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初露锋芒

“吱呀～”郊外一栋废弃平房中传来木门不堪重负的声音，一阵脚步声匆匆赶来，又匆匆离去，房间又回归了静默，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叮铃铃～”郑宇被闹钟声渐渐带走了睡意，伸出手重重的将不安分的闹钟按在了桌子上，随后艰难的坐起了身，他抬手拍了拍头，想把分散的思绪拉回来。但脑中只能回忆起几个短线的片段 ，他只记得昨天和同事们一起喝酒。再一醒来，就是在自己家中了。正当他冥思之际，电话确忽的响起。“喂?”

“郑宇，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还来不来上班了?”呵斥声通过手机清晰的传入郑宇的耳朵，他急忙低头看了一眼时间—9：20，郑宇立刻起身，以最快的速度洗漱随后穿上衣服，像火箭一样飞驰去分局。

分局的门被粗暴推开，郑宇因为跑得太快而微微喘息，正当他准备抬脚走向办公室时，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他眼前—是张局，张局微微皱了皱眉头，不带喜怒的音调说：“郑宇，跟我来趟办公室。”

郑宇正要准备溜走的腿撤了回来，扶着额头轻叹了一口气“唉～，又要被说了”随后就跟在张局后面去了办公室，陈奕在他面前摆了一个加油的手势，随后笑嘻嘻的离开了

画面一转，局长办公室中。张局将一份文件递给了郑宇“这件事，我想你还是有必要知道”“什么东西啊，张局？”正说着，郑宇抬起手结果了文件，再看清文章内容后，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第一章 锁死的辰光

秋霜浸透青宁市老城区的巷弄时，郑宇的车碾过落叶的脆响，在一扇朱漆剥落的院门前戛然而止。

警戒线像一道冰冷的蛇，缠在斑驳的门柱上，穿制服的年轻警员看见郑宇的警徽，立刻抬手敬了个礼：“郑队，您来了。法医苏老师已经在里面了。”

郑宇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反手扯了扯黑色冲锋衣的领口，将深秋的寒气隔绝在外。他踩着满地枯黄的银杏叶走进院子，一股混合着灰尘、朽木和淡淡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正屋的门虚掩着，窗玻璃上蒙着一层经年的灰，隐约能看见里面晃动的白大褂身影。

“苏云卿。”郑宇推开门，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了这满屋子的旧时光。

蹲在地上的人闻声抬头，白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冽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几不可察的倦意。苏云卿的指尖捏着一支细长的镊子，镊子尖上沾着一星极淡的蓝紫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清。“来了。”他的声音也是轻的，像羽毛拂过绷紧的神经，“死者是这间屋子的主人，姓陈，叫陈默，男，六十九岁，独居。邻居说他是个古董钟表收藏家，脾气古怪，很少出门。”

郑宇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这是一间典型的老式平房，家具都是上了年头的款式，红木八仙桌，太师椅，墙角立着一口雕花衣柜，柜门紧闭。屋子正中央的八仙桌上，摆着一座足有半人高的古董座钟，钟身是黄铜铸的，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指针精准地停在十二点整的位置，像被人用手硬生生掐住了流逝的光阴。

“密室？”郑宇的目光落在反锁的门闩和紧闭的窗户上。窗户的插销是老式的，牢牢地插在窗框里，玻璃完好无损，没有被撬动过的痕迹。门是实木的，门闩是黄铜的，闩得死死的，门把手上只有死者和苏云卿的指纹——苏云卿是破窗进来的。

苏云卿站起身，走到八仙桌旁，目光落在那座停摆的座钟上。“初步尸检，死者颈部有一道细如发丝的勒痕，凶器应该是极细的钢丝，勒痕处有轻微的金属残留。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夜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正好是这座钟停摆的时间。”他顿了顿，将手里的镊子递到郑宇眼前，“你看这个。”

郑宇凑近了，眯起眼睛。镊子尖上的蓝紫色细如尘埃，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光泽，像是某种特制的颜料，在光线下泛着幽幽的紫。“这是什么？”

“在钟摆的轴承里发现的。”苏云卿的声音沉了几分，他抬手，轻轻拨了一下座钟的钟摆，钟摆纹丝不动，“轴承被人动过手脚，里面的润滑油被换成了这种颜料。而且，这颜料不是普通的颜料，成分很特殊，我需要带回实验室做详细化验。”

郑宇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走到门口，蹲下身，仔细检查着门闩。门闩的黄铜表面光滑，没有任何划痕，不像是被外力撬动过。“邻居最后一次见陈默是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四点左右，邻居看见他去巷口的小卖部买酱油。”跟在郑宇身后的年轻警员立刻答道，“小卖部老板说，陈默买完酱油就回来了，还念叨着说晚上要调钟，因为今天是他老伴的忌日，他要在十二点整给老伴上香。”

调钟。

郑宇的目光又落回那座停在十二点的座钟上。

苏云卿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走到墙角的衣柜前，伸手拉开了柜门。衣柜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件旧衣服，还有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盒子。他打开木盒子，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沓泛黄的信纸，和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的男女，男的眉眼俊朗，女的笑靥如花，正是年轻时的陈默和他的妻子。

“信是陈默写给老伴的。”苏云卿拿起一张信纸，指尖拂过上面娟秀的字迹，“他说，他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关乎很多人性命的秘密，他后悔了，想在忌日这天把秘密说出来。”

郑宇的心猛地一沉。

关乎很多人性命的秘密。

这绝不是一起简单的密室杀人案。

他走到八仙桌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座钟冰冷的黄铜外壳。钟面上的缠枝莲纹栩栩如生，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往事。“苏云卿，”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你觉不觉得，这座钟，像是一个计时器？”

苏云卿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清冽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深邃的光。

他们在屋子里又勘察了三个小时，天渐渐黑了下来。秋夜的寒风吹过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郑宇让警员把陈默的尸体运回法医中心，又让人把那座古董座钟小心翼翼地搬上车，这才和苏云卿一起走出了院子。

巷口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郑队。”苏云卿忽然停下脚步，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苍白却俊美的脸，“那颜料，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郑宇看着他：“哪里？”

苏云卿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回忆什么：“三年前，城西那起连环纵火案，死者的指甲缝里，也有过类似的蓝紫色痕迹。不过那时候，那痕迹太淡了，我们都以为是普通的油漆，没有深究。”

三年前的连环纵火案。

郑宇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起案子，最后以意外事故结案，可是他总觉得不对劲，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操纵着一切。

“还有，”苏云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镊子，“陈默信里说的秘密，会不会和那个组织有关？”

那个组织。

四个字，像一块巨石，砸在郑宇的心头。

他们追查了五年的犯罪集团，像幽灵一样，潜伏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走私、贩毒、杀人越货，无恶不作。他们没有名字，没有固定的据点，只有一个代号——

幽灵。

郑宇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苏云卿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像一道光，划破了沉沉的夜色：“放心，我会尽快把颜料的成分化验出来。”

郑宇嗯了一声，他掐灭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走吧。”他说，“回法医中心。”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夜色越来越浓。苏云卿靠在副驾驶座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反复浮现着那座停在十二点的古董座钟，和那星蓝紫色的颜料。

他总觉得，这颜料，是幽灵留下的脚印。

而这起密室杀人案，不过是冰山一角。

海面之下，有一张巨大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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