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女主护驾：挡剑受伤

小皇帝登基的第十五天，一场刺杀打破了刚刚平静的朝堂。

那天早朝结束，姜小鱼正陪着小皇帝从太和殿走回御书房。宫道两侧的银杏树落了一地金黄，阳光透过枝叶漏下来，像碎金子洒在青石板上。小皇帝走在前面，姜小鱼跟在侧后方，萧无咎因为军务耽搁了片刻，稍后才到。

“姐姐，”小皇帝忽然回头，“朕昨晚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梦见父皇了。他说，让朕好好读书，好好当皇帝。”小皇帝笑了，“朕跟他说，朕会的。”

姜小鱼心头一暖。“先帝会为你骄傲的。”

“真的吗？”

“真的。”

两人正说着，宫道旁的银杏树后忽然窜出一道黑影，寒光一闪，直刺小皇帝心口！

“陛下小心！”姜小鱼想都没想，扑了上去。

那一瞬间，她只来得及看见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然后，剧痛从胸口传来，她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撞得向后倒去。

“姐姐！”小皇帝的尖叫刺破长空。

姜小鱼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血顺着刀刃汩汩往外流。她看见刺客被冲上来的侍卫按在地上，看见小皇帝扑过来，小脸煞白，眼泪哗哗地往下掉，看见宫道尽头，萧无咎正朝这边狂奔。

“姐姐！你别死！你答应过陪朕的！”小皇帝的声音在发抖。

姜小鱼想笑，但一笑胸口就疼。“臣……臣不会死……臣还没看到陛下亲政呢……”

“你别说话！太医！快传太医！”小皇帝朝身后嘶吼。

萧无咎冲了过来。他跪在姜小鱼身边，看着那把匕首，脸色白得像纸。他的手指在发抖，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从袖中掏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撕开她的衣襟，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

“忍住。”他的声音很稳，但姜小鱼看见，他的眼底有泪光。

“萧无咎……疼……”

“本王知道。”他手上的动作很快，止血，撒药，包扎，“别说话。太医马上到。”

姜小鱼闭上眼。她听见小皇帝在哭，听见侍卫们在搜查，听见远处传来的奔跑声。然后，她感觉被人抱了起来，是萧无咎。他的怀抱很稳，心跳却快得像擂鼓。

“萧无咎……”她轻声叫他。

“本王在。”

“别怕……”

萧无咎的脚步顿了一下。“你让本王别怕？”

“嗯……我死不了……”

“你当然死不了。”他的声音忽然哽咽了一下，“你答应了本王，要一起养老，要一起种菜，要一起养鸡。你不能食言。”

姜小鱼笑了。胸口很疼，但她笑了。“好……不食言……”

后面的事，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被抬进寝殿，太医们围着她忙了一整夜，萧无咎一直握着她的手，小皇帝坐在床边不肯走，阿蛮和春桃蹲在门口哭成了两个泪人。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疼得像被火烧。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却握住了另一只手。顺着那只手看过去，萧无咎坐在床边，靠着椅背睡着了。他的眼下有浓重的青黑，显然整夜没合眼。

姜小鱼看着他，忽然有点想哭。这个傻子，又守了一夜。

她轻轻动了动手，萧无咎立刻醒了。他睁开眼，看见她醒了，眼底瞬间亮了起来。

“醒了？”

“嗯。”

“疼吗？”

“疼。”

“本王去叫太医。”

“别走。”她拉住他，“陪我坐会儿。”

萧无咎重新坐下，握住她的手。“你吓死本王了。”

“我没事。”

“你胸口被捅了一刀，这叫没事？”

“死不了。”

“姜小鱼，”他的声音忽然发沉，“你知不知道，如果那把匕首再偏一寸，你就死了？”

“我知道。”

“那你还要挡？”

“要。那是皇帝。是你答应先帝要保护的人。”

萧无咎沉默了很久。久到姜小鱼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本王答应先帝要保护他。但本王也答应过你，要保护你。”

“我没事。”

“下一次，不许再挡。”

“好。”

萧无咎盯着她，显然不信。“你每次都说好。”

“这次是真的。”

萧无咎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过了一会儿，小皇帝跑进来了。他穿着龙袍，冕旒歪歪斜斜，小脸上还有泪痕。

“姐姐！你醒了！”他扑到床边，“吓死朕了！太医说你再晚一刻钟就没命了！”

“臣命大。”姜小鱼笑了，“陛下不用担心。”

“朕怎么能不担心！你是为了朕才受伤的！”小皇帝的眼眶又红了，“姐姐，朕以后一定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姜小鱼心头一暖。“陛下长大了。”

“朕已经长大了。”小皇帝挺起胸，“朕已经下旨，彻查刺客。不管是谁，朕都要他付出代价。”

“刺客是谁的人？”

“刘文举。”小皇帝咬牙切齿，“是他派的人。他哥哥倒了，他要报仇。”

刘文举。刘御史的弟弟。姜小鱼想起那个在城东散布谣言的人。他果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抓到了吗？”

“抓到了。”萧无咎开口，“昨晚就抓了。连同他的同党，一共十三人，全部下狱。”

“怎么处置？”

“凌迟。”萧无咎一字一句。

姜小鱼沉默了一瞬。凌迟，千刀万剐。她知道这是应有的惩罚，但还是觉得有点残忍。

“萧无咎——”

“没得商量。”他打断她，“他伤了你。他必须死。”

姜小鱼看着他的眼睛，没再劝。她知道，萧无咎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傍晚，阿蛮和春桃进来了。两人眼睛都哭肿了，看见她醒了，又哭又笑。

“姐姐！你终于醒了！”阿蛮扑过来，“我差点以为你要死了！”

“死不了。”姜小鱼摸了摸他的脑袋，“别哭了。”

春桃在旁边擦眼泪。“姐姐，我给你熬了蜜茶。你喝点。”

姜小鱼接过，喝了一口。是甜的，暖的。“好喝。”

春桃笑了。

深夜，萧无咎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卷文书。姜小鱼半靠在床头，看着他。

“萧无咎。”

“嗯。”

“你在看什么？”

“刘文举的供词。”他头也不抬，“他已经招了。刺杀计划策划了三个月，一共花了五千两银子，雇了七个杀手。”

“七个？”

“两个在抓捕中死了，三个跑了，两个被抓。”他看着她，“跑的那三个，本王会找到他们。”

姜小鱼沉默。“萧无咎，你会杀了他们吗？”

萧无咎放下文书，看着她。“你想让本王放过他们？”

“不是。只是觉得，杀人解决不了所有问题。”

“但他们要杀你。”

“可他们没成功。”

萧无咎盯着她，很久。“姜小鱼，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心软。”

“心软不是坏事。”

“但在宫里，心软会害死你。”

“有你在，不会。”

萧无咎没说话。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胸口的绷带。“还疼吗？”

“疼。”

“本王给你换药。”

他解开绷带，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得像是怕碰碎什么。姜小鱼看着他的侧脸，看着那双因为专注而微微眯起的眼睛。

“萧无咎。”

“嗯。”

“你也会怕吗？”

“会。”

“怕什么？”

“怕你死。”他一字一句，“本王这辈子，没怕过什么。就只怕你死。”

姜小鱼鼻子一酸。“我不会死的。”

“你保证？”

“我保证。”

萧无咎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记住你说的话。”

窗外，月亮慢慢升起来。月光洒进寝殿，照在两个人身上。远处，阿蛮和春桃蹲在廊下，看着这一幕。

“阿蛮哥哥，”春桃小声问，“姐姐会好起来吗？”

“会。”阿蛮道，“她答应过王爷，不会食言。”

春桃点头。“那刺客呢？”

“死了。”阿蛮看着远处，“敢伤姐姐的人，都得死。”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夜还很深，但天总会亮的。

而姜小鱼胸口的伤，也在慢慢愈合。像这宫里所有的伤口一样，总有一天，会变成一道浅浅的疤。提醒着她——这宫里，从不缺少危险。但她也从不缺少，愿意为她挡在身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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