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女主吃瓜：绩效系统要崩

萧无咎加封“护国柱石”的第三天，OA系统崩了。

不是慢慢崩的，是突然崩的。那天上午，阿蛮正在整理六宫绩效考核数据，竹简屏幕忽然一片空白，然后跳出一行血红色的大字——“系统故障，数据丢失，请管理员尽快修复。”

阿蛮的脸白了。他扑到操作台前，疯狂按着那些铜钮和竹简开关，但屏幕始终是空白的。

“姐姐！”他声音都劈了，“系统……系统被人黑了！”

姜小鱼正在批改《后宫劳动法》的实施细则，闻言手中的笔一顿。“黑了？谁干的？”

“不知道。但入侵者的ID显示是——‘苏’。”

苏。苏婉清？太后的妹妹？她不是被放出去了吗？怎么还能黑进OA系统？

“阿蛮，能恢复数据吗？”

“我试试。”阿蛮额头冒汗，手指飞快地在铜钮上跳动。姜小鱼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操作，但她看得懂阿蛮的表情——越来越绝望。

“姐姐，”阿蛮声音发涩，“数据被删了。不是普通删除，是物理删除。恢复不了。”

姜小鱼脑中轰的一声。物理删除？那意味着过去三个月所有的绩效考核记录、投诉处理结果、宫人档案——全没了。

“备份呢？”

“备份也被删了。”阿蛮瘫在椅子上，“入侵者是从根目录进去的，把主服务器和备份服务器一起格式化了。”

格式化。这个词在现代职场足以让任何HR崩溃，何况是在连电脑都没有的古代。

“姐姐，我们怎么办？”阿蛮眼眶红了，“三个月的努力，全白费了。”

姜小鱼沉默了很久。久到阿蛮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缓缓开口：“不白费。”

“数据没了，但事情做过了。被克扣的月俸，我们追回来了。被虐待的宫女，我们救出来了。被冤枉的太监，我们平反了。这些，数据可以删，但人的记忆删不掉。”

阿蛮愣住了。“姐姐——”

“数据没了，重做。制度垮了，重建。”姜小鱼看着他，“只要人在，什么都能重来。”

阿蛮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扑进姜小鱼怀里，哭得像一个孩子。姜小鱼轻轻拍着他的背。

“别哭了。去查入侵者的IP。苏婉清一个人，做不到这么干净。她一定有同党。”

阿蛮擦掉眼泪，点头。

傍晚，萧无咎来到值房。他看了阿蛮的检测报告，眉头紧锁。

“苏婉清没有这个能力。她背后有人。”

“谁？”

“不知道。但能在OA系统里来去自如、知道备份服务器位置、还能物理删除数据的人，只有一个。”

“谁？”

“设计OA系统的人。”萧无咎看着她，“你，或者阿蛮。”

姜小鱼心头一跳。“你怀疑阿蛮？”

“不。”萧无咎摇头，“本王怀疑有人复制了阿蛮的权限。”

复制权限？这宫里，谁能复制阿蛮的权限？

“阿蛮，”姜小鱼转头，“你的工牌，有没有丢过？”

阿蛮想了想。“没有。我一直随身带着。”

“有没有借给别人？”

阿蛮摇头。“没有。”

“那有没有人偷偷用过？”

阿蛮愣住了。“我……我不知道。但OA系统的登录记录里，只有我自己的ID。”

“如果对方复制了你的权限，就不会用你的ID登录。他会用一个全新的ID，但权限和你一样。”萧无咎道，“阿蛮，查一下最近七天，所有新注册的ID。”

阿蛮调出记录。“有一个。ID叫‘青’。”

青。青禾。又是青禾。她不是失踪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姐姐，青禾的权限——”阿蛮声音发抖，“是管理员。”

管理员。和姜小鱼、萧无咎、阿蛮一样的权限。她能看所有数据，改所有记录，删所有文件。

“她怎么拿到管理员权限的？”

阿蛮调出授权记录。“是……是系统自动授权的。”

系统自动授权？姜小鱼愣住了。OA系统是她设计的，她从来没有设过“自动授权”功能。

“阿蛮，查一下授权代码。”

阿蛮调出底层代码，一行一行看。看到最后，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姐姐，代码被人改过。在系统底层加了一行——‘若检测到ID为青，自动授予管理员权限’。”

姜小鱼如遭雷击。这不是黑客攻击，是内鬼。有人修改了OA系统的底层代码，给青禾开了后门。能修改底层代码的人，只有她和阿蛮。

“阿蛮，你最近有没有把代码给别人看过？”

阿蛮想了想。“给……给沈大人看过。他走之前，说想研究一下OA系统的架构，问我能不能借他看看。我给了他一份副本。”

沈砚。姜小鱼手指冰凉。沈砚被贬去修皇陵，但他走之前，拿了OA系统的代码副本。他恨萧无咎，恨皇帝，恨这个吃人的皇宫。他要用青禾的手，毁掉姜小鱼三个月的心血，毁掉新政，毁掉一切。

“姐姐，沈大人不会害我们的。”阿蛮小声道。

“他不会害我们。”姜小鱼看着他，“但他会害萧无咎。”

萧无咎沉默。他想起沈砚那封“清君侧”的信，想起他说的“必须让萧无咎走”。他不是说着玩的，他一直在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萧无咎，”姜小鱼看着他，“你要小心。沈砚的目标是你。”

“本王知道。”他淡淡道，“但他不会得逞。”

“为什么？”

“因为——”他看着她，“你在。”

姜小鱼鼻子一酸。“萧无咎，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知道。但你还是喜欢我。”

姜小鱼笑了。“别贫了。先想办法恢复数据。”

三天后，OA系统恢复了。不是阿蛮修复的，是青禾自己恢复的。她留了一张字条在系统里——“姜总监，数据我还给你。但下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姜小鱼盯着那张字条，心里五味杂陈。青禾恨她，恨萧无咎，恨所有人。但她不滥杀无辜。她把数据还了回来，因为她知道，那些数据关系到无数宫人的生死。

“阿蛮，”姜小鱼转身，“把青禾的ID从管理员列表里删掉。然后加上一道防火墙——不，加上一道‘身份验证’。只有通过验证的人，才能登录OA系统。”

“怎么验证？”

“指纹。”姜小鱼一字一句，“每个人录入指纹，登录时必须按指纹。指纹不对，系统自动锁死。”

阿蛮瞪大眼睛。“指纹？怎么录？”

“用印泥。”姜小鱼道，“每个人在竹简上按手印，扫描进系统。以后每次登录，都要按手印比对。”

阿蛮兴奋地点头。“我这就去办！”

他跑了。姜小鱼站在值房里，看着窗外。萧无咎端着一碗汤走进来。

“喝点。”

姜小鱼接过，喝了一口。是鸡汤，温的，暖的。“萧无咎。”

“嗯。”

“你说，青禾还会再来吗？”

“会。”他看着她，“但她不会再破坏系统了。”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她怕你。”

姜小鱼愣住了。“怕我？”

“怕你找到她。”他看着她，“你总是能找到她。”

姜小鱼笑了。“那我要快点找到她。”

“本王陪你。”

远处，月亮慢慢升起来。月光洒进值房，照在两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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