朝臣炸锅：太监变王爷

先帝遗诏的事虽然压下去了，但太后那封信掀起的风浪远没有平息。

新帝登基的第十五天，早朝上炸开了锅。起因是刘御史递了一份奏折，弹劾萧无咎“冒充皇子，欺君罔上，罪不可赦”。奏折里引经据典，从大梁开国扯到前朝覆灭，洋洋洒洒三千字，核心就一句话——萧无咎是太监出身，不配当王爷。

刘御史念完奏折，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萧无咎，像看一头被逼到墙角的老虎。他站在武将队列最前面，玄色蟒袍，腰悬长剑，眉目冷峻，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萧叔叔，”新帝坐在龙椅上，声音稚嫩却沉稳，“你怎么说？”

萧无咎出列跪下。“臣，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刘御史冷笑，“萧无咎，你明明是太监，却冒充皇子，欺瞒先帝，欺瞒陛下，欺瞒天下人。你还有脸说无话可说？”

萧无咎抬眼看他。“本王是不是皇子，太后说了。先帝认了。陛下也认了。刘御史，你算老几？”

刘御史被噎得脸通红。“你——你放肆！”

“够了。”新帝拍了一下龙案，力气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了。他站起身，走到萧无咎面前，蹲下身。“萧叔叔，朕说过，不管你是谁的儿子，你都是朕的萧叔叔。朕信你。”

萧无咎眼眶微红。“陛下——”

“起来。”新帝扶起他，“以后不许跪。”

满殿哗然。皇帝不让他跪？这是要把他供起来？

“陛下！”陈阁老出列，“萧无咎乃太监出身，若封王，祖宗规矩何在？”

“祖宗规矩？”新帝看着他，“陈阁老，祖宗还规定‘后宫不得干政’呢，太后干政几十年，你怎么不说？”

陈阁老被噎得说不出话。

“还有，”新帝继续道，“祖宗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萧叔叔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破案、辅政、保太子——哪一样不是功劳？就因为他当过太监，就抹杀他所有的功劳？”

殿内死寂。没人敢接话。

“退朝。”新帝挥挥手。

散朝后，姜小鱼在太和殿外的廊下拦住萧无咎。

“你没事吧？”

“没事。”他看着远处，“本王习惯了。”

“他们说你是太监——”

“本王本来就是。”他打断她，“从十岁起，就是太监。现在恢复身份，但那些人不会忘。他们永远记得，本王曾经是个阉人。”

姜小鱼握住他的手。“我不在乎。”

“本王知道。”

“那你在乎什么？”

萧无咎沉默了一瞬。“在乎你会不会被牵连。”

姜小鱼笑了。“我不怕。”

“为什么？”

“因为——”她看着他，“我是姜小鱼。”

萧无咎低头看着她，眼底有光。“你总是这样。”

“哪样？”

“不怕死。”

姜小鱼没回答，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傍晚，姜小鱼来到御书房。新帝坐在龙案后，面前摊着那堆弹劾萧无咎的奏折，小脸皱成一团。

“姐姐，他们为什么这么恨萧叔叔？”

“因为他太强了。”姜小鱼在他对面坐下，“强到让人害怕。他们怕他掌权，怕他报复，怕他有一天变成另一个太后。”

“萧叔叔不会。”

“我们知道。但他们不知道。”

新帝沉默了很久。“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姜小鱼看着他，“陛下只要做一件事——信他。信他，就够了。”

新帝点头。“朕信他。”

翌日早朝，新帝下了一道旨意。“萧无咎王爵保留，加封‘护国柱石’，赐丹书铁券，免死金牌。任何人不得再议其身世。违者，以欺君论处。”

满朝死寂。免死金牌？丹书铁券？这是要把萧无咎供成神？

刘御史脸色铁青，但不敢再说话。他知道，再说下去，掉脑袋的就是自己。

萧无咎跪在殿中央，背脊挺得笔直。“臣，谢陛下隆恩。”

新帝扶起他。“萧叔叔，以后不许跪。”

萧无咎站起身，看着那个十三岁的孩子。他想起当年在冷宫，这个孩子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现在，他在保护自己。

“陛下，”萧无咎声音发涩，“臣——”

“别说了。”新帝拍拍他的手，“朕知道。”

散朝后，姜小鱼在太和殿外的廊下等着萧无咎。他走出来，阳光洒在身上，玄色蟒袍泛着金光。

“萧无咎。”

“嗯。”

“恭喜。免死金牌，丹书铁券。以后没人敢动你了。”

萧无咎看着她。“本王不需要那些。”

“那需要什么？”

“需要你。”

姜小鱼脸一红。“别贫了。走，回去。”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远处，阿蛮和春桃蹲在廊下，看着这一幕。

“阿蛮哥哥，”春桃小声问，“王爷现在是‘护国柱石’了，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阿蛮道，“但姐姐更厉害。”

“为什么？”

“因为——”阿蛮笑了，“王爷只听姐姐的话。”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远处，月亮慢慢升起来。月光洒在宫道上，照在两个人身上。

姜小鱼靠在萧无咎肩上，闭上眼。

“萧无咎。”

“嗯。”

“你说，那些人以后还会不会拿你的身世说事？”

“会。”他看着她，“但他们不敢再大声说。”

“为什么？”

“因为陛下给了本王免死金牌。”他顿了顿，“他们怕死。”

姜小鱼笑了。“萧无咎，你真好。”

“知道就好。”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夜还很深，但天总会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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