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太子亲政：封女主“摄政王”

小皇帝登基的第七年，他十六岁了。

那天早朝，他穿着一身崭新的明黄龙袍，头戴冕旒，坐在太和殿那把龙椅上。他的脚终于能碰到地面了，背脊挺得笔直，声音清朗得像玉磬相击：“朕已成年。自今日起，亲政。”

满朝跪拜，山呼万岁。姜小鱼跪在文官队列里，看着那个坐在龙椅上的青年——七年前，他还是个躲在冷宫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孩子。现在，他是皇帝了，眉眼间已经有了几分先帝的影子。

“众爱卿平身。”小皇帝的声音沉稳有力，“朕亲政后，第一道旨意——封姜小鱼为摄政王。”

满殿哗然。摄政王？姜小鱼？她不是一直是“太傅”和“摄政人事”吗？怎么突然变成摄政王了？

姜小鱼自己也愣住了。她抬头看着小皇帝，以为听错了。“陛下——”

“姐姐，”小皇帝走下龙椅，来到她面前，“这七年，你教朕读书，教朕做人，教朕怎么当皇帝。没有你，朕坐不稳这把椅子。摄政王，是你应得的。”

姜小鱼鼻子一酸。“陛下，臣——”

“别拒绝。”小皇帝打断她，“朕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想当官，你想当HR。但摄政王，也可以当HR。朕封你摄政王，不是让你端架子，是让你有更大的权力，去管人、管事、管规矩。”

满殿寂静。有人动容，有人垂首，有人暗暗点头。

萧无咎站在武将队列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臣，领旨。”姜小鱼跪下去，声音有些发颤。

散朝后，姜小鱼走出太和殿。阳光洒在身上，她眯起眼。萧无咎跟在后面。

“姜小鱼——不，摄政王。”

“别叫摄政王。叫姐姐。”

“姐姐。”萧无咎走过来，看着她，“你成了摄政王。”

“嗯。你开心吗？”

萧无咎沉默了一瞬。“开心。因为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

“以前也没人敢欺负我。”

“以前有人敢。”他看着她，“现在没人敢了。”

姜小鱼笑了。“你总是有理。”

“陈述事实。”

傍晚，姜小鱼走进御书房。小皇帝坐在龙案后，面前摊着那份封她为摄政王的圣旨草稿。看见她，他放下笔。

“姐姐来了？”

“陛下，你为什么突然封我摄政王？”

“不是突然。”小皇帝看着她，“朕想了很久。这七年，你做了很多事。废死契、推《劳动法》、立数据部、建档案库。每一件，都是别人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朕觉得，你值得一个更高的位置。”

“可摄政王一般是皇子当的——”

“姐姐比皇子厉害。”小皇帝打断她，“朕的萧叔叔也是皇子，但他也没当摄政王。朕觉得，摄政王这个位置，不分身份，只分能力。”

姜小鱼沉默了很久。“陛下，你长大了。”

“朕早就长大了。”小皇帝笑了，“只是姐姐一直把朕当孩子看。”

“因为你在朕眼里，永远是个孩子。”

“那姐姐以后可以不用把朕当孩子看了。朕已经亲政了，朕可以保护姐姐了。”

姜小鱼眼眶红了。“陛下……”

“别哭。”小皇帝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是摄政王，不能哭。”

姜小鱼擦掉眼泪。“臣不哭。”

深夜，姜小鱼坐在值房里，面前摊着那份封她为摄政王的圣旨。萧无咎端着一碗汤走进来。

“喝点。”

姜小鱼接过，喝了一口。是鸡汤，温的，暖的。“萧无咎。”

“嗯。”

“我成了摄政王。”

“本王知道。”

“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当摄政王。”

“本王也没想过。”他在她对面坐下，“但本王觉得，你适合。”

“为什么？”

“因为摄政王要管人管事管规矩。”他看着她，“你一直在做这些事。”

姜小鱼放下汤碗，靠在他肩上。“萧无咎，你说，我能当好这个摄政王吗？”

“能。”他低头看着她，“因为你是姜小鱼。”

远处，阿蛮和春桃蹲在数据部的院子里，正在调试新的数据看板。

“阿蛮哥哥，”春桃小声问，“姐姐成了摄政王，是不是比王爷还大？”

“理论上是的。”阿蛮道，“摄政王是皇帝之下第一人。”

“那王爷岂不是要听姐姐的了？”

阿蛮想了想。“王爷本来也听姐姐的。”

春桃笑了。“那姐姐一直是摄政王。”

远处，月亮慢慢升起来。月光洒在院子里，照在两个人身上。

第二天早朝，姜小鱼以摄政王的身份站在了文官队列的最前面。萧无咎站在武将队列里，两人隔着整个太和殿，对视了一眼。然后，她转过头，看向龙椅上的小皇帝。

“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讲。”

“摄政王虽为臣，但臣不想端架子。臣想继续推行新政，继续管人管事管规矩。臣想做HR，不想做官。”

小皇帝笑了。“朕准了。姐姐当摄政王，但姐姐的职责，和以前一样。”

满殿寂静。有人感动，有人无语，有人摇头——摄政王当HR，这是大梁开国以来头一遭。

散朝后，姜小鱼走出太和殿。萧无咎在廊下等着她。

“你说服了陛下？”

“不是说服。是陈述事实。”她看着他，“HR比摄政王有用。”

“本王知道。”他握住她的手，“走吧，去干活。”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

远处，阿蛮和春桃蹲在数据部的院子里，看着这一幕。

“阿蛮哥哥，”春桃小声问，“姐姐以后是摄政王了，还会来数据部吗？”

“会。”阿蛮道，“她说她想当HR。HR要管数据。”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夜还很深，但天总会亮的。

而姜小鱼，成了大梁第一位女摄政王。但她不端架子，不摆排场，依旧每天穿着朴素的官袍，蹲在数据部的院子里，和阿蛮一起看数据。萧无咎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碗鸡汤。

“喝点。”

“好。”

她接过汤碗，喝了一口。然后继续低头看数据。她的人生，从冷宫到摄政王，走了一条谁也没走过的路。但她的终点，还是那个小小的值房。和那碗永远温热的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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