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皇帝驾崩：太子登基

先帝走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更快。

那天清晨，姜小鱼刚踏进值房，阿蛮就脸色煞白地冲进来，声音都在发抖：“姐姐，陛下……陛下快不行了。太医说，就这一两个时辰了。”

姜小鱼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她转身就跑，阿蛮在后面追。

皇帝的寝殿里，药味浓得呛人。太医们跪了一地，小皇帝——不，还是太子——跪在床边，小脸惨白，哭得浑身发抖。萧无咎站在一旁，手按在剑柄上，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父皇……”太子的声音断断续续，“你别走……你别丢下朕……”

床上的人已经说不出话了，只微微抬了抬手，指了指太子，又指了指萧无咎。意思很清楚——朕把江山，交给你们了。

“陛下……”萧无咎跪下去，“臣，定不负所托。”

皇帝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像是在点头。然后，他的手指垂了下去。

寝殿里响起一片哭声。太子扑在皇帝身上，声嘶力竭地喊着“父皇”。姜小鱼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泪也下来了。她想起第一次见皇帝——他坐在龙椅上，问她“如何减少宫女流失率”。那时候他还是个精力旺盛的君王，眼睛里全是锐气。才多久，人就没了。

“陛下驾崩——”太监尖利的声音传出寝殿，响彻整个皇城。

太子登基的仪式在三日后举行。

那天，天很蓝，风很轻。太子穿着明黄色龙袍，头戴冕旒，坐在太和殿那把巨大的龙椅上。他太小了，脚够不着地，但背脊挺得笔直。萧无咎站在武将队列最前面，姜小鱼站在文官队列里，阿蛮站在新设的“数据大臣”位置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太子——不，小皇帝开口了，声音稚嫩却沉稳：“众爱卿平身。”

姜小鱼抬起头，看着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孩子。她想起第一次见他，是在冷宫的角落里，他躲在萧无咎身后，瑟瑟发抖。现在，他是皇帝了。

“朕登基后，第一道旨意——”小皇帝的声音清晰有力，“封萧无咎为摄政王，总领朝政。封姜小鱼为太傅，兼摄政人事，掌六宫新政。封阿蛮为数据大臣，掌全国数据监察。”

满殿寂静。有人想反对，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萧无咎的剑就在殿外，姜小鱼的新政已经推行了大半年，阿蛮的数据投影已经在京城亮了七天。没有人敢反对。

散朝后，萧无咎走出太和殿。阳光洒在身上，他眯起眼。姜小鱼跟在后面。

“萧无咎。”

“嗯。”

“你成了摄政王。”

“嗯。”

“你开心吗？”

萧无咎沉默了一瞬。“不开心。”

“为什么？”

“因为——”他看着她，“这位置，是用先帝的命换来的。”

姜小鱼握住他的手。“别这么想。先帝把位置给你，是因为他信你。”

“本王知道。”他看着远处，“但本王还是觉得，亏欠他。”

“那就好好辅佐陛下。把他教成一个好皇帝。”

萧无咎低头看着她。“本王会的。”

傍晚，姜小鱼走进御书房。小皇帝坐在龙案后，面前摊着厚厚一摞奏折，小脸皱成一团。

“姐姐，这些折子，朕看不懂。”

“慢慢看。”姜小鱼在他对面坐下，“不懂的地方，问萧叔叔。”

“萧叔叔说，让朕自己看。说看懂了，才是自己的。”

姜小鱼笑了。“他说得对。”

小皇帝叹了口气，继续翻奏折。姜小鱼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陛下。”

“嗯？”

“你恨先帝吗？”

小皇帝愣住了。“恨？为什么恨？”

“因为他走得早。把这么大的江山，留给你一个人。”

小皇帝沉默了很久。“不恨。朕只是……想他。”

姜小鱼鼻子一酸。“他会看着你的。”

“真的吗？”

“真的。”她一字一句，“他会看着你，看着萧叔叔，看着朕——看着这天下，慢慢变好。”

小皇帝点头，低头继续翻奏折。

深夜，姜小鱼走出御书房。月光洒在宫道上，像一层薄薄的纱。萧无咎站在廊下，等着她。

“陛下睡了？”

“在批奏折。”

“他看得懂吗？”

“不太懂。但他在学。”

萧无咎沉默了一瞬。“他会成为一个好皇帝。”

“我知道。”姜小鱼看着他，“因为有你。”

萧无咎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远处，阿蛮和春桃蹲在廊下，看着这一幕。

“阿蛮哥哥，”春桃小声问，“小皇帝会是个好皇帝吗？”

“会。”阿蛮道，“因为有人教他。”

“谁教他？”

“姐姐，王爷，还有——”阿蛮顿了顿，“先帝在天上看着呢。”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远处，月亮慢慢升起来。月光洒在宫道上，照在两个人身上。

姜小鱼靠在萧无咎肩上，闭上眼。

“萧无咎。”

“嗯。”

“你说，先帝在那边，会看到这一切吗？”

“会。”他低头看着她，“他会看到陛下长大，看到新政推行，看到这天下慢慢变好。”

“那他会不会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走得太早。”

萧无咎沉默了一瞬。“不会。因为他走的时候，把江山交给了对的人。”

姜小鱼笑了。她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亮。

“萧无咎，你真好。”

“知道就好。”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夜还很深，但天总会亮的。

而小皇帝批奏折的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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